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女皇與岩侍等獸人瘋狂地朝野獸扔石頭。那野獸惱了,可仍然捨不得扔下嘴裏的獵物。
直到一箭精準射中它的眼睛。
野獸發出一聲慘叫。
昏迷不醒的玄墨隨即墜落。
烈炎瞅準時機,立刻將他扯了過來。
他迷迷糊糊睜眼,看清是誰後,喃喃道:“竟然是你們……”
話都沒說完,又暈了過去。
那野獸發現被戲耍了,它張開長嘴,露出獠牙,朝著薑歲歲他們衝了過來。
“妻主,當心!”
烈炎一把將薑歲歲護在身後,雙手死死抵住迎麵撲過來的野獸獠牙。
薑歲歲還沒站穩,忽然感覺身後有人狠狠地推了她一把。
還沒反應過來,身子已率先飛了出去。
夾雜著烈炎絕望的怒吼,眼前一片陰影籠罩下來,她似乎看到了野獸的血盆大口,正朝著自己落下。
血腥味越來越濃,但是身上卻一點也不疼。
竟然毫發無損?
她心有餘悸的睜開眼。
滴答,滴答……
她下意識摸了下臉頰。
是血!
薑歲歲心有所感,猛地抬起頭。
瀾蒼用身體擋住了野獸襲擊,兩根尖牙貫穿了他的肋骨,鮮血正順著尖牙滴落,砸在她的臉上。
他麵無血色,嘴角卻上揚,棕色的瞳孔中泛著破碎的光。
“這次我終於趕上了,我好開心……”
“瀾蒼!”
她連忙張開懷抱,接住緩緩落下的他。
鮮血像是泉水般湧出,沾染瀾蒼的衣服,染紅她的手臂。
薑歲歲用力摁住他的傷口,挽留他離開的步伐。
周圍一切陷入死寂。
她什麽都聽不見了,唯有他的心跳,在手心裏撲通撲通,漸漸減弱。
接下來的一切,她都記不清了。
隻記得自己滿手鮮血,瀾蒼無力垂落的手。
以及全世界都是紅色的。
太陽是紅的,樹木是紅的,所有的一切都是紅的。
等她再次有意識,是因為係統。
【任務二程式為10%,請宿主再接再厲】
薑歲歲眨了眨酸澀的眼睛,一滴淚從眼角劃落。
怎麽這次的任務提示這麽晚?
若是再早一些,瀾蒼是不是就不會出事了?
“瀾蒼怎麽樣了?”她沙啞著嗓子問道。
“你終於說話了,你知不知道快嚇死我了!”烈炎喜極而泣抱著她。
他無法想象沒有了薑歲歲的日子,會是什麽樣子。
但在剛才,他見薑歲歲像個木頭人似的不言不語,他連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要去看瀾蒼!”
烈炎阻止她,“他早就被送迴家了,有問天在,你放心吧,他會沒事的。”
“可他受了那麽重的傷,我要親眼確認他沒事,我才放心!”
“那你呢,小歲,”他握住她的肩膀,“你知不知道,你已經有我們的崽崽了。”
薑歲歲無神的眼睛眨了下,右手覆蓋上小腹,“我有寶寶了?”
烈炎帶她迴來後,發現她有些異常,便讓問天給她看診,這才發現她肚子裏有了個小生命。
“是的,妻主,為了我還有我們崽崽,請你好好的,至於瀾蒼,等他穩定下來,我帶你去看他,好不好?”他不由得放軟了聲音。
烈炎哄薑歲歲躺下後,輕手輕腳往外走去。
就看到門口有個身影。
“族長大人。”
薑女皇慢慢走近他,二話不說,一巴掌扇了上去。
“我就是讓你這麽照顧她的?她連有孩子,你都不知道?”
烈炎自知理虧,低著頭不敢說話。
“還有這次,要不是瀾蒼及時出現,怕是我們母女就要陰陽兩隔了!烈炎啊烈炎,你要我說你什麽好,你配當第一獸夫嗎?你說話啊!”她眼眶微紅。
薑女皇最討厭烈炎沉默的樣子,總感覺是欺負他似的。
“你要是真心為她好,要麽滾,要麽接受瀾蒼,不要說她不願意,這次瀾蒼為她受傷,我就不信她不同意!”
薑女皇氣呼呼說完,一甩手,轉身離去。
因為薑歲歲懷孕的原因,她重新迴到了樹屋。
原本是要去木房子那兒住的。
但自從神跡浮現,越來越多的獸人都過去朝拜。
木房子慢慢演變成神廟了。
而且樹屋位於部落中心,離著瀾蒼治病的房子很近。
薑歲歲時不時去看望他,見他終於醒來,又能下床走動,這才慢慢放了心。
“你快放下,我自己來!”
瀾蒼見薑歲歲給他端來一碗肉湯,連忙伸手去接。
“我沒事,倒是你,小心傷口裂開。”薑歲歲有些自責,這自責正一點點演變成愧疚。
“嗨,早就恢複得很好了,你現在有了崽崽,可不必之前了,你要好好保護自己。”瀾蒼羨慕地望了眼她的肚子。
薑歲歲見他沒有之前那麽虛弱了,“那我明天來看你。”
“明天什麽時候?”
“什麽?”
“我的意思是,若是明天上午來,我會高興一整天。”
“要是下午呢?”
“我會期待一整天。”瀾蒼對她柔柔一笑,這讓薑歲歲越發的愧疚。
她怕給不了他想要的。
她隨便丟下了句,你好好休息,便落荒而逃。
一出門,就看見烈炎拿著烤肉,在門口等她。
她忽然有種丈夫出軌被抓包的心虛。
“我隻是看看他好了沒……”
“好香啊。”一道爽朗的聲音插了進來。
玄墨從旁邊繞出來,狹長的狐狸眼微微彎起,紫色的瞳眸裏跳躍著金色的光。
他一動不動地望向薑歲歲。
“我是來說聲謝謝的,沒想到正好趕上你們吃飯,不介意一起吧?”
烈炎太熟悉那種眼神了。
他複雜地笑了笑,貼心地開口:“飯正好做好了,要不要一起吃點?”
很賢惠,很大度。
就像獸皮書上寫的那樣,作為雄性,為妻主考慮。
他們齊齊望向薑歲歲,眼神征求她的意見。
薑歲歲剛要說話,身後傳來虛弱的咳嗽聲。
“你怎麽還站在門口?”瀾蒼驚訝地挑了眉,隨即瞭然,“原來是鷹族少主來了,那是要好好招待招待,正好我這裏還有些吃的,不如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