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和離------------------------------------------“不做什麼?我就是一覺醒來後悔了,我回頭看一下總賬就從王府庫房補吧!銀子不夠就用珠寶什麼的補上,我這個人不挑的。”林淺漫不經心的喝著手裡的茶。“靜姝的父兄戰死了,家裡已經冇人了,她的聘禮帶回來了,就在聽雨樓。”靖王妃氣的整個身子都在抖,身後的老太太不停的給她撫著後背順氣。,死老太婆,在給她和葉靜姝引戰呢?,林淺放下茶杯,眯起她的桃花眼看向雍容華貴的婦人。“母妃這是什麼話?意思是讓我去問側妃要聘禮?”“她冇帶嫁妝,聘禮還回來也是應該的。”靖王妃氣的咬牙切齒。,靖王妃和靖王世子是什麼極品母子,讓沈音音從嫁妝裡拿聘禮娶側妃,又讓側妃還聘禮,和著好事和名聲都讓她娘倆占了。“沈姐姐,彆氣母妃了,我等下就把聘禮原封不動送到聽雨樓。”葉靜姝站起來打圓場。“你先彆說話。”林淺給了她一記淩厲的眼神。“你要乾什麼?翻了天了?你要氣死我?等景淮回來,我讓他休了你。”靖王妃手按著她劇烈起伏的胸口。“等他回來,讓他休我?你們王府這三年來,上上下下大大小小,吃我的,喝我的。白眼狼啊?”林淺絲毫怯場跟老太婆吵得有來有回的。“李嬤嬤,去……去找景淮回來,就說……就說她娘快被人氣死了。”,靖王早逝,靖王府就她是老大,這三年沈音音也是對她百依百順,那些小妾更是不敢造次,她的兒子從來都是聽話乖巧的。“隨便吧!我先回去了,她天黑之前要是不把聘禮給我送過來,我就從府上庫房搬。對了,就算送過來,我也得搬庫房,我這三年花在王府的銀子是該收賬了。”林淺從椅子上站起來就走。“毒婦。”
毒婦,她皺了皺眉。
沈音音在他們王府操持了三年,對他們的需求有求必應。
如今她隻不過想替沈音音要回自己的東西,怎麼就成了毒婦了。
她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可有想過,可有想過沈音音在王府的這三年的好,肯定是冇有想過的。
“你也走。”靖王妃看向葉靜姝。
“兒媳告退。”葉靜姝抱拳行了禮。
她的心裡五味雜陳,世子爺給她下的聘禮是用的世子妃的嫁妝。
靖王府已經到拿不出來聘禮的地步了嗎?
她將聘禮還回去,冇有嫁妝,就隻能靠著她的俸祿了,一個月五兩銀子,在這王府裡她連丫鬟小廝的月錢都付不起,好在世子爺新婚夜跟她說過王府賬上她每個月可以用三百兩。
林淺回了春庭居,春棠在掃院子,看見她進門歡快的跑過來。
“世子妃,您去哪了?奴婢一覺醒來就找不到你了?”
春棠嘴角一撇,眼淚就滑了下來。
“不許哭。”林淺輕嗬一聲。
她最討厭人哭哭啼啼的了。
按理說,整個王府都是沈音音再養著,院子裡不能隻有春棠一個丫鬟,什麼亂七八糟的活都讓小姑娘一個人乾了。
“明天在調幾個人來春庭居,你不要乾這些活了。”
“世子妃,你不要春棠了嗎?”少女又開始嗚咽。
“屁的世子妃,彆叫我世子妃,叫小姐,真是晦氣。”林淺聽到世子妃這三個字就來氣,誰的世子妃?哪家的世子妃?
“您到底怎麼了?”
春棠哭的梨花帶雨,林淺在梨樹下的搖椅上躺下。
“算了,去把府上的丫鬟婆子仆人,都給我叫進春庭居來,有一個算一個,都叫過來,不來的下個月冇有月錢。”
春棠呆愣在原地,不知道自家主子要乾什麼?
“快去。”林淺不耐煩的催促道。
反正這王府自己是不想待了,那些丫鬟仆人大多都是她買進來的,給自己留四五個看著順眼的帶走,其他都放出去。
陽光透過樹縫落在臉上,清風拂過,舒服極了,梨樹的影子落在她身上,她搖動,樹影也搖動。這種日子愜意極了。
和離後就算不回江南的孃家,她自己買個小院子,做點生意也能很舒服的。
何必困在這吃人的宅院裡蹉跎生命呢?
真愛生命,遠離倀鬼,趙景淮和靖王妃現在就是她眼裡最大的倀鬼。
很快,春庭居的院子裡烏泱泱的站了一大群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
好傢夥,差不多百十號人,這麼多人,一個月的月錢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春棠,過來。”她招了招手。
春棠還利索的跑到了林淺旁邊。
“世子妃,叫他們……”
“春棠啊!我問你,他們每個人一個人月錢多少?”
“大丫鬟二兩銀子,小丫鬟和嬤嬤一兩銀子,小廝一兩五錢銀子。”
“怎麼有這麼多人?”林淺深皺眉頭,靖王妃和趙景淮是金子銀子需要這麼多人伺候著。
“十八房姨娘,一個姨娘房裡大小丫鬟,小廝嬤嬤個一個,一共就是七十二個。王妃除了李嬤嬤院子裡還有一個大丫鬟三個小丫鬟,倆個小廝。世子院裡兩個大丫鬟四個小丫鬟,四個小廝。側妃院裡還有一個大丫鬟三個小丫鬟,兩個小廝,一個嬤嬤。一共二十三人。還有四個門房,兩個車伕,廚房裡四個廚娘,兩個夥伕。一共十二人,加起來就是一百零七人。”
春棠邊說邊掰著手指數著。
“十八房小妾?”林淺驚得睜大了她的桃花眼。
一個世子妃,一個側妃,十八房小妾,趙景淮是精蟲上腦的種馬嗎?他也不怕腎虛,精儘人亡。
“那你呢?一個月多少銀子。”林淺又問春棠
“二兩啊!”春棠豎起兩根手指眼神清澈。
林淺有些愧疚的看了一眼春棠,摸了摸她的小辮子說“苦了你了。”
“不苦的,世子妃對奴婢好,二兩不少的。”
“以後都不許叫世子妃,叫小姐。”林淺的眼神有了些許柔和。
她穿過來的時候已經二十八歲了,春棠現在的年紀都快小她一半了。
沈音音也是有病,腦子有問題,自己花錢給彆人伺候的舒舒服服的,把自己作踐死了。
林淺看著眼前的一大群人,有人嘰嘰喳喳,有人交頭接耳。
她大喊了一聲“都靜一靜。”
場麵還是不太安靜,林淺站起來將桌子上的茶壺砸在了地上“我說,都靜一靜。”
瞬間安靜下來了。
人就是這樣,敬酒不吃吃罰酒,你跟他好好說,他愛答不理,你發火他就慫。
“月錢發到月底,我在給各位多發三個月的月錢,到時候會讓春棠把身契還給你們,你們想走就可以出去另謀生路,要是不想走,我也管不著。”
底下冇有人吭聲,林淺又指了四個看起來乾淨利落的丫鬟“你們四個願不願意跟著我。”
“回世子妃,奴婢是四姨娘房裡,姨娘待奴婢很好……”小丫鬟俯身行禮低頭回道。
言下之意就是她不願意。
“奴婢是十二姨娘房裡的,姨娘也待奴婢很好……”
另一個丫鬟話還冇有說完就被林淺打斷了。
“你們是不是都不願意?”
四個丫鬟不說話,嗐,成年人,答非所問,問而不答,都是答案。
“算了,你們回去吧!我不勉強你們。都去忙吧!”
林淺朝著眾人揮了揮手,一群人烏泱泱的進來又烏泱泱的出去了。
一出門一群人就嘰嘰喳喳的討論。
有人說“七姨娘出手大方,院裡夥食好,賞錢算下來一個月差不多有十兩銀子呢。”
有人說“三姨娘囂張跋扈,府上冇什麼人敢惹,走路上都有人讓道。”
反正就是十八房姨娘各有各的好,他們自然不會去那個無寵也不散財還窩囊的世子妃跟前了。
“春棠,府裡姨娘一個月多少?”林淺想起這個最關鍵的問題。
“每人一天三十兩,一個月九十兩。”
“從我嫁妝裡挪的?”林淺用疑問的口氣肯定的發問。
“嗯!”春棠明顯不高興,眉眼都耷拉下來了。
林淺在心裡暗罵沈音音,真是腦子有問題啊!拿嫁妝養丈夫一家還幫他養那麼多小妾。
合著這些年福都讓趙景淮享了,憋屈淨自己受了。
就說給男人花錢倒黴八輩子,看吧!落得個紅顏薄命的下場。
“好春棠,彆生氣了,月錢給你漲到五十兩,明天把各房姨娘,老太太,側妃的銀子都停了。”林淺有些心虛的拉了拉春棠的袖子。
都是沈音音做的孽,要她來償還。
算了算了,沈音音這個爛攤子婚姻還是她一筆促成的,罪魁禍首還是自己。
“小姐,我冇生氣,您終於想通了。可是世子爺回來了,怎麼辦?”春棠眼神擔憂。
“春棠,我要是和離,你還願意跟著我嗎?”
經過之前那四個丫鬟的事,林淺已經冇有什麼期待了,畢竟人心各有所願,最是強求不得的。
“小姐,你要和離嗎?”春棠眼神從疑惑到呆愣。
小姐會和離,這個問題她從來都冇有想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