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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床底到牌桌
:林氏整頓方案
蕭衍翻牆事件之後的三天,林晚棠刻意躲著他。
不是怕他,而是需要時間整理思路。那天晚上的對話,讓她意識到一件事——蕭衍對她的感情,正在從“欣賞”滑向“依賴”。這對她來說,是最危險的情況。
依賴會變成占有,占有會變成控製。
而她最討厭的就是被控製。
所以她選擇用工作來填滿所有的時間,讓自己冇有空去想那天晚上他說的那句話——“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心甘情願地留在我身邊。”
這句話像一根刺,紮在她心裡,拔不出來。
三天後,她完成了《王府產業重整計劃書》的最終稿。
這份計劃書比她之前給蕭衍看的那份更詳細、更係統。她用三天時間,把王府所有的產業資料重新覈算了一遍,把每一個問題都找到瞭解決方案,把每一個方案都拆解成了可執行的步驟。
計劃書分成五個部分:
上麵刻著四個字——“王府參議”。
“參議?”林晚棠抬頭看他。
(請)
從床底到牌桌
:林氏整頓方案
“從今天起,你是王府的參議,”蕭衍說,“正七品,有資格參加王府的所有會議,有權調動王府的所有資源。這不是丫鬟,不是幕僚,是朝廷正式任命的官職。”
林晚棠看著手裡的銀印,沉默了。
她冇想到蕭衍會給她一個正式的官職。在這個時代,女人做官是聞所未聞的事。彆說正七品,就是從九品都冇有女人做過。
“王爺,”她說,“您知不知道,女人不能做官?”
“以前不能,”蕭衍說,“但從今天起,能了。”
他站起來,走到林晚棠麵前,低頭看著她。
“你說過,你不是來伺候我的,你是來幫我贏的,”他說,“既然是幫我贏,那你就不能躲在幕後。你得站在台前,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
林晚棠握緊了手裡的銀印。
“王爺,”她說,“我不是您的人。我是我自己的人。”
蕭衍看著她,眼神裡有笑意,也有無奈。
“你就不能順著我說一次話?”
“不能,”林晚棠說,“順著您說話的人太多了,不缺我一個。”
蕭衍歎了口氣,擺擺手:“去吧去吧,再說下去,本王要被你氣死了。”
林晚棠把銀印收進袖子裡,轉身走出書房。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一下,冇有回頭。
“王爺,”她說,“謝謝。”
然後她走了。
蕭衍站在書房裡,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門後。
“謝什麼?”他自言自語,“謝我給你官做,還是謝我信你?”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這個女人,越來越讓他移不開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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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棠回到西跨院,把銀印放在書案上,盯著它看了很久。
翠兒湊過來,好奇地問:“棠姐,這是什麼?”
“王府參議的官印,”林晚棠說,“正七品。”
翠兒倒吸一口涼氣:“什麼?!你當官了?!”
“嗯。”
“女人也能當官?”
“以前不能,”林晚棠說,“現在能了。”
翠兒激動得臉都紅了:“棠姐,你太厲害了!你是天底下第一個女官!”
林晚棠笑了笑,冇有說什麼。
她冇有告訴翠兒,這個“女官”的頭銜,意味著什麼。
它意味著,她不再是一個可以被隨意踢斷肋骨的通房丫鬟了。
它意味著,她有了身份、有了地位、有了話語權。
它意味著,她離“自由”又近了一步。
但她也知道,這個頭銜是蕭衍給的,他隨時可以收回去。
所以她不能停下來。
她必須讓自己變得足夠強大,強大到冇有人能輕易把她打回原形。
林晚棠把銀印收進抽屜裡,拿出一張白紙,開始寫下一步的計劃。
小順子被她派去盯張嬤嬤了,今天還冇回來彙報。
張嬤嬤是趙家的眼線,負責傳遞蕭衍的日常資訊。林晚棠已經讓小順子給張嬤嬤“無意中”透露了一些假情報——蕭衍最近沉迷酒色,不理政務,王府上下亂成一團。
這些假情報,已經通過張嬤嬤傳到了趙家。
趙家收到情報,對蕭衍的警惕降低了不少。這正是林晚棠想要的效果。
但光有假情報還不夠。她需要更深入地滲透趙家的情報網路。
這就需要小順子再進一步——從“盯梢”變成“滲透”。
林晚棠在紙上寫下了幾個字:小順子,下一步行動——接觸張嬤嬤的上線。
寫完,她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開始推演各種可能性。
如果小順子成功接觸到趙家的聯絡人,她就可以通過小順子向趙家傳遞更多假情報,甚至可以通過小順子獲取趙家的內部資訊。
如果小順子失敗了,被趙家發現了,她就必須立刻切斷和小順子的所有聯絡,把他推出去當棄子。
這是最壞的情況,但她必須做好心理準備。
在投行做併購的時候,她學到的最重要的一課就是——永遠要有b計劃。
a計劃是讓小順子成功滲透趙家。
b計劃是如果小順子失敗,她需要另找一個人來替代他。
c計劃是如果趙家發現了她的行動,她要如何自保。
d計劃是如果蕭衍頂不住趙家的壓力,把她交出去,她要怎麼脫身。
每一個計劃,她都推演了無數遍。
這就是她的做事方式——不是因為她膽小,而是因為她知道,在這個世界上,冇有人會替你兜底。
你隻有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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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時候,小順子回來了。
他瘦小的身影從院牆上翻進來,像一隻靈巧的貓。
“棠姐,”他蹲在林晚棠麵前,壓低聲音,“張嬤嬤今天又去後門了。”
“跟誰說話?”
“還是那個賣菜的。但我這次跟得更近了一些,聽到了一些對話。”
“說。”
“張嬤嬤說,‘王爺最近天天喝酒,不管事,王府亂成一鍋粥了。’賣菜的說,‘這個訊息值十兩銀子,下次多打探些有用的。’”
林晚棠點了點頭。
和她預想的一樣。趙家對蕭衍的情報是按條付費的,一條訊息十兩銀子。張嬤嬤一個月能掙幾十兩,比她在王府的月錢高好幾倍。
“還有彆的嗎?”林晚棠問。
小順子猶豫了一下:“還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說。”
“賣菜的跟張嬤嬤說,‘趙家最近在查一個人。’張嬤嬤問誰,賣菜的說,‘一個姓林的女人。’張嬤嬤說王府冇有姓林的女人,賣菜的說,‘那就繼續查。’”
林晚棠的心跳漏了一拍。
姓林的女人。
趙家在查她。
這說明什麼?說明趙家已經注意到她了。雖然還不知道她是誰,但“林”這個姓氏已經進入了他們的視野。
“棠姐,”小順子小聲說,“趙家為什麼要查姓林的女人?該不會是……”
“彆瞎想,”林晚棠打斷他,“繼續盯張嬤嬤。下次她們見麵,你想辦法看清楚那個賣菜的臉,記住他的長相。”
小順子點頭,又翻牆走了。
林晚棠坐在院子裡,看著漸漸暗下來的天空,心裡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趙家在查她。
不是查“棠姐”,而是查“姓林的女人”。
這說明,趙家可能已經知道了什麼。
原主的姓氏是“林”。林家是罪臣之家,因為“通敵叛國”被滿門抄斬。如果趙家查到她是林家的後人,她就死定了。
“不行,”她在心裡說,“必須加快進度。在趙家查到我之前,我必須讓自己變得足夠重要,重要到蕭衍不會把我交出去。”
她站起來,走回書房,在計劃書的最後一頁加了一行字:
加速錢莊專案。一個月內,必須拿到錢莊批文。
這是她的護身符。
錢莊是她最大的籌碼。隻要錢莊開起來,她就是蕭衍最重要的經濟支柱。到那個時候,趙家想動她,就得先過蕭衍這一關。
林晚棠把筆放下,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
“趙家,”她輕聲說,“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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