第48章 原女主來了1
顧辭所說的“自由”，像一扇驟然開啟、卻通往未知荒野的門。
那天早晨他離開臥室後，就真的沒有再像以前那樣，事無巨細地過問蘇晚的行程。
他依舊住在公寓裡，但作息變得更加不規律，常常在實驗室待到深夜，甚至通宵。
兩人碰麵的時間變得稀少而短暫，往往是蘇晚起床時，他已經出門；她準備睡覺時，他還沒回來。
偶爾在客廳或廚房遇到，空氣裡也瀰漫著一種近乎凝固的沉默。
顧辭會點頭示意，或者簡單地問一句“吃過了嗎”，語氣平靜，眼神疏離，就像對待一個合租的、不太熟悉的室友。
他不再主動為她準備早餐，不再過問她第二天有什麼安排，不再在晚上發資訊問她要不要帶宵夜。
他甚至......不再碰她。
有一次蘇晚半夜口渴，迷迷糊糊去廚房倒水，差點撞上剛從實驗室回來、站在冰箱前喝水的顧辭。
她穿著單薄的絲質睡裙，光著腳，在冰涼的瓷磚上瑟縮了一下。
顧辭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迅速移開，側身讓開通道，語氣平淡：“小心著涼。”
然後，他拿著水杯，徑直回了自己的房間——是的，他搬去了次臥。
那扇門在她麵前輕輕關上，發出細微的“哢噠”聲，像一道無形的分界線。
蘇晚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裡，手裡握著冰涼的水杯，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顧辭說的“自由”，是真的。
他給了她想要的“空間”，給了她“不打擾”，給了她“不過問”。
可她一點也不覺得輕鬆。
心裡那個空洞，不僅沒有填滿，反而被一種更深沉、更無措的茫然和......隱隱的恐慌所取代。
她像是被拋進了一片沒有坐標的海洋，四周都是水，卻不知道岸在哪個方向。
係統似乎也進入了某種“靜默期”，接連幾天都沒有發布新任務。
隻有麵板上那個“世界線偏移度：18%”的冰冷數字，和“愛意值監測麵板暫時鎖定”的提示，在無聲地提醒她，劇情已經滑向了不可知的方向。
蘇晚試圖讓自己忙起來。
她去上課，雖然依舊聽得心不在焉；她和朋友逛街，試了一堆衣服一件也沒買；她甚至回了一趟蘇家，在父母關切的詢問中，強笑著說自己“挺好的，顧辭對我也很好”。
隻有她自己知道，“很好”兩個字說出口時，舌尖泛起的苦澀。
她開始失眠，躺在床上，聽著隔壁房間隱約傳來的、顧辭洗漱或走動的聲音，睜著眼睛到天亮。
她開始食不知味，覺得顧辭做的飯菜格外可口，叫了以前最愛吃的外賣，卻味同嚼蠟。
她像是生了某種怪病，病因不明，癥狀卻清晰可見——焦躁，空虛，心神不寧。
總是下意識地看向門口，期待那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又在他真的出現時，倉惶地移開視線，假裝專註於手中的事情。
這種狀態持續了一週。
直到週五下午，蘇晚抱著幾本從圖書館借來的、根本沒心思看的時尚雜誌，懨懨地走在回公寓的路上時，腦海中久違的提示音再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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