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心機被看穿？
那次在小徑上被顧辭近乎懲戒的吻“警告”之後，蘇晚安靜了好幾天。
不是不想“作”，而是係統麵板上那刺眼的“任務失敗”和持續攀升的“愛意值溢位風險”，讓她陷入了某種應激般的僵直狀態。
她不敢再輕易嘗試那些“價值觀差異”和“自我貶低”的暗示，生怕再次激怒顧辭，引發更不可控的反應，從而導致係統判定風險加劇。
顧辭那邊，卻彷彿無事發生。
他依舊忙碌，實驗室的專案似乎進入了關鍵階段，但他每天雷打不動地會抽出時間聯絡她，或是一起吃飯，或是晚上送她回宿舍。
那晚的強勢和怒意，被他完美地收斂起來，回歸到平日那種沉穩、細緻、甚至有些縱容的模式裡。
這種“風平浪靜”，反而讓蘇晚更加不安。
她總覺得，顧辭那雙沉靜的眼眸深處，似乎多了一層她看不懂的東西。不是懷疑，不是審視，更像是一種......耐心的等待，或者說是，瞭然於胸的觀察。
這讓她所有的“表演”，都像是在關公麵前耍大刀，徒增笑耳。
係統並沒有因為她的消極怠工而放鬆。相反，或許是檢測到她的“不作為”，日常小任務又開始頻繁發布，隻是內容變得更加瑣碎和刻意，彷彿在催促她重新進入“心機女配”的角色。
比如眼下這個：
【日常任務：製造一次意外肢體接觸，強化“黏人精”人設。】
【任務要求：在目標人物專註於其他事務時，以意外（如絆倒、遞東西不穩等）方式，製造需要對方攙扶或擁抱的近距離接觸場景，持續時間不少於10秒。】
【任務獎勵：積分 50】
【失敗懲罰：隨機扣除感官靈敏度12小時。】
蘇晚看著這行字，隻覺得荒謬又疲憊。
又是這種刻意到近乎愚蠢的“心機”。放在以前，她或許會興緻勃勃地設計一場“意外”，享受那種暗戳戳撩撥的樂趣和完成任務的安全感。
可現在，經歷了“分手鋪墊”任務的沉重和失敗，再回頭看這些“日常”，她隻覺得索然無味，甚至有些抵觸。
但“隨機扣除感官靈敏度”的懲罰，聽起來同樣不妙。
下午，顧辭在圖書館的獨立研討室，和他的導師以及兩個專案核心成員開會。蘇晚被允許在一旁的休息區等待。
研討室的玻璃牆是半磨砂的，能隱約看到裡麵的人影，卻聽不清具體談話。蘇晚抱著一本時裝雜誌，心不在焉地翻著，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裡麵那個挺拔的身影。
顧辭坐在長桌一側，微微側身，對著投影螢幕上的資料圖，手指偶爾在平板電腦上標註著什麼。他神情專註，偶爾與導師低聲交流，聲音平穩清晰，即便隔著一層玻璃，也能感受到那種屬於頂尖頭腦的冷靜與高效。
陽光透過百葉窗，在他身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勾勒出他優越的側臉線條和挺直的脊背。
蘇晚看著，心裡那點因為任務而生的煩躁和抵觸，奇異地被撫平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複雜的情緒——欣賞，驕傲，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距離感。
他和她，確實是兩個世界的人。至少在這一刻，如此分明。
會議似乎告一段落，裡麵的人開始收拾東西。顧辭的導師，那位在學術界德高望重的老教授，笑著拍了拍顧辭的肩膀，說了句什麼，顧辭微微頷首，神情恭敬。
蘇晚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氣。
任務時間到了。
她站起身，假裝要去旁邊的飲水機接水，計算著顧辭出來的路徑。心臟因為刻意而為的“算計”而微微加速，臉頰也有些發燙。
顧辭和導師、同學一起走出來，正在低聲交談。
蘇晚看準時機，端著一杯剛接的溫水，朝著顧辭的方向，假裝腳步一個“不穩”，低低驚呼一聲，身體向前傾去，手中的水杯也作勢要脫手——她算好了角度，水不會潑到人，但這個趔趄的姿勢，足夠讓走在前麵的顧辭回頭，並伸手扶住她。
一切都按照她預演的劇本進行。
她甚至已經準備好了在被他扶住後，抬起頭，露出一個帶著點後怕和依賴的、符合“嬌氣”人設的表情。
然而——
就在她身體傾斜、重心前移的剎那，走在前方半步的顧辭，就像是背後長了眼睛，或者說是，對她的行動軌跡有著精確到毫秒的預判。
他甚至沒有完全轉過身。
隻是極其自然地、流暢地向側後方撤了半步，恰好擋在了她傾倒的路徑上。同時，一隻手臂向後一攬，精準無誤地扣住了她的腰，將她前傾的力道穩穩卸去，帶入懷中。另一隻手，則在她手中水杯晃蕩、幾滴溫水濺出的瞬間，穩穩地托住了杯底。
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嗬成。
蘇晚甚至沒反應過來，人就已經被他牢牢箍在了懷裡，側臉貼著他溫熱的胸膛，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冽的氣息。手中的水杯穩穩噹噹，連多餘的水都沒灑出來。
時間彷彿凝固了一瞬。
旁邊的老教授和同學都愣了一下，隨即露出善意的微笑。
“喲，顧辭這反應速度，不愧是搞演演演算法的。”一個師兄笑著調侃。
老教授也嗬嗬笑著搖搖頭，對顧辭說：“快去看看女朋友有沒有嚇到，我們先走了。”說完便帶著其他人先行離開了。
走廊裡安靜下來。
蘇晚還僵在顧辭懷裡，大腦一片空白。預演的劇本全盤崩壞，剩下的隻有被當場“拆穿”的尷尬和一種更深層次的心慌。
他......他怎麼反應這麼快？還這麼......精準？
顧辭沒有立刻鬆開她。他保持著攬住她的姿勢，微微低頭，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
然後，蘇晚聽見他壓得極低的聲音，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清晰地鑽進她的耳朵裡：
“下次想讓我抱，可以直接說。”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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