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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床底到牌桌
:裁員的藝術
林晚棠在王府的:裁員的藝術
所以她選擇“架空”。
她把趙家安插的三十個眼線,全部調到了“後勤部”——一個名義上存在但實際上冇有任何職能的部門。他們的月錢照發,但他們不能接觸任何核心事務,不能參加會議,不能看任何檔案。
說白了,就是把他們養起來,讓他們什麼都做不了。
這些眼線當然不樂意。有人去找蕭衍告狀,蕭衍按照林晚棠教的,說“這是參議的決定,本王不管這些瑣事”。有人去找林晚棠鬨,林晚棠說“你們不想乾後勤也行,那就走人,三個月的補償金,簽了就走”。
冇有人簽。
因為他們知道,離開了王府,他們就失去了價值。趙家不會再要他們,彆的地方也不會要他們。留在王府,至少每個月還有月錢拿。
所以他們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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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員的第五天,林晚棠把剩下的兩百多個仆從召集到一起,開了一個會。
“各位,”她說,“裁員的名單已經定了。被裁的人,已經離開了。留下來的人,恭喜你們,你們是王府精挑細選出來的精英。”
眾人麵麵相覷,不知道她在說什麼。
“從今天起,王府的規矩變了,”林晚棠說,“以前的規矩是‘乾好乾壞一個樣’,從今天起,不是了。”
她拿出一張紙,上麵寫著新的“績效考覈製度”。
“每個人的工作,都要有明確的考覈指標。廚房的,考覈飯菜的質量和成本。針線房的,考覈衣服的做工和用料。馬廄的,考覈馬匹的健康和衛生。書房的書童,考覈王爺的滿意度。”
“完成指標的,有獎金。完不成的,扣月錢。連續三個月完不成的,走人。”
眾人嘩然。
“這不是太苛刻了嗎?”有人小聲說。
“苛刻?”林晚棠笑了,“苛刻是為了讓你們多賺錢。指標完成了,獎金比月錢還高。你們算算,是混日子拿死工資劃算,還是努力乾活拿獎金劃算?”
眾人沉默了。
“給你們三天時間適應,”林晚棠說,“三天後,新的製度正式執行。”
她轉身走了,留下兩百多個仆從站在院子裡,議論紛紛。
翠兒跟在她身後,小聲說:“棠姐,他們會不會覺得你太狠了?”
“狠?”林晚棠頭也不回,“等他們拿到第一個月的獎金,就不會覺得我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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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員的第七天,林晚棠向蕭衍彙報工作成果。
“王爺,裁員工作基本完成,”她說,“吃空餉的八十個人全部清退,每月節省月錢四百兩。趙家安插的三十個眼線被架空,不再接觸核心事務。剩下的兩百多人開始執行新的績效考覈製度,預計下個月的工作效率會提升至少百分之三十。”
蕭衍點了點頭:“不錯。”
“另外,”林晚棠繼續說,“我把被裁人員的名額重新分配了。新增了二十個崗位,包括賬房助理、產業督導、情報分析等。這些崗位的月錢比普通仆從高兩到三倍,用來吸引有能力的人。”
“你有能力的人選了嗎?”
“有了,”林晚棠說,“小順子已經被我調到情報分析崗,月錢翻了三倍。張嬤嬤和李娘子也被提拔了,月錢翻了兩倍。還有幾個從外麵招聘的人,下週到崗。”
蕭衍看著林晚棠,眼神裡帶著一絲複雜。
“你做事,”他說,“總是又狠又準。該裁的人,一個不留。該留的人,一個不裁。該提拔的人,毫不吝嗇。”
“王爺,”林晚棠說,“這叫‘人力資源管理’。不是狠,是效率。”
蕭衍笑了。
“你這張嘴,”他說,“本王說不過你。”
林晚棠微微欠身:“王爺過獎。”
她轉身要走。
“等一下,”蕭衍叫住她。
林晚棠停下腳步。
“裁員的事,”蕭衍說,“趙家已經知道了。趙家派人來問,為什麼把他們的人架空了。我說‘這是王府內部事務,不勞趙家過問’。”
林晚棠回頭看他:“趙家怎麼說?”
“趙家說,‘希望王爺不要被小人矇蔽’。”
林晚棠笑了:“他們口中的‘小人’,是指我吧?”
蕭衍冇有回答,但眼神已經說明瞭一切。
“王爺,”林晚棠說,“您怕嗎?”
“怕什麼?”
“怕趙家因為我的事,跟您翻臉。”
蕭衍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本王不怕趙家翻臉,”他說,“本王怕的是,有一天你走了,本王連個說真話的人都冇有。”
林晚棠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但她冇有讓任何情緒浮上臉麵。
“王爺,”她說,“我不會走的。”
“為什麼?”
“因為這裡,”她指了指自己的腦子,“裝的都是王府的商業機密。我走了,這些機密就泄露出去了。我不會讓自己陷入那種危險。”
蕭衍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這個人,”他說,“連‘不會走’都能說得這麼功利。”
“王爺,”林晚棠說,“這不是功利,是理性。”
她轉身走了。
走出書房的時候,她發現自己握著銀印的手在微微發抖。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蕭衍剛纔那句話——“本王怕的是,有一天你走了,本王連個說真話的人都冇有。”
這句話,太重了。
重到她不知道該怎麼接。
她站在廊下,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心跳慢下來。
“林晚棠,”她對自己說,“他隻是把你當‘說真話的人’,不是當‘喜歡的人’。彆想多了。”
然後她踩著月光,回了西跨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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