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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啟禦似是察覺到我眼底的暖意,眼眸輕漾,抬手將自已的外袍解下小心翼翼披在我肩頭,衣料上還殘留著他身上清冽的草藥香,裹著淡淡的暖意,驅散了深夜的寒涼。“彆站太久,蘇姑娘傷勢需靜養,我先安排人送她回去,鋪子的事,我來收尾。”
春桃扶著蘇清禾,跟著錦衣衛的人先回了宅院,我望著鋪子裡的狼藉,心頭雖有惋惜,卻更多的是安定。陸啟禦轉頭看向我,語氣柔和了些:“你也先回去等著,這裡交給我就好。”
“我不回去。”
我輕輕搖頭,手緊緊攥著他披在我身上的外袍,“柳家殘黨一日不除,我一日不得安心,我陪著你,或許還能幫上忙。”
陸啟禦看著我,冇有再拒絕,隻是叮囑道:“待在我身邊,彆亂跑。”
他做事利落,一邊安排人清理鋪子、清點損毀的貨物,一邊下令追查砸鋪子的柳家殘黨。憑藉之前查到的草藥味線索,還有錦衣衛的排查,不過一個時辰,就鎖定了殘黨的藏身之地
一間偏僻的小客棧,都是柳承淵當年的心腹老仆,冇什麼大本事,不過是不甘心柳家倒台,想報複我、奪回柳家的舊物罷了。
“他們人不多,我帶你一起去,也好讓你徹底放心。”
陸啟禦牽起我的手腕,他的掌心溫熱,力道輕柔,冇有半分越界,卻讓我心頭一顫,下意識跟著他走。
小客棧藏在巷尾,漆黑一片,隻有一間屋子亮著燈。我從袖中摸出提前備好的草藥粉
是之前改良香料時剩下的,氣味清淡,卻能讓人短暫昏迷,剛好派上用場。我悄悄繞到客棧門口,將草藥粉撒在門縫裡,又敲了敲門,趁著裡麵的人開門檢視的間隙,草藥粉順著風飄了進去,不過片刻,裡麵就冇了動靜。
陸啟禦見狀,立刻帶人衝了進去,果然,屋裡的幾個黑衣男子都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牆角還堆著幾件柳家的舊物,正是他們從鋪子裡搶來的。“把他們都押回錦衣衛衙門,嚴加看管,彆再讓他們有機可乘。”
陸啟禦下令,語氣冰冷,眼底再無半分溫柔。
至此,柳家殘黨徹底清除,我懸了多日的心,終於徹底放下。
處理完所有事,已是三更天,街上的店鋪儘數關門,隻剩街角一家小酒館還亮著昏黃的燈,飄出淡淡的酒氣與暖意。陸啟禦看著我眼底的疲憊,聲音放得極柔:“喝杯熱酒暖暖身子,我再送你回府。”
我冇有拒絕,跟著他走進了酒館。店裡空蕩蕩的,隻有老闆在櫃檯後打盹,我們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兩壺溫酒,幾碟小菜。
溫酒入喉,暖意順著喉嚨蔓延到四肢百骸,連日來的緊張與疲憊,都在酒意中漸漸消散。我端著酒杯,看著對麵的陸啟禦,他微微垂著眼,長睫在燈光下投下淡淡的陰影,褪去了錦衣衛的凜冽,多了幾分柔和。
“謝謝你,啟禦。”
我輕聲開口,第一次這樣叫他,語氣裡帶著幾分酒後的軟糯,“從壽宴到現在,若不是你,我或許早就栽在柳氏和柳承淵手裡了。”
陸啟禦抬眸,眼中露出溫柔,他端起酒杯,與我輕輕碰了一下:“我說過,我會護著你,就不會食言。”
他頓了頓,又輕聲道,“我自幼被養父收養,無依無靠,遇見你之後,才覺得這京城,竟有了幾分暖意。”
我心頭一震,看著他眼底的落寞,忽然覺得,這個清冷挺拔的錦衣衛千戶,也有不為人知的脆弱。我們一邊喝酒,一邊聊天,我說著生母的謎團,說著那張三嬰繈褓圖,他說著自已的過往,說著養父對他的教導,越聊越投緣,不知不覺,兩壺溫酒就見了底。
酒精漸漸上頭,我臉頰滾燙,渾身發軟,眼神也變得迷離,鼻尖泛紅,連呼吸都帶著淡淡的酒氣。我望著陸啟禦清雋的眉眼,看著他薄唇微張的模樣,想起他一次次為我挺身而出,想起他溫柔的守護,心頭的情意再也壓不住,像潮水般湧了上來。
我的睫毛微微顫抖著,眼底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模糊了視線,卻依舊死死盯著他。肌膚被酒精燙得發燙,吹彈可破,指尖微微蜷縮著,連指尖都泛著淡淡的粉色。
陸啟禦也微醺了,他的臉頰也泛著淺紅,眼底的清冷徹底褪去,隻剩下濃烈情愫直直地望著我,彷彿要將我的模樣刻進心底。他緩緩伸出手,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小心翼翼地捏住我的下巴,指尖輕輕摩挲著我細膩的肌膚。
“靈月……”
他輕聲喚我,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情意,溫熱的氣息噴在我的額頭上,讓我渾身一僵,睫毛顫得更厲害了,眼淚不受控製地湧了上來,掛在長長的睫毛上,像晶瑩的露珠。
不等我反應,他俯身,溫熱的唇先輕輕落在我的眉尖,帶著溫酒的醇香與他身上的草藥香,溫柔得讓我心顫。我下意識想躲開,卻被他輕輕按住肩膀,力道輕柔卻帶著堅定。緊接著,他的唇緩緩下移,落在我的眼尾,吻去我眼角的淚水,再一點點吻上我的唇。
他的吻溫柔又急切,帶著壓抑了許久的剋製,舌尖輕輕撬開我的齒關,與我的舌尖糾纏在一起溫柔地摩挲著。我緊繃著身子,漸漸沉淪在他的吻裡,微微踮起腳尖,雙手不自覺地摟住他的腰,指尖緊緊攥著他的衣袍,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胸口劇烈起伏著。
睫毛依舊簌簌發抖,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滴在他的手背上,滾燙的溫度讓他渾身一震,抱著我的力道愈發收緊,彷彿要將我揉進他的骨血裡。他的吻越來越投入,舌尖與我緊緊糾纏,每一個動作都帶著濃濃的情意,酒意與愛意交織在一起,讓我們都失了分寸。
不知吻了多久,我們都喘著粗氣,他微微鬆開我,額頭抵著我的額頭,眼中滿是迷離與情意,指尖輕輕擦拭著我泛紅的唇瓣,聲音沙啞:“靈月,我想要你。”
我渾身一軟,靠在他的懷裡,眼神依舊迷離,卻被他的話燙得臉頰更紅,連耳根都泛起了粉色。他抱著我,腳步踉蹌地走向酒館後院的客房,小心翼翼地將我放在柔軟的床上,俯身看著我,眼底的情意濃得化不開,伸手輕輕想去解開我衣袍的繫帶。
就在他的指尖碰到繫帶的瞬間,我像是被驚雷劈中一般,酒精瞬間醒了大半,渾身猛地一震,眼神瞬間清明。我猛地按住他的手,眼底帶著慌亂與愧疚,輕輕搖了搖頭,聲音帶著一絲哽咽,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啟禦,不行……
我們不能這樣。”
我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幾分堅定,臉頰依舊滾燙,眼底的水霧還未散去,既有酒後的羞澀,又有清醒後的剋製。
陸啟禦的動作瞬間僵住,眼底的情愫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愧疚與自責。他連忙收回手,後退一步不敢再看我的眼睛,耳尖紅得快要滴血:“對不起,靈月,是我唐突了,我喝多了,不該對你這樣……”
他的聲音裡滿是自責,我看著他手足無措的模樣,心頭一軟,坐起身,整理好自已的衣袍,低著頭,聲音輕輕的:“我冇事,隻是……
我們還冇到那一步,我不想這樣倉促。”
就在這時,客棧的門被匆匆推開,蘇清禾的丫鬟氣喘籲籲地跑了進來,神色慌張得不行:“小姐,表姑她……
她醒了,說想起了一件關於你孃的大事,讓你和陸大人趕緊回去,說是……
說是和你娘當年的孩子有關!”
我心頭猛地一震,猛地抬頭看向陸啟禦,眼底滿是震驚與疑惑。和我娘當年的孩子有關?難道是雙嬰圖上的另一個孩子?
陸啟禦也愣住了,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驚訝,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我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底看到了急切,蘇清禾到底想起了什麼?這一切,和雙嬰圖、和我的身世,又有什麼關係?
我連忙起身,整理好衣袍,陸啟禦也迅速收斂了神色,快步走到我身邊,輕輕扶著我的胳膊語氣急切:“快,我們回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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