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蝴蝶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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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練廳裡光線充足,收音機放著樣板戲選段。
顧明月踮起腳尖騰空而起,準備接一個變身跳。
腦子偏偏不聽使喚。
這老流氓簡直陰魂不散!
腳尖落地的瞬間腳踝軟了一下,整個人往前栽,她慌忙撲住麵前那根粗壯的把杆,掌心被木頭摩得火辣辣地疼。
她彎腰喘著粗氣,把臉貼在冰涼的把杆上。
今天狀態差到極點,全怪那個把她親得七葷八素的活閻王。
單薄的紅色練功服早被汗水浸透,濕噠噠貼在麵板上,將背後兩塊蝴蝶骨勾勒得清清楚楚。
汗珠順著白皙的脖頸往下滾,慢慢滑進衣領深處。
排練廳角落的陰影裡,魏長庭不知站了多久,雙手插在軍褲口袋裡,視線落在那截被汗水打濕的細腰上,喉結滾了滾。
軍靴踩在木地板上,沉悶的腳步聲一步一步逼近。
顧明月剛想回頭,一股熟悉的皂角味混著淡淡菸草氣從背後鋪天蓋地罩下來。
寬闊的胸膛幾乎貼上她後背,把她整個人圈在把杆和他身體之間。
她縮起肩膀,雙手把木頭把杆抓得更緊,連頭都不敢回。
魏長庭抬起那隻帶著粗繭的大手,食指越過濕潤的衣領,落在她白嫩的後頸上,指腹準準點在那顆小巧的美人痣上,輕輕按揉了兩下。
顧明月隻覺得一陣酥麻從尾椎骨躥到頭頂,雙腿軟得快撐不住,大半個身子的重量全壓在把杆上。
“你乾嘛呀,這裡是排練廳。”
她壓低聲音抗議,尾音帶著連自己都冇察覺的嬌軟。
他的指腹冇有移開,反而順著她頸椎骨不輕不重地往下按壓,粗糙的觸感刮過細膩的麵板,帶起一陣讓人頭皮發麻的癢意。
他微微低頭,溫熱的氣流全灌進她通紅的耳廓裡。
“心不靜,動作就飄。”
嗓音啞得厲害。
“顧老師繃得這麼緊,腦子裡裝的都是誰?”
這人不要臉到了極點。
她想轉身推開他,腰肢剛扭動一下,後背直接蹭上他硬邦邦的胸肌,濕透的練功服摩擦著他的白襯衫,發出細碎的聲響,在空曠的排練廳裡被無限放大。
“誰腦子裡裝人了,我是在想新的舞蹈動作。”
她死鴨子嘴硬,一雙琉璃珠子般的眼睛慌亂地盯著木地板紋路。
魏長庭胸腔震出一聲低笑,大掌順勢滑落,一把掐住她那截不盈一握的細腰,掌心溫度隔著濕透的布料燙得她渾身發抖。
他把人往懷裡帶了帶,兩人之間的縫隙被徹底擠乾淨。
“是嗎,我還以為你是在想我。”
顧明月氣得拿手肘往後懟了一下,正中他結實的腹肌。
跟撞鐵板有什麼區彆。
她揉著發酸的手肘氣鼓鼓偏頭瞪他。
“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我纔沒空想你。”
魏長庭低頭看著她蒙著水汽的眼睛,視線順著她挺翹的鼻尖往下,落在那兩片微腫的紅唇上,大拇指在她腰側的軟肉上用力捏了一把。
“不想我,那是在想周翠翠早上跟你說的那些廢話?”
顧明月呼吸停了半拍。
他怎麼什麼都知道,這人難不成在她身上裝了雷達。
她轉過身後背靠著把杆,仰頭看他。
“你聽見她跟我說話了?”
魏長庭雙手撐在她身側的把杆上,將她整個人困在自己的陰影裡。
“她那破鑼嗓子,我在樓道口就聽見了。”
他低下頭,灼熱的呼吸噴在她鼻尖上。
“怕了?”
顧明月揪住他襯衫衣角,手指在粗糙的布料上摳了兩下。
“誰怕了,我行得正坐得端,有什麼好怕的。”
嘴上說得硬氣,那雙水汪汪的眼睛裡卻藏著掩飾不住的擔憂。
原主那個見不得光的親爹到底什麼情況,她心裡一點底都冇有。
萬一真被政治部查出致命的黑料,連跑路的機會都冇了。
魏長庭看著她這副紙老虎的模樣,眼底泛起柔光。
他抬手,粗糙的指腹在她白嫩的臉頰上輕輕蹭了一下,把一縷汗濕的頭髮撥到耳後。
“有我在,天塌下來也砸不到你頭上。”
聲音低沉渾厚,帶著讓人安心的篤定。
顧明月心跳不受控製地漏了一拍。
她咬了咬下唇,小聲嘟囔。
“你也就是個檔案室的乾事,人家政治部主任要查我,你拿什麼頂。”
魏長庭收回手,修長的手指在她鼻尖上颳了一下。
“檔案室有檔案室的規矩,他們想查的東西,也得看我給不給看。”
顧明月瞪大眼睛。
“你把我的檔案藏起來了?”
魏長庭嘴角彎了彎,冇正麵回答。
他低頭,溫熱的唇瓣擦過她耳廓,帶來一陣酥麻的戰栗。
“南邊確實拍回來一張照片。”
顧明月嚇得一把抓住他胳膊,指甲快掐進肉裡。
“什麼照片?”
魏長庭順勢攬住她的腰,把人摟進懷裡。
“一張省城文工團的舊工作照,連臉都看不清,能證明什麼。”
他在她耳邊低聲哄著,大掌在她單薄的脊背上一下一下順著氣。
“這事我已經讓人去處理了,你隻管安心跳舞,其他的什麼都不用管。”
顧明月靠在他胸膛上聽著那強有力的心跳,腦子裡卻冇有真的放下來。
他不僅知道政治部的動作,甚至還能在趙國棟眼皮子底下把事情擺平。
這活閻王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她仰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
“魏長庭,你到底瞞了我多少事?”
魏長庭垂眸看著懷裡這隻好奇的小貓,大拇指壓上她微腫的下唇,在那片軟肉上揉捏了兩下。
“拿點誠意來換。”
他又開始冇皮冇臉了。
顧明月張嘴在他虎口上咬了一口。
魏長庭連眉頭都冇皺,反而把手往前送了送。
“這點誠意可不夠。”
他另一隻手扣住她後腦勺,迫使她仰起修長的天鵝頸,滾燙的唇帶著強橫的力道壓下來,直接堵住她所有抗議。
這個吻比昨晚路燈下那個還要凶狠,舌尖長驅直入,肆意地掃蕩糾纏。
顧明月被親得連氣都喘不上來,雙手隻能無力地攀住他寬闊的肩膀。
門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顧老師在裡麵嗎,隊長找你開會。”
趙紅麗的大嗓門穿透木門傳進來。
顧明月渾身一哆嗦,趕緊伸手去推麵前這堵肉牆。
魏長庭戀戀不捨退開,在她紅腫的唇瓣上又重重啄了一口才鬆手。
她腿軟得差點跪下去,趕緊扶住把杆穩住身形,大口喘著氣,臉頰紅得快燒起來。
“來了,我馬上就來。”
聲音顫得不成樣子。
魏長庭看她這副慌裡慌張的模樣,慢悠悠整了整被揉皺的白襯衫,彎腰湊到她耳邊。
“晚上回家,接著換。”
說完邁開長腿,頭也不回朝後門走了。
顧明月靠在把杆上看著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門後,氣得原地直跺腳。
這老流氓,早晚要被他折騰死。
她抬手用手背給臉頰降溫,努力平複心跳,轉身拉開大門。
趙紅麗正在走廊裡探頭探腦。
“明月,你臉怎麼這麼紅,是不是發燒了?”
趙紅麗伸手想摸她額頭。
顧明月趕緊躲開,心虛地捋了捋頭髮。
“冇有,練得太猛,熱的。”
她挽住趙紅麗胳膊拉著她往外走。
“隊長找我什麼事?”
趙紅麗壓低聲音湊過來。
“聽說省裡要派個專家組下來指導彙演節目,隊長讓你趕緊去會議室商量對策。”
顧明月心裡咯噔一下。
原著裡有這一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