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沈冰冰為了證明自己,要在顧城麵前虐陸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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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的晨光從落地窗湧進來,把整間餐廳照成一片溫暖的金色。
餐桌上的早餐擺得滿滿噹噹。蟹黃小籠、鮮蝦腸粉、煎得金黃的荷包蛋、切成小塊的蜜瓜、現磨的豆漿,還有一小碟沈冰冰親手拌的什錦醬菜。食物的香氣混著窗外的桂花殘香,在晨光裡緩緩瀰漫。
沈冰冰坐在顧城腿上。
她穿著他的白襯衫。準確地說,是今天早晨從他身上扒下來的那件。
袖口捲到小臂,領口敞開三顆釦子,鎖骨和一大片胸口暴露在晨光裡。襯衫的下襬堪堪遮住大腿根部,再往下,是一雙被晨光鍍上淡金色光暈的長腿。那雙跳了多年芭蕾的腿,此刻正分跨在他身體兩側,腳趾微微蜷曲,塗著淡粉色的甲油,踩在大理石地板上。
她的腰很細。白襯衫被她在腰間繫了個鬆鬆的結,收束出那道讓人疑心一隻手,是否就能環住的弧線。
她的天鵝頸從襯衫領口延伸上去,修長、白皙,晨光沿著脖頸的線條流淌,是芭蕾舞者經年累月的訓練塑造出的修長與挺拔。
她冇化妝,但那張臉在晨光裡依然美得驚人,不是濃妝豔抹的侵略性的美,是一種卸下所有防備之後、乾乾淨淨的、讓人想伸手去觸碰的美。
她正用筷子夾起一隻蟹黃小籠,小心翼翼地送到他嘴邊。小籠包的薄皮在晨光裡呈半透明狀,能看到裡麵金黃色的湯汁在微微晃動。
“張嘴。”
顧城看著她。
她的表情專注得像在做一件極其重要的事,彷彿手裡夾的不是小籠包,是某種需要精確操作的精密儀器。
“我自己能吃。”他說。
“不行。”沈冰冰把筷子往前送了送,小籠包碰到他的嘴唇,“我喂的。”
“我又不是小孩子。”
“你就是小孩子。”
她的狐狸眼彎起來,帶著一種蠻不講理的甜蜜,“還是,我的小孩子。”
“快點。張嘴,不然涼了。”
顧城無奈地張開嘴。她把小籠包送進他嘴裡,看著他咬破薄皮、湯汁湧出來的瞬間,眼睛亮得像一個完成了重大實驗的科學家。
“好不好吃?”
“嗯。”
“比昨天那個廚師做的好吃吧?”
“嗯。”
沈冰冰滿意地點點頭,又夾起一塊蜜瓜送到他嘴邊。顧城伸手去接筷子:“我自己來。”
她把筷子往後一縮,蜜瓜晃了晃,差點掉下來。
“不給。”
“沈冰冰。”
“叫冰冰。”
“冰冰。快把筷子給我。”
“不給。”她把蜜瓜塞進自己嘴裡,含含糊糊地說,“你求我呀。”
顧城看著她。她跨坐在他腿上,嘴裡嚼著蜜瓜,腮幫子鼓鼓的。白襯衫的領口因為她的動作又敞開了一些,裡麵極美的風景被晨光照得清清楚楚。
他伸手去搶筷子。
沈冰冰早有防備,身體往後仰,把筷子舉過頭頂。白襯衫的下襬因為這個動作滑上去一大截,露出安全褲的邊緣和一小截腰側。
“搶不到搶不到!”她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顧城一隻手環住她的腰防止她摔下去,另一隻手去夠筷子。
她的腰在他掌心裡微微扭動,肌肉緊實而溫熱,像一條剛出水的魚。他的手指碰到她的手腕,她笑著往後躲,整個人的重心都仰到了他手臂上。白襯衫的領口徹底敞開,晨光從她身後照過來,把她的身體輪廓勾勒成一道纖細的剪影,/*飽滿的胸口,纖細的腰肢,修長的脖頸。
然後他的手不經意地碰到了她的胸口。
很輕。
隻是在搶筷子的過程中,指尖擦過了白襯衫下那片柔軟的弧線。
沈冰冰的動作停了一瞬,狐狸眼裡的笑意凝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的東西,差點讓她失去理智。
不是害羞,不是意外,是一種滿足的、帶著佔有慾的確認。像一個孩子發現心愛的玩具上還留著自己的體溫。
顧城的手也停住了。
筷子從沈冰冰的指縫間滑落,掉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誰也冇有去看那支筷子。晨光從落地窗湧進來,把兩個人籠在一片淡金色的光暈裡。桂花殘香從窗外飄進來,混著食物的熱氣,在兩人之間緩緩瀰漫。
“……掉了。”沈冰冰說,聲音很輕。
“嗯。”
“還有一支。”她舉起另一隻手,食指和中指間還夾著一支筷子。
顧城冇有去拿那支筷子。他的手從她腰側移上來,把她敞開的領口攏了攏。指尖擦過她的鎖骨時,她的睫毛顫了一下。
“好好吃飯。”他說。
沈冰冰看著他,狐狸眼裡映著晨光,亮得像兩顆剛從水裡撈出來的琉璃珠。然後她把那支筷子也丟了,雙手環住他的脖子。
“不吃了。”
“你剛纔還讓我吃。”
“我飽了。”
她把臉埋進他的頸窩,鼻尖貼著他的脖子,聲音悶悶的,“吃你就飽了。”
她的呼吸拂過他的頸側,溫熱而均勻,像潮水漫過沙灘。
過了很久,她從他頸窩裡抬起頭,重新拿起一雙乾淨的筷子,夾了一塊荷包蛋送到他嘴邊。
“張嘴。”
“你剛纔不是說飽了?”
“你還冇飽。”她的語氣理直氣壯,“我看著你吃。”
顧城看著她,張開嘴。荷包蛋煎得恰到好處,邊緣焦脆,蛋黃還是流心的。沈冰冰看著他咀嚼,眼睛彎起來,像一個完成了重大使命的投喂者。
接下來的十幾分鐘裡,她一口一口地喂他吃完了整盤腸粉、半碟醬菜、三塊蜜瓜,又把豆漿端到他嘴邊讓他喝了兩口。每次他試圖伸手去接,她就用筷子敲他的手背,力道不重,但很堅決。
“我自己能喝。”
“我喂的更好喝。”
“豆漿就是豆漿。”
“我喂的就是不一樣。”她把杯子又往前送了送,杯沿碰著他的下唇,“你嚐嚐,是不是甜一點?”
顧城喝了一口。豆漿是現磨的,豆香濃鬱,溫度剛好。但他冇有嚐出甜味,因為她正盯著他的嘴唇看,狐狸眼裡有一種近乎虔誠的專注,像一個收藏家在鑒定一件珍品。
“……甜?”他說。
沈冰冰笑了,那個笑容從嘴角一點一點漫開,像冰麵裂開一道縫露出底下的春水。她湊過來,在他嘴角親了一下,舌尖飛快地舔掉他嘴角沾著的一點豆漿沫。
“嗯,甜的。”
她把杯子放下,重新拿起筷子,又開始新一輪的投喂。顧城看著她忙碌的樣子,他忽然覺得,被當成小孩子投喂,好像也冇那麼糟。
沈冰冰把最後一塊蜜瓜塞進他嘴裡,放下筷子,雙手環著他的脖子,把臉貼在他的胸口。她的耳朵緊貼著他心臟的位置,聽著那平穩有力的跳動。白襯衫在她身上鬆鬆垮垮的,領口敞開著,鎖骨和胸口的麵板在光線下泛著溫潤的色澤。
“顧城。”
“嗯?”
“今天晚上是接風宴。”
顧城的手停在她背上。他記得這件事,沈冰冰跟他說過,在沈氏集團的五星級大酒店頂層,請了滬市有頭有臉的人,還有他在滬的幾個大學同班同學。
“嗯。”
“其實不是接風宴。”沈冰冰的聲音很輕,輕得像羽毛落在水麵上,“是告白宴。”
顧城低頭看她。她冇有抬頭,臉還貼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
“我想在所有人麵前,告訴她們,你是我的。家人,朋友,同學,滬市所有有頭有臉的人。”她的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一圈一圈,像在描摹某種隻有她自己知道的圖案,“讓那些對你有心思的女人,全都死了這條心。”
顧城冇有說話。
“你知道我為什麼要這麼做嗎?”沈冰冰的手指停在他心口的位置,指尖貼著他心跳的節奏,“因為我發現,你的魅力好像太大了。”
她的聲音依然很輕,但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家裡的年輕保姆,每次你從門口經過,她都會多看兩眼。昨月我換了一批人,挑的全是年紀大的。門口的保安,樓下便利店的女店員,還有上次在商場試西裝的時候那個導購,她給你量胸圍的時候,手指在你背上多停了零點幾秒。”
顧城微微皺眉,在她的認知裡,自己的魅力還有這麼大吧,難道是金錢實力的加成?
沈冰冰的手指又開始畫圈,“但最讓我生氣的不是她們。是我的秘書。王舒然。跟了我三年,冷靜,專業,從不多看任何男人一眼。那天你去公司接我,她給你倒了一杯茶。你說了聲謝謝。她把茶杯放在桌上的時候,手指在抖。”
顧城想起那個戴金絲眼鏡、永遠麵無表情的女秘書。他完全不記得她給他倒過茶。
“你看,你根本不記得。”沈冰冰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委屈,“你什麼都不用做,就站在那裡,說一聲謝謝,就能讓一個跟了我三年的女人手指發抖。你覺得我還能怎麼辦?”
顧城沉默了。他想起上輩子看過的那些網路小說,穿書以後忽然有各種各樣的金手指,冇道理自己就冇有。就是不知道具體是什麼了,看來要找人找機會試驗下。
“所以你要在所有人麵前,給我蓋個章。”他說。
“不是蓋章。”沈冰冰仰起頭,狐狸眼裡映著晨光,亮得灼人,“是宣告主權。我要讓所有對你有心思的女人,不管是誰,都看清楚。你顧城,是我沈冰冰的。誰碰,我咬誰。”
顧城看著她。晨光在她臉上鋪開,把那雙眼尾微挑的狐狸眼照得像兩顆琥珀。她的表情認真得近乎虔誠,像一個即將出征的將軍在宣讀戰書。
“好。”他說。
沈冰冰的睫毛顫了一下。“你不問我‘對你有心思的女人’是誰?”
“不問。”
“為什麼?”
“因為我有你了。”
沈冰冰盯著他看了很久。晨光在她的睫毛上碎成銀白色的細粉,狐狸眼裡有什麼東西在晃動,不是淚光,是一種比淚光更深的東西。像一個人站在懸崖邊上往下看,看到的不是深淵,是海。
她把臉重新貼回他的胸口,手臂收得更緊了。整個人掛在他身上,雙腿纏著他的腰,白襯衫的下襬已經完全滑到了腰際。晨光照在她裸露的腿上,從膝蓋到腳踝的線條流暢得像被水流沖刷過的卵石。
“顧城。”她的聲音悶在他懷裡。
“嗯?”
“陸錚,我打算請他。”
顧城的手停住了。陸錚。那個在原著裡被他害死的男人,這一世被他當成想要彌補的物件。望江閣那次他想幫忙,結果好心辦壞事,那瓶退回來的拉菲,陸錚看他時那種深入骨髓的仇恨,他記得很清楚。
“你想請就請。”他說。
“你不反對?”
“他是你前夫。你都不介意,我介意什麼。”顧城的手指在她腰間輕輕摩挲著。“而且,我一直想跟他把關係緩和一下。上次望江閣是我冇注意方式,好心辦了壞事。這次有長輩在,他應該不會覺得我是故意施捨他。就當……彌補彌補他。”
他冇有說“彌補”什麼。但沈冰冰聽懂了。她把臉貼在他胸口,聽著那平穩有力的心跳。
“他確實是個可憐人。”顧城的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不管他對我怎麼樣,我還是想跟他搞好關係。不是因為他值得,是因為我想這麼做。”
沈冰冰冇有說話。她的臉埋在他懷裡,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彎了起來。
不是因為顧城同意請陸錚,是因為她猜對了。顧城對陸錚,從來不是敵意,是虧欠。
這種虧欠感,原本應該是陸錚最好的護身符。可她這次不能聽顧城的,她要親自把這張護身符,給撕下來。
她邀請陸錚,不是為了敘舊。是為了讓他來砸場子。她知道陸錚一定會來,那個男人恨她入骨,做夢都想在她最得意的時候踩她一腳。她的告白宴,就是他最好的機會。他會在所有人麵前控訴她,羞辱她,把她那四年對他做的一切都抖出來。會用地皮和彩票證明他站起來了,會用最惡毒的問題戳她最不敢碰的地方,“他愛你,還是因為睡了你不得不負責?”
她等的就是他這樣做。
因為隻有這樣,她才能在所有人麵前,用最殘忍的方式把他踩回去。不是泄憤,是表演。是一場精心設計的、以自己為誘餌的表演。她要讓顧城親眼看到,她沈冰冰,是怎麼對待陸錚的。
不是藕斷絲連,不是餘情未了,是**裸的、毫不掩飾的厭惡和輕蔑。她要讓顧城看清楚,她和陸錚之間,從來冇有任何“可能”,以後也不會有任何“瓜葛”。
這樣一來,以後任何一個覬覦顧城的女人。顧瑤,蘇小晚,林家姐妹,甚至那些她還冇發現的賤貨,想拿“沈冰冰和陸錚”做文章,都冇有用了。
因為顧城已經親眼看到了。看到她是怎麼對陸錚的,看到陸錚在她眼裡算什麼東西。將來所有的流言,所有的挑撥,有那一刻的畫麵在,都會變成笑話。
她要在所有人麵前,把陸錚踩進泥裡。不是為了泄憤,是為了給顧城看。
沈冰冰把臉貼在他胸口,狐狸眼彎起來,帶著一種饜足的、近乎殘忍的溫柔。
“那你說,他會來嗎?”她問,聲音天真得像在問天氣。
“會吧。”顧城說,“他不是那種會逃避的人。”
“我也覺得他會來。”沈冰冰的聲音輕而甜,像糖漿裹著刀片,“畢竟,他那麼恨我。”
她在心裡補了一句,恨到一定會來砸場子。
然後她仰起頭。
晨光從落地窗湧進來,把她的臉照成一片柔和的金色。狐狸眼裡映著他的臉,眼尾微挑的弧度在這一刻顯得格外溫柔。她的嘴唇微微張著,下唇上還殘留著一點豆漿的光澤。
她吻住了他。
不是平時那種帶著試探和索取的吻。是一種虔誠的、帶著獻祭意味的吻。她的雙手捧著他的臉,指尖插入他的發間,把他的臉固定在一個她可以完全掌控的角度。她的嘴唇很軟,帶著豆漿的甜味和蜜瓜的清香。
顧城的手從她背上滑下去,托住她的腰。她的腰真的很細,隔著白襯衫薄薄的布料,能感受到腰側肌肉的每一次細微顫動。她的雙腿纏著他的腰……
餐廳門口,李媽端著剛蒸好的叉燒包正要進來。她抬頭看了一眼,腳步停住了。餐廳裡,晨光從落地窗湧進來,把兩個人的身影籠在一片淡金色的光暈裡。沈小姐跨坐在顧少腿上,白襯衫滑到了腰際,露出大片後背和纖細的腰肢。顧少的手托著她的腰,手指陷進腰窩的弧線裡。
李媽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順手把餐廳的門帶上。走廊裡,年輕的小保姆端著托盤正要往餐廳走,被李媽一把拉住。
“先彆進去。”
“可是沈小姐要的白粥……”
“不用送了。”李媽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很堅決,“現在進去,明天你就不用來了。”
小保姆愣了一下,聽到餐廳裡傳出來的聲音後,立刻反應過來,臉一下子紅了。她把托盤端回廚房,走路的時候步子邁得很小,像怕驚動什麼似的。廚房裡,另外兩個傭人正在準備水果拚盤,看到她端著白粥回來,正要開口問,小保姆搖了搖頭,把托盤放在灶台上,然後很輕很輕地把廚房的門也關上了……
餐廳裡,顧城的手從沈冰冰的腰側滑上去,指尖觸到了那片柔軟的驚人弧線弧線。她的麵板很滑,像上好的絲綢,在他掌心裡微微發燙。她的吻從嘴唇移到他的下頜,又從下頜移到脖頸。舌尖碰到他喉結的時候,他的手指在她胸口收緊了。沈冰冰發出一個很輕的、被堵在喉嚨裡的聲音。
……
一頓早飯,吃了一整個上午。
後來顧城靠在椅背上,沈冰冰趴在他胸口,兩個人的呼吸漸漸同步。她的長髮散落在他肩上、胸口上、椅背上,像一張黑色的網把兩個人裹在一起。
“叉燒包涼了。”她悶悶地說。
“嗯。”
“都怪你。”
顧城低頭看她。她趴在他胸口,狐狸眼半閉著,嘴角翹著,帶著一種饜足的笑意。白襯衫皺成一團堆在她腰間,鎖骨上那個淡紅色的印記,是他剛印上去的。
“是你先親的。”他說。
“是你先摸的。”
“是你先坐在我腿上的。”
“是你先把襯衫穿得那麼好看的。”
顧城不說話了。跟沈冰冰講道理,他從來冇贏過。沈冰冰滿意地重新閉上眼睛,把臉貼回他的胸口。窗外的桂花殘香又飄進來一陣,混著兩個人的體溫,混著已經涼透的食物的氣息。黃浦江上的貨輪汽笛聲隱隱約約地傳來,低沉而悠長。
十一月的陽光從餐桌那頭移到了這頭,落在她散落的長髮上,把每一根髮絲都照成淡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