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林詩意停下腳步,靠在牆上,深吸了一口氣。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緊身連衣裙,裙擺堪堪遮住大腿根,麵料是彈力棉,緊緊包裹著她前凸後翹的身材。大波浪捲髮披散在肩上,在走廊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她的五官濃艷明麗,眼尾微微上挑,天生一雙勾人的桃花眼,嘴唇塗著正紅色的口紅,在白皙的麵板映襯下顯得格外醒目。
高跟鞋是裸色的,十厘米的細跟,讓她一米七二的身高看起來接近一米八。小腿線條流暢,沒有一絲多餘的贅肉,腳踝纖細。
她和沈冰冰從高中起,兩個人就形影不離。沈冰冰所有的秘密她都知道,包括她有多愛顧城,包括她偷偷去美國尾隨顧城,包括她和陸錚的協議婚姻。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堅定的不婚主義者,並且永遠不會談戀愛。
直到昨天。
昨天在機場,她第一次近距離看到顧城。
他戴著口罩,穿著那件皺巴巴的外套,低著頭混在人群裡,狼狽得像一隻被追殺的兔子。但當他摘下口罩的那一刻,林詩意的心跳漏了一拍。
因為他長得好帥。
而且,他的身上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一種看不見的磁場,從他身體裡向外輻射,穿過空氣,穿過她的麵板,直接作用於她最原始的神經末梢。
她的心跳加速,呼吸急促,雙腿不自覺地夾緊。
那種感覺太強烈了,強烈到讓她害怕。
她以為隻是一時的衝動。但昨天晚上回到家,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裡全是顧城的那張臉,小麥色的麵板,深邃的眼睛,鋒利的下頜線。
她失眠了。
今天沈冰冰讓她搞葯的時候,她猶豫了。
不是猶豫要不要幫沈冰冰,而是猶豫,她為什麼要幫沈冰冰?
沈冰冰已經有了顧城,可是顧城的前女友,萬一兩人睡在一起後,舊情復燃。那她怎麼辦?
所以,她騙了沈冰冰。
她不想讓沈冰冰得到顧城,她把催情葯換成了迷藥。
然後把迷藥裝進了小瓶裡,攥在手心,開車來到了紫園莊園。
她的計劃很簡單,把葯交給沈冰冰,讓她去下藥。等顧城被迷暈之後,她找機會把顧城從沈冰冰的魔爪中救出來,帶到自己的家裡照顧。
等他醒來之後,她再告訴他沈冰冰的真麵目,她要給他下藥,要生米煮成熟飯,要不是我林詩意救了你,你就被她毀了。
到時候,她再表現得溫柔一點、主動一點、善解人意一點。
顧城還能不被她拿下?
林詩意深吸一口氣,把噴霧瓶攥緊,推開走廊盡頭的門,走進了主樓。
餐廳的門虛掩著。
她還沒推門進去,就聽到裡麵傳來沈冰冰的聲音。
“你就知道吃?”
沈冰冰的聲音很大,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輕蔑,像是在訓斥一個不聽話的下人,而不是在跟自己的丈夫說話。
“四年了,你就這點出息?坐在那裡一句話不說,跟個木頭一樣。我讓你回來是陪客人吃飯的,不是讓你來蹭飯的。”
林詩意透過門縫看了一眼。
餐廳裡,沈冰冰坐在顧城旁邊,穿著一件白色的弔帶裙,長發披肩,臉上帶著一種不耐煩的表情。她的目光落在對麵。
陸錚坐在那裡,麵前是一碗白米飯,筷子夾著一塊西蘭花,還沒有送到嘴裡。
他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沈冰冰見他沒有任何反應,更來氣了。
“你是不是聾了?我在跟你說話。”
陸錚放下了筷子,抬起頭看著她。
“聽到了。”他說。
“聽到了你不回話?”
“倒酒。”
沈冰冰指了指桌上那瓶已經開啟的紅酒。
“給顧城倒酒。”
陸錚看了那瓶紅酒一眼,伸手拿起來,站起來,走到顧城身邊,給他倒了半杯。
紅色的液體沿著杯壁緩緩上升,在杯中間停下來。
沈冰冰皺了皺眉。
“半杯?你敬酒倒半杯?”
陸錚的手頓了一下。他沒有說話,重新拿起酒瓶,往杯子裡加。
但他的手在發抖。
不是害怕,是憤怒。
陸錚的酒瓶傾斜的角度越來越大,紅酒從瓶口湧出來,倒進杯子裡,很快就超過了八分滿、九分滿、十分滿。
“夠了。”顧城說。
但陸錚沒有停。
他的腦子裡全是剛纔在廚房裡聽到的笑聲。沈冰冰的笑聲,那麼放肆、那麼開心、那麼毫無顧忌。她從來沒有對他那樣笑過。
酒溢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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