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鍾世南帶著七八輛馬車抵達縣衙,車上滿滿當當裝著麻袋,這法子確實隱蔽。早在鍾世南派人提前知會時,胡俊就已明確告知,讓他將銀錢直接存放於縣衙地牢。
傍晚時分,一麻袋一麻袋的銀錢被陸續扛入地牢。胡俊安排了專人負責清點,隨他一同進入地牢的,隻有身邊幾個親近的隨從,以及老錢和他的三個夥計。
胡俊平靜地望著麻袋裏的銅錢與碎銀被一一倒出,在牢房間堆起,神色始終未起波瀾。鍾世南全程跟在他身邊,一改先前的模樣,臉上重新掛起痞裡痞氣的笑容,還不時湊上來套近乎。
兩人並肩站在銀錢堆旁,看著清點的人將銀錢倒出點數,鍾世南笑著稱讚:“胡大人真是定力非凡,不愧是高門世家子出身,麵對這成堆的銀錢,眼神依舊這般平靜。”
胡俊瞥了鍾世南一眼,並未言語。自穿越到這世界已有兩年,但在胡俊內心深處,一直覺得這些銅錢和銀子的價值十分有限,他唯獨對金子情有獨鍾——在他看來,銀子和銅錢算不上真正的錢,唯有黃金不同。從他有了些錢開始,就一直每天都會揣著一小包金葉子,以備身份被識破後跑路之需,不過眼下看來,或許用不上了。
念及此,胡俊轉頭對鍾世南說道:“鍾大人,我是不是要少了?”
鍾世南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笑了笑,卻沒正麵回答。
胡俊繼續追問:“鍾大人,我實在不明白,你們為何要演這齣戲?直接把錢拿出來不就好了,何必跟我兜兜轉轉半天?難不成鍾大人對演戲有癮?”
鍾世南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解釋道:“我們家督司說過,太容易得到的東西,別人不會珍惜。而且這銀錢嘛,能省一點是一點,你說對吧?畢竟我們虎衛的銀錢也得來不易。況且這筆銀錢是要上報的,所以啊,能省則省,胡大人,你說是吧?”
聽到這話,胡俊想了想,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見胡俊不再說話,鍾世南眼珠一轉,又換了個話題:“胡大人,聽說你打造了幾把神兵利器?”
胡俊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想必是鍾世南看到了自己送給黃毅的那柄唐橫刀,便笑著擺手:“什麼神兵利器,不過是幾把普通的刀罷了。怎麼,鍾大人有興趣?”
鍾世南立刻來了精神,連忙說道:“當然有興趣!胡大人,我給你送來這麼多錢,你是不是也該回我一份禮呢?”
胡俊見狀,忽然起了逗弄一下他的心思,說道:“鍾大人,這些銀錢,好像是你們該付的補償吧?”
鍾世南連忙叫屈:“我說胡大人,你這兒該賠的錢,我們估算著也就兩萬兩出頭,我送來三萬兩,已經大大超出所需了。”
胡俊先是一愣,隨即就想通了——鍾世南他們好歹是特務機構,這點事想知道根本瞞不住,況且也沒必要瞞。他沒再糾結兵器的事,轉而問道:“鍾大人,送來這麼多錢,要不要我給你開個簽收單?”
鍾世南掃了一眼庫房裏的銀錢,說道:“別人或許要,胡大人不必。”
“為何?”胡俊追問。
鍾世南笑了笑,卻沒解釋,話題又繞回了兵器上。
胡俊思索片刻,問道:“好吧,鍾大人想要什麼樣的?”
鍾世南心裏一喜,暗道這還能挑?嘴上卻連忙說道:“我不挑,隻要跟黃都尉那把差不多就行。”
胡俊想了想,說道:“鍾大人的工作性質,想必很少上戰場搏殺。我那裏有一把稍短些的,應該更適合你。”
鍾世南先是一愣,隨即滿臉堆笑,對著胡俊拱手道謝:“哎呀,胡大人真是體貼入微,還能為我著想,鍾某在此謝過了!”
胡俊也轉身拱手回禮:“鍾大人客氣了。”
隨後,鍾世南又問道:“胡大人,回京城有什麼打算呢?”
胡俊淡淡答道:“還不知道呢,回去再說吧。”
“回到京城後,咱們可要多互相聯絡啊。”鍾世南說道。
胡俊有些詫異:“哦,鍾大人也要回京城了?”
“哎,這裏的事差不多辦完了,剩下的也沒什麼要緊的,我也該回京復命了。”鍾世南笑著答道。
胡俊本想問黃毅的那幾個任務他不參與了嗎?但轉念想起昌平郡主之前叮囑過此事不可亂說,便把話嚥了回去。
之後,胡俊吩咐胡忠先看好地牢,又讓他從尚未解散的老兵裡挑了些人,駐守在衙門庫房和地牢附近看管銀錢,隨後便出了地牢。他讓人從剩下的唐刀裡取了一把短的,交給了鍾世南。
鍾世南接過唐刀,喜出望外。
胡俊看著他這副模樣,忽然打趣道:“鍾大人年輕有為,而且演技不俗,是不是平日裏沒少騙那些女子吧?”
鍾世南聞言一愣,隨即露出一副既猥瑣又賤兮兮的表情,眯著眼看向胡俊:“沒想到胡大人也是同道中人呢。”
胡俊心裏咯噔一下:“什麼同道中人?這腦迴路也太偏了吧,明顯是理解錯了啊!”
胡俊還沒來得及解釋,鍾世南就自來熟地摟著他的肩膀,說道:“既然如此,回到京城,咱們可得好好交流交流。可惜這銅山縣沒有青樓,要不胡大人,咱們去趟府城?”話音剛落,他又連忙擺手,“哦!不不不,不行,還是回京城吧,畢竟昌平郡主還在呢。”
胡俊這才明白他想歪了,卻也懶得解釋,隻是淡淡一笑。
鍾世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眯著眼露出老色胚的模樣,說道:“好了,事情也辦完了。在京城,兄弟我認識好幾位紅倌人,各個國色天香、才藝雙全,就等著咱們回去好好樂嗬樂嗬呢。”說完,他對著胡俊拱了拱手,轉身告辭離去。
胡俊看著他的背影,輕輕搖頭笑了笑,剛準備轉身回衙門後宅,卻瞥見一直跟在身邊的田二姑,正用一種異樣的眼神看著自己。他連忙解釋:“二姑,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沒有啊。”
田二姑既沒點頭也沒搖頭,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胡俊無奈地嘆了口氣,心裏暗道:“算了,跟這姑娘解釋也是白費口舌,我跟她較這勁幹嘛?這鐘世南真是個甩不掉的麻煩精,但願回京後他別再整出什麼麼蛾子來。”想著,他便轉身回了衙門後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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