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炎看著她沉默的樣子,心裏像被什麽東西輕輕紮了一下。
“我知道了。”他說。
薑歲歲抬起頭:“你知道什麽了?”
烈炎沒說話,隻是把她摟得更緊。
“隻要你還在我身邊就行。”
薑歲歲的眼眶有點熱,她踮起腳,在他唇上輕輕碰了碰。
烈炎愣了一下,然後低頭吻住她。
夜深了,屋裏傳來細細碎碎的聲音。
“烈炎……”
“嗯。”
“你輕點……”
“好。”
過了一會兒。
“烈炎!”
“嗯?”
“你剛才答應我什麽了?”
烈炎沒說話。
又過了一會兒。
薑歲歲的聲音軟下去,沒了力氣。
……
好不容易把他安撫住,門口忽然探進來一個腦袋。
正是青禾。
他探頭探腦地往裏看,嘴裏小聲嘟囔:“那個……姐姐在嗎?”
烈炎的臉黑了。
“誰是你姐姐?”
青禾眨著無辜的眼睛:“就是薑歲歲啊。”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想打人的衝動,把被子往薑歲歲身上一裹。
“不在。”
青禾愣了一下,眼神清澈極了:“可是她剛才還在這兒啊。”
“現在不在了。”
青禾又眨眨眼,然後恍然大悟地點點頭。
“哦……你們在忙啊?那我一會兒再來。”
他縮迴腦袋,走了。
烈炎的臉更黑了。
薑歲歲在被子裏笑得發抖。
“你還笑。”烈炎低頭看她。
薑歲歲抬起頭,眼睛彎彎的:“他挺可愛的。”
烈炎的臉黑了又黑。
可愛?
可愛什麽可愛?
他明天就把那個‘可愛’的家夥扔出去。
第二天一早,薑歲歲準備迴太陽部落,她看著玄墨正在處理族中事,她想了想,還是走上去。
“玄澤去世,鷹部落群龍無首,你就先留在這兒吧,等事情處理完再說。”
玄墨頓了下:“你我結契還沒到一個月呢,你就想拋棄我?”
“我沒有,隻是這裏是你家,還有很多同伴等你發號施令……”
“他們已經選了新的族長了,”玄墨轉頭朝不遠處看去,有位嬌小的雌性正被族人包圍著,說些什麽。
“她是?”
“我妹妹,玄椰,是我十一父的崽崽,昨晚鷹部落推選,她已獲得長老們的支援。”
他們正說著,玄椰推開人群朝他們走來。
“兄長,聖雌,你們這是要走嗎?”她看著烈炎瀾蒼拿著大包小裹,“能不能多留一段時間,我不想讓你們走。”
玄墨握住她的肩膀:“你現在已經是族長了,你要撐起來,再說了,五父、七父還是你阿父都會幫你。”
“可是我怕,兄長,你能不能留下來幫我?”
玄墨搖頭:“我已經嫁出去了,而且這是你的人生,就該你自己走下去!”
“我都懂,但我怕我不頂事,之前雌母在時,她隻是粗略地教了教我,我怕會讓大家失望。”
玄墨看了眼薑歲歲:“別怕,有問題你可以去太陽部落找我和你嫂嫂,我們會幫你的。”
薑歲歲點頭:“沒錯,我和你兄長會幫你。”
玄椰得到了他們的保證,不好再留他們了,隻是無奈送他們離開。
“兄長,你有空可要常迴家啊。”
玄墨點點頭,轉身追上薑歲歲一行人。
迴太陽部落的途中,烈炎走在最前麵,薑歲歲走在他旁邊。
玄墨臉繃得緊緊的在薑歲歲另一側。
瀾蒼原本在烈炎後麵,可他時不時的湊上前,去碰薑歲歲的手。
烈炎忍無可忍,終於開口:“瀾蒼,你走那麽近幹嘛?”
瀾蒼笑了笑:“我跟著妻主啊。”
“妻主是我的妻主。”
“我知道。”瀾蒼點頭,“可我也是她的獸夫。”
烈炎噎住了,他知道瀾蒼說得對,可心裏的火氣無處發泄,一轉頭就看到走在最後,正在東張西望,一臉好奇的青禾。
“你跟著我們幹什麽?”
青禾眨眨眼:“迴太陽部落啊。”
“你去太陽部落幹什麽?”
“學醫術啊。”青禾理直氣壯,“姐姐答應教我的。”
烈炎的眼皮跳了跳。
姐姐?
叫得倒是親熱。
“你學醫術,可以在鹿部落學,甚至是鷹部落。”烈炎的聲音淡淡的,“沒必要跟著我們。”
青禾撓撓頭:“可是姐姐教得好啊,上次她救人的時候我都看見了,比我們部落的祭司厲害多了。”
烈炎:“……”
瀾蒼在旁邊悠悠地開口:“青禾,你是想學醫術,還是想跟著妻主?”
青禾眨眨眼:“都想啊。”
瀾蒼:“……”
玄墨在後麵嗤笑一聲:“小崽子,你倒是實誠。”
青禾轉頭看他,眼神清澈極了:“你不也是嗎?”
玄墨的笑僵在臉上。
“你說什麽?”
“我說你也是啊。”青禾一臉無辜,“你明明喜歡姐姐,還老是嘴硬,昨天我還看見你偷偷看姐姐來著。”
玄墨的臉騰地紅了:“你、你胡說八道什麽!再說了,我可是她的第二獸夫!”
青禾認真地說:“第二獸夫怎麽了?你昨天看姐姐的眼神一點也不一樣,我猜,姐姐其實沒同意你吧?”
玄墨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
烈炎的目光落在玄墨身上,若有所思:“玄墨,你是真心嫁給妻主的嗎?”
玄墨:“你管我!”
“他可是姐姐的第一獸夫,你就該聽他的話!”
烈炎難得正眼看向青禾,這小鹿倒是很懂事。
瀾蒼笑了笑,悠悠地說:“玄墨,你之前不是不相信妻主嗎?怎麽現在又改變心意了?”
玄墨的臉由紅轉白,由白轉青:“誰說我不信她,我那是……那是……”
“那是什麽?”烈炎盯著他。
玄墨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梗著脖子說:“你是第一獸夫不假,可她也是我妻主,我連看她都不行嗎?”
“當然可以看。”烈炎點點頭,“但你之前不信她。”
玄墨噎住了。
瀾蒼在旁邊添油加醋:“是啊,懸崖邊上,妻主問你信不信她,你可是一個字都沒說。”
玄墨的臉色更難看了。
烈炎的目光越來越沉。
青禾在旁邊看著,忽然覺得氣氛不太對,往薑歲歲身邊縮了縮。
薑歲歲忍不住扶額。
這小崽子,是真傻還是裝傻?他這是把火往玄墨身上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