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俊站在一旁,心裏暗暗慶幸:還好姑姑主要罵的是表哥,自己隻是順帶。
吳王妃罵了吳王世子好一會兒,才停下來,喝了口茶,轉向胡俊。
“俊兒,你跟姑姑說實話,你為什麼要去招惹那扶餘國使臣?”
胡俊早就想好了說辭:“姑姑,侄兒真就是聽他們吹噓什麼日皇,萬事一係不順而已,一個番邦小國,有什麼資格在大夏誇耀的。”
吳王妃看著他,眼神裏帶著幾分審視:“就這麼簡單?”
胡俊點頭:“就這麼簡單。”
吳王妃沉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行了,既然你這麼說了,姑姑也不多問。不過下次再有這種事,別自己往上沖,有事讓你表哥去。”
吳王世子在一旁聽得直瞪眼:“母妃,您這話什麼意思?讓我去挨罵?”
吳王妃瞥了他一眼:“你是兄長又是世子,身份夠高、臉皮也夠厚,有事你不擋在你小弟前麵,誰擋前麵?”
吳王世子訕訕地閉了嘴。
吳王妃又說回胡俊:“俊兒啊,你今天在詩會上,怎麼也不作兩首詩?那麼多各府的小姐都來了,你哪怕隨便寫一首,也能吸引些注意。結果倒好,你跑去跟那些扶餘國使臣吵架去了。”
胡俊聽得一臉懵。
吳王妃繼續道:“也不知道那些小姐們會怎麼看你。萬一留下個不好的印象,以後說親可麻煩了。”
胡俊這才反應過來,感情自己這位姑姑搞這個詩會,還真是相親會啊!
他有些無語地說:“姑姑,侄兒還沒想那麼遠……”
吳王妃擺擺手:“什麼沒想那麼遠?你也不小了,該考慮了。今天來的那些小姐裡,有沒有看上眼的?跟姑姑說說。”
胡俊滿頭黑線無語中……
他看向吳王世子,希望表兄能幫自己解圍。
結果吳王世子一臉幸災樂禍,那表情分明在說:該!剛才讓我挨罵,現在輪到你了。
胡俊隻好硬著頭皮說:“姑姑,侄兒今天隻顧著跟那些扶餘人爭論了,沒怎麼注意別家小姐。”
吳王妃聽了,臉上露出幾分失望:“你啊你,這麼好的機會,就這麼錯過了。”
她又唸叨了幾句,無非是讓胡俊以後多參加這樣的場合,多跟各家小姐接觸,有看上的就跟她說,她去幫忙提親之類的。
胡俊隻能連連點頭,一副受教的樣子。
好不容易從吳王妃那兒脫身,兩人出了院子,吳王世子就忍不住笑出聲來。
“表弟,剛才我母妃問你看上哪家姑孃的時候,你那表情,哈哈哈……”
胡俊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你還笑?剛才我被問的時候,你就在旁邊看熱鬧。”
吳王世子拍拍他肩膀:“習慣就好,我母妃就這樣。隔三差五就要給我安排相親,我都習慣了。”
兩人邊說邊往外走,出了別院,各自上了馬車。
胡俊靠在車廂裡,腦子裏卻想起花圃裡那片野花。
那到底是不是罌粟?
如果是,怎麼會出現在吳王府的別院裏?
在藍星上,華夏可是禁毒力度和宣傳力度最大的國家,沒有之一。而作為從華夏穿越而來的胡俊,對涉及到毒品的東西肯定比一般人都重視,且想的多的多。畢竟華夏的禁毒宣傳也不是白做的,就連小偷入室盜竊發現有毒品都會去舉報的,更何況胡俊想多呢!
同一時間,上京城·四國館·扶餘國使團駐地。
蘇我稻目坐在椅上,麵前站著扶餘國正使。房門從外麵關上後,房間裏隻剩下兩人。
蘇我稻目沉默了片刻,忽然站起身,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正使臉上結結實實捱了一下,整個人往旁邊踉蹌了一步,卻不敢躲,隻是低著頭。
蘇我稻目又抬起手,反手又是一巴掌。
“啪!”
正使臉上頓時浮現出兩道紅印,嘴角滲出一絲血。他依舊低著頭,一言不敢發。
蘇我稻目看著他,眼神冰冷,聲音壓得極低:“今日在詩會上,你將我們扶餘國的臉麵,都丟得乾淨了。”
正使低著頭,聲音發顫:“是下臣無能,請蘇我大人責罰。”
蘇我稻目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胸中那股鬱氣才稍稍消散。他坐回椅上,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沉聲問:“那個胡俊,是什麼人?”
正使連忙回道:“回蘇我大人,下臣已經打聽清楚了。那位胡公子,是吳王妃的侄子,魯國公府最小的孫子。此前因事離京為官兩年多,於大夏年節前返回上京。如今任職大理寺丞,掌管上京城及周邊府縣的案件審核。”
蘇我稻目聽完,沉默了片刻,又問:“梁家米鋪地下室裡的東西,真的一無所剩?”
正使身子微微一僵,低頭道:“是。地下室確已被發現,隻打探到裏麵發現有大量硫磺和硝石,其餘並無發現。”
蘇我稻目盯著他:“那兩個碟子呢?找到了嗎?”
正使額頭滲出冷汗:“回大人,下臣派人打探許久,仍無那兩人的訊息,也未聽說二人被抓。”
蘇我稻目看了他一眼,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廢物。”
正使頭埋得更低了,不敢接話。
房間裏安靜了片刻,正使小心地抬起頭,試探著說:“大人,下臣在想,那兩個碟子藏的東西,或許不在米鋪倉庫的地下室裡。”
蘇我稻目眉頭一皺:“什麼意思?”
正使連忙道:“大人您想,若是之前收集的那些東西真被發現了,這麼大的事,大夏朝廷早就沸騰了。可到現在,一點風聲都沒有。說明那些東西,應該沒被發現。”
蘇我稻目思索片刻,緩緩點頭:“繼續說。”
正使見他沒發怒,膽子大了些:“下臣以為,那兩個碟子,應該是把那批東西轉移到了別處。所以現在當務之急,是儘快找到那兩個人,找回之前收集的東西。”
蘇我稻目沉默良久,才開口道:“你說得對。那些東西,是咱們費盡心機、耗費巨大財力人力才得來的,對我扶餘國至關重要。無論付出何種代價,也必須找回來。”
正使躬身道:“是,下臣明白。下臣這就加派人手,全力追查那兩人的下落。”
蘇我稻目擺了擺手:“去吧。”
正使躬身行禮,退後幾步,轉身出了房門。
房門關上後,房間裏隻剩下蘇我稻目一人。
他坐在椅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麵,回想著今日詩會上與胡俊的交鋒。
胡俊為何要主動招惹扶餘國使團?
從胡俊的態度來看,他對使團懷有極深的芥蒂,甚至可以說是仇恨。可蘇我稻目絞盡腦汁,也想不起扶餘國何時曾得罪過胡俊,或是胡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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