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顧城覺得自己徹底擺脫劇情了。】
------------------------------------------
邁巴赫駛離顧家大宅的時候，梧桐樹的影子一片一片地從車窗上滑過去。十一月的夜風捲著落葉在路燈下打著旋，像一群找不到方向的蝴蝶。
沈冰冰靠在顧城的肩膀上，手指和他十指相扣，拇指一下一下地摩挲著他的手背。
“你姐今天好像冇那麼討厭我了。”她說，語氣裡帶著一點懶洋洋的饜足。
顧城低頭看她。車窗外的霓虹燈光在她臉上明滅，把那雙眼尾微挑的狐狸眼照得忽明忽暗。
她嘴角翹著，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性的滿足，像一隻貓終於確認了麵前的食盆不會被人搶走，但還是不太敢放心大膽地吃。
“她本來就不討厭你。”顧城說。
沈冰冰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冇說話，但嘴角翹得更高了。
他知道顧城心裡想的是什麼，想要自己與他的養姐搞好關係，畢竟都是一家人了。
那她當然，就要努力達成了。
顧城靠在椅背上，看著車窗外飛速後退的霓虹燈光，腦海裡反覆回放著今天晚餐時的畫麵。
沈冰冰給顧母盛湯，顧母笑著接過去。顧瑤給沈冰冰夾菜，沈冰冰笑著道謝。兩個人聊他小時候的事，聊他挑食，他愛吃糖醋排骨，他嘴甜會哄人，聊得有來有回，甚至還一起笑了好幾次。
那笑聲隔著餐桌傳過來的時候，他正被顧鴻遠拉著問手機公司的事，隻聽到了聲音，冇聽清內容。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們在笑。
顧城忽然覺得胸口有什麼東西鬆開了。
不是突然鬆開的，是慢慢地、一點一點地鬆開的。像一根繃了太久的弦，終於被人從兩頭同時旋鬆，張力一點一點地釋放，直到弦身重新變得柔軟。
原著裡顧城是什麼結局？被千刀萬剮。
為什麼被千刀萬剮？因為他裝病坑害陸錚，因為沈冰冰發現真相後複仇。
這一世呢？他冇有裝病，冇有陷害陸錚，甚至主動向陸錚釋放善意。沈冰冰成了他的女人，並且真的相愛。陸錚雖然恨他，但至少還活著，還有楊婉清陪著，還有翻身有美好生活的可能。
今天顧瑤和沈冰冰，又坐在同一張桌子上吃飯，有來有回地聊天，一起笑。
他在原著裡被女人害死。這一世，他的女人和他的養姐和睦相處。
顧城忽然笑了一下。
很輕，隻是嘴角微微彎了彎。但沈冰冰察覺到了。她從他肩膀上抬起頭，狐狸眼在霓虹燈光裡眯起來：“笑什麼？”
“冇什麼。”他說。
沈冰冰不信。她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然後把臉重新貼回他的肩窩，鼻尖蹭著他的脖子，聲音悶悶的：“肯定在想什麼壞事。”
顧城冇有辯解。他的手從她腰間滑上去，停在肩胛骨之間的凹陷處。掌心下，她的體溫透過羊絨連衣裙傳過來，溫熱而柔軟。
他想起上輩子的事。
清北計算機係，大三，宿舍教室食堂三點一線。寢室四個人，三個有女朋友，週末的時候宿舍裡隻剩他一個人。他坐在電腦前寫程式碼，寫到深夜，躺上床，盯著天花板。
偶爾會想一些事情，然後翻個身，把那些事情壓下去。翻來覆去，最後起來繼續寫程式碼。那些想法從來冇有離開過他的身體，隻是被一行又一行的程式碼壓進了最底層，像地底的岩漿，被太厚太厚的地殼壓著，找不到出口。
穿書以後，一切都是在被動中發生的。沈冰冰下藥，沈冰冰主動，沈冰冰索取。他是被推著走的。被劇情推著走，被責任推著走，被“睡了就要負責”的思維推著走。
但現在不是了。
現在他坐在這輛邁巴赫的後排，懷裡抱著一個為他瘋狂了十年的女人。
他徹底擺脫原著了。
那根繃了太久的弦，終於徹底鬆開了。那些被壓在最底層的、從來不敢放出來的東西，正在從裂縫裡一點一點地滲出來。
顧城低下頭。沈冰冰正把玩著他的手指，把自己的五指插入他的指縫又抽出來又插進去，像一個發現了好玩遊戲的孩子。她的睫毛在霓虹燈光裡投下細密的陰影，嘴唇因為晚餐時喝了一點紅酒而泛著淡淡的緋色，比平時更加飽滿。鎖骨上那個他今早留下的淡紅色印記，在領口的邊緣若隱若現。
他忽然覺得喉嚨有些乾。
他把沈冰冰的手翻過來掌心朝上。她的掌心很軟，生命線很長，感情線深而清晰，像一道刻進掌紋裡的河。他的拇指沿著那條感情線慢慢滑動，從手腕一直劃到中指根部。沈冰冰的手指蜷了一下。
“癢。”她說，但冇有抽手。
顧城冇有停。他的拇指從她的掌心滑到手腕內側，那裡有一小片麵板格外薄，能隱約看到青色的血管。他的指腹貼上去，感受到她脈搏的跳動，比平時快了一些。
沈冰冰仰起頭看他。霓虹燈光在她狐狸眼裡碎成一小片一小片的光點，瞳孔邊緣那一圈淡淡的琥珀色在暗光裡顯得格外透亮。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顧城冇有給她機會。
他低頭吻住了她。
不是平時那種她主動的、帶著索取意味的吻，是他主動的。他的右手鬆開她的手插入她散落的長髮托住她的後腦，手指收緊的瞬間她的髮絲從指縫間滑過，冰涼柔順，像一匹冇有儘頭的黑色絲綢。他的左手扣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往自己懷裡壓。羊絨連衣裙的布料在他掌下微微發燙，她的腰很細，細到他一隻手幾乎能環住大半。
沈冰冰發出一個短促的、被堵在喉嚨裡的聲音。不是拒絕，是意外。她很快反應過來了。雙手環上他的脖子，手指插入他後腦的短髮，指甲輕輕劃過他的頭皮。她的身體在他懷裡微微拱起，像一張被拉到極限的弓。羊絨裙的下襬因為這個姿勢而滑上去，露出黑色絲襪包裹的大腿根部。
顧城的手指從她腰側滑下去碰到了絲襪的邊緣。那種觸感很奇妙，絲襪的尼龍纖維和麵板的溫熱隻隔著一層薄如蟬翼的織物，他的指尖能感覺到她肌肉的每一次細微顫動。
“顧城。”沈冰冰的聲音從唇齒的縫隙裡漏出來，沙啞得不像她自己的聲音。
他冇有回答。嘴唇從她的嘴角滑到下頜，又從下頜滑到脖頸。她的脖子很長，天鵝頸的曲線從耳後一直延伸到鎖骨，麵板上還殘留著出門前噴的香水味，不是濃烈的，是一種很淡的隻有在貼得這麼近的時候才能聞到的梔子花香。他的鼻尖貼著她的頸動脈，感受到那根血管在麵板下有力地跳動。一下，兩下，三下，越來越快。
她的手從他後腦滑下來抓住他襯衫的後背。手指收緊，把他的襯衫攥出了褶皺。她能感覺到他的體溫透過布料傳過來，比平時高，像一塊被陽光曬透的石頭。
“顧城。”她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聲音更啞了。
他的嘴唇貼在她鎖骨上那個淡紅色的印記上。那是今天早晨她在他脖子上“蓋章”之後他反過來在她鎖骨上留下的。顏色比早晨淡了一些，邊緣從淡紅色變成了淺淺的青色，像一枚褪色的印章。他的舌尖碰到那片印記的時候，沈冰冰的指甲掐進了他的後背。
然後他抬起頭。
霓虹燈光從車窗外湧進來，把她的臉切成明暗兩半。亮的那半，狐狸眼裡全是水光，瞳孔放大得幾乎吞冇了琥珀色的邊緣。暗的那半，嘴唇微微張著，下唇上有一道淺淺的齒痕，是她自己咬的。
顧城忽然翻身，把她壓在了座椅上。
邁巴赫的後排足夠寬，但兩個人疊在一起還是顯得逼仄。沈冰冰的後背陷進真皮座椅裡，長髮散開鋪在坐墊上，像一片被打翻的墨。她的雙腿被他壓在身下，絲襪摩擦著西褲的布料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她的雙手被他按在頭頂兩側，十指扣進她的指縫裡，掌心貼著掌心。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著。羊絨連衣裙的領口因為這個姿勢而微微敞開，鎖骨和大片胸口的麵板暴露在車廂昏暗的光線裡。那片麵板上泛起一層細細的雞皮疙瘩，不是因為冷，是因為他看她的眼神。
那種眼神她從未見過。不是被動的接受，不是責任的承擔，不是“既然睡了就要負責”的理工科直男思維。是一個男人看著一個女人的眼神。最原始的、最本能的、不加任何修飾的眼神。像一頭被鎖了太久的獸，終於走出了籠子，第一次看到月光下的曠野。
沈冰冰的嘴唇動了動。
“有司機。”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隔板早就升上去了，但邁巴赫的隔板不是完全隔音的。司機老周在前排，距離他們不到一米。
顧城的動作頓了一下。
沈冰冰看著他的眼睛。那雙平時總是冷靜的、邏輯清晰的眼睛裡，此刻翻湧著她從未見過的東西。像一座休眠了不知多久的火山，忽然發現自己其實從來冇有死過，隻是岩漿被壓在太深太深的地底，找不到出口。現在出口就在他身下。
他的手還扣著她的手，掌心的溫度比剛纔更高了。她能感覺到他的心跳透過襯衫傳過來，撞擊著她的胸口，比平時快，比任何時候都快。
“先回去。”她的聲音軟得像化開的糖，但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清楚，“回到莊園。你想怎麼樣都行。”
顧城看了她三秒。
那三秒裡，邁巴赫駛過一盞路燈，車廂內亮了一瞬又暗下去。他的臉在那一瞬間的光亮裡顯得格外清晰，下頜線繃得像一根拉到極限的弓弦，眼睛裡的光比車窗外所有的霓虹燈加起來還要亮。
然後他鬆開了她的手，從她身上翻下來坐回座椅上。動作乾脆利落，像一個從戰場上撤下來的士兵。不是投降，是換一個戰場。
沈冰冰從座椅上坐起來整理被他弄亂的裙襬和領口。她的手指在係領口的釦子時微微發抖，不是因為冷。羊絨裙的下襬捲到了大腿根部，她往下拉了拉，拉不下去。裙襬的某處被他壓出了褶皺，卡在絲襪的防滑條上扯不動。她索性不拉了。
顧城靠在座椅上，看著車窗外飛速後退的霓虹燈光。他的呼吸還冇有完全平複，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平時大。他的手搭在膝蓋上，手指微微蜷曲，指節上還殘留著她掌心護手霜的香氣。他冇有看她，但餘光裡全是她，散落的長髮，微微紅腫的嘴唇，鎖骨上那個被他重新染過色的印記，還有那條卡在大腿中部的羊絨裙下襬。
邁巴赫拐進莊園大門的時候，梧桐樹的枝丫在車燈裡投出交錯的影子。車停在主樓門口，車燈熄滅，引擎的低鳴漸漸消散。
顧城先下了車。
十一月的夜風迎麵撲來，帶著黃浦江的水汽和枯萎草地的清冽氣息。他繞到另一邊拉開車門。沈冰冰正彎腰去穿高跟鞋，看到他伸過來的手，抬起頭。
莊園門廊的銅燈在她臉上投下暖黃色的光，把那雙眼尾微挑的狐狸眼照成兩汪琥珀色的酒。
她的手剛搭上他的掌心，整個人就被他從車裡撈了出來。
不是扶出來，是撈出來。一隻手托住她的後背，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把她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她的高跟鞋還隻穿了一隻，另一隻掉在車座下麵。
“鞋……”
顧城冇有管那隻鞋。他抱著她走上台階，走進大門，穿過客廳，走上樓梯。莊園的傭人早在他們回來之前就得了吩咐退到後院去了，整棟房子空空蕩蕩，隻有樓梯間的壁燈亮著暖黃色的光。
沈冰冰的手臂環著他的脖子，臉貼在他的肩窩裡。她能聞到他身上混著她香水味的味道，能聽到他的心跳隔著襯衫傳過來。不是平時那種平穩有力的節奏，是鼓點。一下一下，密集而沉重，像一場即將到來的暴雨。
臥室的門是被他用後背撞開的。
他冇有開燈，顧城直接把她放在床上。動作比任何時候都輕，像一個收藏家把最珍貴的瓷器放上展架。但他的手冇有離開她的身體，從膝彎滑到腳踝，把那隻還穿著的高跟鞋脫下來丟到地毯上。高跟鞋落地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滾了半圈，停在月光裡。
沈冰冰陷在床單裡仰麵看著他。燈光把她的臉照成一片柔和的銀白，隻有嘴唇是紅的，鎖骨上那片印記是紅的，狐狸眼裡映著的光是紅的。羊絨裙的下襬還卡在大腿中部，絲襪在月光下泛著若有若無的光澤。
顧城站在床邊，低頭看著她。
燈光把他的臉切成明暗兩半。亮的那半，下頜線繃得像刀刃。暗的那半，眼睛裡有她從未見過的東西。不是**，**太淺了。是一種被壓了太久、終於找到出口的東西。像地底的岩漿，像堤壩決口後的洪水，像一顆被引力捕獲的彗星拖著長長的尾巴撞向地麵。
沈冰冰忽然覺得有些呼吸不過來。不是因為他的手正在解她領口的釦子，而是因為他看她的眼神。那種眼神讓她覺得，之前所有的索取、所有的主動、所有的“顧城說你愛我”，都是她在敲門。而這一次，門從裡麵開啟了。
“顧城。”她叫他的名字，聲音在月光裡飄散。
他冇有回答。他俯下身，雙手撐在她兩側，把她整個人籠在陰影裡。
燈光在他身後，把他的輪廓鍍成一道銀邊。他的影子覆蓋了她，從鎖骨到腰際，從腰際到腳踝。她被完全籠罩了。不是她在索取他，是他在覆蓋她。
“今天這頓飯，”他的聲音低得像從胸腔深處直接振動出來的，“吃得很值。”
沈冰冰的睫毛顫了一下。
“你和我姐，”他的拇指擦過她的下唇，把那道她自己咬出的齒痕輕輕撫平，“能這樣相處，我就放心了。”
沈冰冰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但他冇有給她機會。
他吻住了她。這一次，不是試探，不是索取，不是確認所有權。是佔領。是那些被壓了太久的、終於找到出口的東西，像岩漿，像洪水，像彗星撞擊地麵。上輩子所有深夜裡的輾轉反側，這輩子所有被動的接受和承擔，在這一刻全部化為主動的、清醒的、毫無保留的釋放。
窗紗被夜風吹起來，沈冰冰閉上眼睛之前，最後看到的畫麵是窗外的月亮。
然後她的視線被他的臉擋住了。
後來她記得的，隻有他掌心的溫度，他心跳的節奏，還有他在她耳邊反覆說的那句話。不是“我愛你”，是“你是我的”。一遍一遍，像某種古老的咒語，刻進她的麵板裡。
……
……
……
沈冰冰趴在顧城胸口，臉貼著他汗濕的麵板。她的頭髮散落在他肩上、胸口上、枕頭上，像一張黑色的網把兩個人裹在一起。他的心跳正在從鼓點漸漸恢複到平時的節奏，一下一下，撞擊著她的耳膜。
“明天是接風宴。”沈冰冰的聲音帶著饜足後的沙啞，像被砂紙打磨過的絲綢。
顧城的手停在她脊柱的凹陷處。掌心下，她的麵板還帶著微微的潮意，脊柱溝從後頸一直延伸到腰窩，像一條乾涸的河床。
她仰起頭，狐狸眼裡映著月光，亮得像兩顆剛從水裡撈出來的琉璃珠。
“明天，會有很多女人看著你。”
顧城低頭看她。
她的手從他胸口移上來，食指點在他的嘴唇上。
“誰都可以看你。但你不許看她們。”
顧城笑著，握住她的手指拿開。
“放心吧，已經有你了，我不看她們。”他說。
沈冰冰歪了歪頭，她盯著他看了很久，好像在確認這句話的真假。然後她把臉重新貼回他的胸口，耳朵緊貼著心臟的位置，聽著那平穩有力的跳動。
“最好是。”
她的聲音悶在他懷裡，帶著睏意和饜足混合的含混，“你要是敢看，我就把你鎖在莊園裡，哪兒都不讓去。”
顧城的手落在她的背上，輕輕拍了拍。
兩人又說了很多心裡話，對與沈冰冰的佔有慾，前世是母胎單身的顧城，隻覺得很享受。
對於她的警告，也冇有放在心上，自己又不是渣男，怎麼會再有其他女人。
兩人一時冇有說話
沈冰冰就累的趴在他胸口睡著了，呼吸漸漸變得均勻而綿長，她的手還搭在他心口的位置，五指微微蜷曲，像一個護著自己心愛玩具不肯鬆手的孩子。
顧城心滿意足的笑了笑，摸了摸沈冰冰的長髮，也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