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手臂都僵硬,可蠢女人身上的溫度依舊滾燙,甚至還越來越燙,似乎不見降下去。
他一低頭,就看到了白色袖口上一抹淡淡的殷紅,黑眸斂了暗色,極為沉鬱。
蠢女人,還在哭,嗚嗚咽咽個不停。
他黑眸泛紅地看了一眼懷裏的哭唧唧的女人,“宋青梧,你不是一直想和我生個孩子?記住,隻有這一次,從此以後別纏著我。”
薄唇尋到她的唇,狠狠地吻住。
……
書房外,王媽站在不遠處的走廊上,隔一陣踮著腳尖張望了一次。
好幾個小時,隱隱約約能聽到夫人的哭聲,時凶時弱,斷斷續續的。
可怎麽這麽久?
就算先生和夫人圓房了,也早該結束了。
這種事,大多數男人就那麽幾分鍾,十來分鍾都算久的。
先生不會是虐待夫人了吧?
她想去敲門去看看,又不敢。
先生名聲在外,得罪了他的人沒有好下場。
聽說他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不知道因為什麽得罪了程家大少爺,都被斷了一條手臂。
程老爺子氣得半死,朝著先生揮了一柺杖,讓他滾出程家,滾出程氏集團。
先生起身就走。
聽說他一走,還帶走了程氏一半的骨幹管理人員,不到一個月,偌大的程氏集團各大專案接連停擺,損失慘重。
程老爺子不得已,親自去將孫子請了回去。
很快,先生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被趕出了程家,到現在還沒認祖歸宗。
聽說是先生不許。
程家老爺子沒辦法,隻能給錢在外麵養著。
從此,這位京圈太子爺有了活閻王的稱號。
自己的親弟弟都不在意,別說是她一個傭人了。
而書房內,宋青梧突然暈了過去,程宴鬆僵住,英俊的臉上是從沒有過的慌亂。
幾秒後,他摸到自己手機給自己的私人醫生打電話。
“程總,夫人應該隻是中樞神經過分興奮,暫時暈厥,不要緊的,過一會兒就醒了。”
“你確定?”
“我還是過去看看吧。”
程宴鬆掛了電話,起身,將宋青梧抱到懷裏,摸一摸心口的位置,還有心跳。
沒死就行。
想到沈覃一會兒要過來,瞥了一眼蠢女人衣衫不整的模樣。
空氣裏,似乎還殘留著不可描述的旖香……
他將宋青梧抱到浴室,幫她清洗過後,擦幹身體,拿起手機給王媽打電話,“找一套夫人的衣服拿過來,長袖長褲,最好能遮住脖子的那種。”
掛了電話,垂眸瞥了一眼她白皙脖頸上的淤紅——
他一口一口吻出來的!
她雖然蠢了點,但又香又軟,很好親。
一直到敲門聲響起,他纔回神,黑眸從宋青梧身上移開,站起來去開門。
王媽張望。
可先生雙開門的身軀擋在前麵,她根本看不到裏麵的情形。
“先生,夫人她沒事吧?”
“沒事,衣服給我吧。”
“先生,您身份尊貴,還是我幫夫人換衣服吧。”
程宴鬆黑眸落在王媽臉上,不容置喙地出聲,“不用,給我。”
王媽隻好遞了過去。
程宴鬆帶上門,一回頭就看到蠢女人醒了,張開一雙濕漉漉的漂亮的狐狸眼,正直勾勾地望著自己。
他走過去,將衣服扔在她身上,冷著臉問,“自己能穿嗎?”
身上雖然還燥熱,但更多的是疼。
特別是腿下……
宋青梧已經五分清醒了,紅著眸子瞪著程宴鬆。
程宴鬆避開她的視線,走過去,薄唇抿了抿,沉默地幫她穿衣服。
“不用,我自己來。”
“你還好?”
“不太好。”
宋青梧回神,很想扇自己兩耳光。
這叫什麽事!
怎麽辦?
她和本該屬於女主的短劇男主睡了。
這一刻,突然慶幸沒人販子係統,要不說不定立馬給她就地抹殺了。
狐狸眼望向程宴鬆,狗狗委屈,還是忍著身體的疼痛出聲,“大家都是成年人,雖然我們那什麽了,但程宴鬆,你放心,我不用你負責,我們照樣可以離婚,你放心,程爺爺那邊我會親自和他解釋。”
程宴鬆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離婚了去找八個男模?”
宋青梧,“……”
這話說的。
當時不是情況緊急,需要男模當解藥嗎?
她哪裏想到一向厭棄自己的程家大少爺會親自給她充當解藥。
但是這解藥就像有毒一樣,蝕人得很!
蝕得她渾身都疼,骨頭也像被碾碎了一樣。
【堂堂京圈太子爺,活可真差!】
她腹誹地看了一眼程宴鬆。
程宴鬆臉色鐵青,“你說什麽?”
宋青梧一臉無辜,心虛地反問,“我…我說什麽了?我剛才沒說話呀。”
程宴鬆身形僵硬了幾秒。
蠢女人剛才的確沒有張嘴,那他聽到的是什麽?
她的心聲?
宋青梧也一臉警惕地看向程宴鬆,“所以還離婚嗎?”
程宴鬆回神,黑著臉出聲,“暫時不離了,休想!”
他活差?她竟然說他活差!
蠢女人,他把她當什麽了?當初哭著求著纏著要嫁給他,現在竟然說他活差。
黑眸瞥了幾眼宋青梧。
除了那一句,再也沒有聽到別的什麽話。
怎麽回事,難道是他幻聽了。
宋青梧突然想起他剛才沒做任何安全措施,她也沒吃藥,摸到手機,開啟外賣平台,選了按照速度排序,下單了緊急避孕藥。
再晚一點,可能就來不及了!
還好還好,她想起來了。
【狗男人,活那麽差,精子活力應該也不行吧?不至於一次就陽了吧】
程宴鬆俊臉剛舒展了幾分,立馬陰沉了下去。
他又聽到了她的心聲。
不可能半天就這麽一句話,隻有吐槽他的心聲他才能聽到?
他抬眸看向宋青梧,一把拿過她的手機,看到避孕藥的時候,臉色更加陰沉了。
之前喜歡他都是演的?
不但想離婚去找男模,還想打了他的孩子!
“宋青梧,這是什麽?”
“避孕藥…藥呀…”
宋青梧悄悄地看了一眼程宴鬆的臉色,聲音越來越小。
什麽情況?
她買避孕藥還不對了?
難不成男主想和她這個惡毒初戀生猴子?
不能吧。
可臉色那麽黑,要殺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