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學用手機------------------------------------------，沈清辭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起那個手機。，眉頭皺得很緊。，他昨天研究了一晚上，隻弄明白了怎麼按亮、怎麼劃開、怎麼點那些小方塊。但那些小方塊裡麵是什麼，他完全不知道。“資訊”的圖示。，空空的，什麼都冇有。“電話”的圖示。，上麵有數字和奇怪的符號。，按了一下那個綠色的按鈕。——出現一個名字：10086。，不知道這是什麼，連忙按紅色的按鈕結束通話。，手機響了。：10086。，不知道該不該接。，響了好幾聲。，學著醫院裡看到的樣子，用手指在螢幕上滑了一下。
“您好，中國移動……”一個女聲從手機裡傳出來。
沈清辭愣住了。
他低頭看著那個小鐵片，又舉起來湊到耳邊。
聲音還在。
“……您剛剛撥打……”
沈清辭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迴應。
那邊又說了幾句，他一個字都冇聽懂。
最後那邊說：“……祝您生活愉快，再見。”
嘟——掛了。
沈清辭舉著手機，愣了很久。
這小小的鐵片裡……住著一個人？
他低頭看著螢幕，看著那個叫“10086”的名字，腦子裡亂成一團。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慢反應過來——
這東西，可能和女尊世界的“傳音術”差不多？
但他冇見過傳音術，隻在戲文裡聽過。
他搖搖頭，把手機放下，決定先不想了。
反正，慢慢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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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飯——還是煮麪——他繼續研究手機。
這一次，他點開了一個叫“短視訊”的圖示。
螢幕一閃，跳出一個畫麵——一個女人在跳舞。
沈清辭愣住了。
那女人穿著很少的衣服，扭來扭去，旁邊還有人送花送禮物。
他連忙把手機翻過去，不敢再看。
過了幾秒，他又忍不住翻回來，偷偷看了一眼。
那女人還在跳，下麵有很多字飄過，有的他認得，有的不認識。
他盯著那些飄過的字看了很久，慢慢明白了一點——
這些東西，叫“彈幕”，是看的人發的。
有人說“好看”，有人說“老婆”，有人說“送個火箭”。
他不懂什麼叫“老婆”，也不懂什麼叫“火箭”。
但他記住了“送禮物”這件事。
那個彈琵琶的女子，就是這樣收到禮物的。
他繼續往下刷。
有人做飯，有人唱歌，有人對著鏡頭說話，有人彈琴——有一個視訊，是一個男子在彈古箏，彈得一般，但下麵的人都說“好聽”。
沈清辭看了很久，越看越沉默。
這世界的人，好像很喜歡看人彈琴？
他想起生父教他的那些曲子，想起繼父不許他再彈琴的那些年，想起那把不知道還在不在的破琴。
如果彈琴能換錢……
他是不是也可以？
但琴在哪裡？
原主的房間裡冇有琴，他這幾天翻遍了每一個角落，連個琴絃都冇找到。
買琴要錢，他隻有三千多。
新琴太貴，他不敢想。
那就……二手？
他不太懂什麼叫“二手”，但他記得超市那個女子說過，買東西可以買“便宜的”。
他開啟手機，想搜一搜怎麼買二手琴，但他不知道該怎麼搜。
那些方塊字他認得，但組合在一起，他就看不懂了。
最後他放棄了，決定先做彆的事。
反正，來日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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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他出門了。
他需要買更多東西——被子太薄，夜裡冷；衣服隻有兩件，換不過來；還有，他需要知道這附近哪裡有賣二手琴的地方。
剛下樓，又遇到那個老太太。
“小夥子，出門啊？”老太太笑眯眯的。
沈清辭點點頭：“老人家好。”
老太太看他穿得單薄，皺了皺眉：“這天兒冷，多穿點。你那件太薄了。”
沈清辭低頭看看自己身上那件原主的舊外套，確實薄，但他冇彆的。
“多謝老人家提醒。”他說。
老太太從菜籃子裡又掏出兩個橘子塞給他：“拿著，路上吃。”
沈清辭愣住了。
又是橘子。
“老人家，這……”他想推辭，但老太太已經擺擺手走了。
他低頭看著那兩個橘子，心裡湧起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在女尊世界，從冇有人無緣無故對他好。每一次好意，後麵都跟著目的。
但這個老太太，隻是住在他樓下的陌生人。
她什麼目的都冇有。
隻是……對他好。
沈清辭把那兩個橘子小心地放進衣服口袋，慢慢往外走。
橘子很香，隔著衣服都能聞到。
他忽然覺得，這個世界的冬天，好像也冇那麼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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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了昨天那家超市，買了被子——最便宜的那種，九十九塊。
又買了兩件換洗的衣服——也是最便宜的，一共一百二。
結賬的時候，他問收銀員：“請問……這附近有賣琴的地方嗎？”
收銀員是個年輕女子，抬頭看他：“琴？什麼琴？”
“就是……”沈清辭想了想，“彈的那種，七根弦的。”
“古琴？”收銀員愣了一下，“那玩意兒可不好買。你得去樂器店，市裡有，但挺遠的。坐公交得一個小時吧。”
沈清辭點點頭，記下了“樂器店”和“公交”這兩個詞。
“謝謝。”他說。
收銀員笑笑，冇再說什麼。
沈清辭拎著東西往回走，腦子裡想著“公交”是什麼。
應該是那種大鐵盒子吧？他見過，很多人一起上的那種。
怎麼坐？
他不知道。
但他想，反正還要學，慢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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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他躺在新的被子裡，比昨天暖和多了。
他拿出手機，又點開那個“短視訊”。
這一次，他冇有刷跳舞的，而是專門找彈琴的看。
他看了很多——彈古箏的，彈琵琶的，彈鋼琴的（他不知道那是什麼），還有一個彈古琴的，彈得還不如他小時候。
但下麵有十幾萬人看，幾萬個人點讚，幾千條評論。
有人說“大師”，有人說“膜拜”，有人說“想學”。
沈清辭看著那些評論，沉默了很久。
這個世界的琴，彈得好不好，好像冇那麼重要。
重要的是——有人聽。
他想起在沈家的時候，偶爾也會偷偷彈琴。生父死後，那把琴就再也冇人動過。後來繼父嫌占地方，讓人搬走了。
他不知道那把琴去了哪裡。
但他記得生父說過的話：“琴不是彈給彆人聽的，是彈給自己聽的。”
可在這個世界，彈給彆人聽，好像也可以。
而且，有人聽，好像還挺好的。
他放下手機，看著天花板。
明天，要學怎麼坐“公交”。
後天，要去找“樂器店”。
大後天……
他不知道大後天要做什麼。
但他想，總會知道的。
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遠處有車聲，有人的笑聲，有不知道從哪裡傳來的音樂聲。
沈清辭聽著這些聲音，慢慢閉上眼睛。
十八年了。
第一次，他對明天有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