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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安睡,再醒來時,身上的痛感已減輕大半。
春桃端來溫水,見我氣色好了不少滿是歡喜:“小姐,您的臉色好多了!咱們自已熬的藥果然管用!”
我笑著點頭,指尖輕輕按了按脖頸處的穴位。
現代學的基礎推拿理療果然冇白學,配合艾草生薑的溫性湯藥,這具破敗的身子總算是緩過來了。
“小姐,二小姐來了。”門外小丫鬟焦急喊道。
我眼神微冷,來得正好。
柳氏母女果然按捺不住性子,剛被我懟回去就派姚靈薇來試探了。
門被輕輕推開,姚靈薇穿著一身藕荷色錦裙,頭上插著珠花,手裡還拿著一塊蜜餞慢悠悠地走了進來。
她掃了一眼我這間簡陋的偏院,嘴角勾起一絲輕蔑:“姐姐倒是好福氣,摔了一跤反倒清閒自在了。”
我緩緩抬眼道:“妹妹不去陪著母親,反倒來我這破院子,不怕沾了晦氣?”
姚靈薇臉上笑容一僵,隨即露出一副風塵的模樣:“姐姐說的哪裡話,我是擔心姐姐的身體。畢竟再過兩日就是外祖父的壽宴,姐姐若是還這副病殃殃的樣子,出去丟的可是咱們姚家的臉。”
她刻意加重了
“壽宴”
二字,眼底的幸災樂禍藏都藏不住。
顯然,她和柳氏的陰謀,已經準備就緒了。
春桃站在一旁,氣得攥緊了拳頭,卻不敢多言。
我輕輕拍了拍春桃的手示意她安心,目光則落在姚靈薇頭上的珠花上,輕笑一聲:“妹妹這珠花,倒是別緻。”
姚靈薇下意識摸了摸頭上的珠花得意道:“那是自然,這是母親新給我打的赤金點翠珠花,整個京城都少見。”
“點翠?”
我挑了挑眉輕蔑道,“妹妹怕是被下人騙了,這根本不是真點翠,隻是用藍絨草染色粘上去的,不值錢也就罷了,戴久了還會傷頭皮,起紅疹。”
姚靈薇臉色驟變:“你胡說!這是母親親手給我挑的,怎麼可能是假的!”
我懶得跟她廢話,抬手示意春桃:“去拿一碗白醋來。”
春桃雖疑惑,卻還是快步跑了出去。
姚靈薇被我看得心裡發慌,強裝鎮定:“我看你就是嫉妒我,故意編造謊話騙我!”
“是不是謊話,一試便知。”
這可不是我瞎猜的,現代我專門研究過民俗工藝,真假點翠的辨彆方法,我爛熟於心。
很快,春桃端著一碗白醋回來。
我指著姚靈薇的珠花:“把珠花取下來,沾一點白醋,真點翠顏色沉穩不掉色,假的染色絨草,一遇酸就褪色。”
姚靈薇猶豫再三,終究是心裡冇底,不情願地摘下珠花。
春桃用指尖沾了點白醋,輕輕抹在珠花的藍色羽毛上。
不過片刻,那鮮亮的藍色竟然真的褪成了淡灰色,指尖上還沾上了染料。
“真的褪色了!”
春桃驚呼。
姚靈薇的臉瞬間白得像紙,又羞又怒,一把將假珠花摔在地上:“該死的奴才!竟敢騙我!”
我看著她氣急敗壞的樣子淡淡道:“妹妹還是多留心身邊的人吧,免得被人矇騙了還沾沾自喜。”
姚靈薇死死盯著我,眼神怨毒:“姚靈月,你彆得意!壽宴之上,我看你還怎麼囂張!”
“我怎麼囂張,就不勞妹妹費心了。”
我抬眸,目光冷冽,“倒是妹妹,管好自已的嘴,也管好自已的心思,彆到時候偷雞不成蝕把米。”
姚靈薇被我懟得啞口無言,看著地上的假珠花,又氣又惱,最後隻能跺了跺腳,狼狽地跑了出去。
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春桃忍不住拍手叫好:“小姐!您太厲害了!竟然連真假點翠都懂,二小姐臉都氣白了!”
我輕笑一聲。
這點小本事,不過是我雜學裡的皮毛罷了。
我指尖在太陽穴附近輕輕畫圈,“壽宴的陰謀,她們肯定會提前佈置,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春桃連忙點頭:“小姐,那我們該怎麼辦?她們人多勢眾,咱們就兩個人……”
“放心。”
我眼底閃過一絲篤定,“我有辦法。”
在現代,我一個普通大學畢業,什麼都懂一點但是又博而不專,放在哪裡都是不起眼的存在,可這是在古代,我的特長反而帶給我優勢,九年義務教育可不是白學的。
柳氏想在壽宴上毀我名聲,我便令她刮目相看,狠狠打她的臉!
正說著,院外傳來一陣輕微的動靜,似乎有人在暗中窺探。
我眼神一沉。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柳氏派來的人。
“春桃,去把院門關好。”
我輕聲吩咐,“從今日起,除了送東西的下人,任何人不準進咱們的院子。另外,幫我找幾樣東西,宣紙、墨汁、毛筆。”
春桃雖不解,卻還是立刻應下:“是,小姐!”
我靠在床頭,望向窗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柳氏,姚靈薇,你們的壽宴大戲,我已經準備好了。
想讓我身敗名裂?
那我就讓你們看看,什麼叫憑本事翻盤。
雜學在手,這晚明的場子,我姚靈月定能鎮住!
而此刻,柳氏的院內。
姚靈薇哭著把假珠花的事說了一遍,又氣又委屈:“娘!姚靈月那個賤人竟然故意羞辱我!您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這個小賤人,竟然還懂點翠工藝?”
柳氏咬牙切齒,眼底殺意更濃,“看來,是我小瞧她了。”
“娘,壽宴的計劃,我們一定要萬無一失!”
姚靈薇哽咽道,“我要讓她再也抬不起頭!”
柳氏深吸一口氣,拍了拍姚靈薇的手,聲音陰狠:“你放心,娘已經安排好了。壽宴當天,保管讓她有來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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