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辦啊?她不信!”小草轉向薑歲歲,滿臉焦急。
薑歲歲抿了抿唇,看向不遠處那個蒼老的身影。
“去請祭司過來吧,她的話總該有人聽。”
問天拄著柺杖,緩緩走過來,聽完前因後果,仔細地看了看小樹和小草手裏的果子。
沉默片刻。
“唉,去叫重重過來吧。”
薑重重被喚到跟前,對上問天責備的目光,心裏忽然咯噔一聲。
她拿過小草手裏的果子,又看了看自己摘的那些,反複對比。
“小樹是真的。”她仍然堅持己見。
問天失望地搖搖頭,再次對她講解二者的區別。
“你現在再看看,到底哪個可以吃。”
薑重重思索問天的話,眼睛在兩枚果子間來迴掃視。
錯了!
冷汗直流。
小臉慘白。
她們一定會嘲笑我,我完了!
她惴惴不安想著,耳邊是小樹焦急的催促,“你快說啊,重重,明明我們是對的,是不是?”
“重重啊,你再仔細看看,想想我之前告訴你的,”問天拄著柺杖,目光如炬,再三提醒,“它們雖然很像,但也是不同的。”
無數道眼光朝她刺來,帶著不懷好意的審視。
薑重重感覺整個後背都濕了。
她不能承認是自己的錯。
尤其是在全部落雌性麵前!
“沒錯啊,小樹的就是……”她拿過小樹的果子,裝模作樣的看了眼,忽然咦了一聲,“這不是你給我看的那顆啊,小樹,這個是有毒的,我們是不能吃的!”
“可你剛才告訴我,是可以吃的啊。”小樹激動反駁。
“是啊,可你不是讓我看的是這個嗎?”薑重重將蛇莓和樹莓分別拿著,模擬剛才小樹遞給她的姿勢,“我說的是這個手的,可以食用。”她說著,舉了舉拿著樹莓的手。
“你剛纔是不是記錯了?”
“有嗎?”
薑重重說的言之鑿鑿,小樹開始懷疑自己是否聽岔了。
有雌性早就看透了她的把戲,抿唇一笑:“那她剛纔可是又看過兩枚果子,怎麽硬說小草手裏的有問題?”
“唉,這是我的錯,”薑重重立即接話,“因為我之前誤以為小樹的是沒毒的果子,第二次就沒細看,以後,我會多注意的,小樹,對不起,剛纔是我想錯了。”
“沒,沒事……”小樹感覺有些不對,卻還是下意識擺擺手。
“可你若是真的能分清,為什麽自己也采那些有毒的?”小草指著薑重重的獸皮兜,疑惑開口,“其實你也以為你采的是對的吧?這分明不是我姐姐的錯!”
薑重重隻覺如芒刺背,她緊緊捏著獸皮兜,孤立無援地站在雌性們中間,接受那些不善的打量。
到底也和她學過一段時間,問天深深歎了口氣,“都別說了,你們啊,以後要好好辨認,這果子顏色,生長的位置都不對,怎麽能吃呢?萬一吃出毛病,怎麽辦?”
薑重重就坡下驢,連忙應聲:“是,祭司大人,我們知道了。”
問天沒再搭理她,轉而拿出一株植物問薑歲歲。
“這是什麽?”
薑歲歲看了眼,老實的迴答:“三七啊。”
“有什麽功效?”
“化瘀止血,消腫止痛。”
“那這個呢?”她又拿出一株。
薑歲歲雖然不懂她究竟什麽意思,但還是有問必答。
“蒲公英。”
“清熱解毒,消腫散結,利尿通淋,清肝明目。”
問天又接連問了好幾個,薑歲歲對答如流。
一旁的薑重重臉色越來越難看。
其他獸人可能不知道,但她清楚的很。
問天問的,都是她平時學的內容。
百十中草藥,連通功效用法,滿滿一卷,佶屈聱牙,艱深晦澀。
簡直和聽天書一樣。
薑重重自認為自己學的刻苦,可始終難以理解,不能徹底吃透。
問天越是滿意笑眯眯,她越是忮忌冷冰冰。
“小歲真厲害啊,我學了好久都沒會,以後我要多問問你了,你可不要嫌麻煩啊。”她皮笑肉不笑道。
“你們都圍在這兒做什麽呢?”薑女皇急匆匆趕過來,視線劃過薑歲歲,落在問天臉上。
不等問天開口,薑重重便將事情說個清楚,臨了歎了口氣,“早知道小歲什麽都懂,就該讓她跟問天學,不過也是,她什麽都會了,就不需要了吧?隻是她怎麽什麽都會呢!”
問天眉頭微微一皺,用審視的目光看了眼薑歲歲,忽而笑出聲:“不愧是聖雌,一定是因為獸神的指引,對吧?”
薑歲歲心頭一凜。
她才意識到自己犯了個致命錯誤。
在這個世界,文字,草藥,醫術都是掌握在少數人手中。
原身作為不受寵的廢雌,她怎麽可能懂這麽多?
“對,都是獸神托夢。”
“我就說嘛,你怎麽可能會這麽多?也不知獸神是怎麽想的,罷了罷了,都散了吧。”薑女皇揮手讓獸人們散開。
“族長啊,我有件事想和你說,我想讓小歲和我學習。”
問天此言一出,剛要離開的獸人們紛紛停下腳步。
好奇嘲笑八卦的眼神又一次落在薑重重身上。
她下意識握緊拳頭。
薑女皇也第一時間看向薑重重,她下意識拒絕:“還是算了吧。”
“為了部落的發展,小歲值得……”問天話還沒說完,大地忽然震動了起來。
不遠處傳來轟隆隆的悶響,隱約夾雜著野獸的嘶吼。
“不好,是野獸來了,大家快保護雌性!”
“不是普通野獸!”薑女皇臉色驟變,她太清楚這聲音了,“是獸化後徹底失控的野獸,大家快跑!”
話音剛落,幾頭一人高的野獸已經衝了過來。
薑歲歲她們連連後退躲避。
她下意識地轉頭,就看到其中一頭野獸的嘴裏似乎叼著什麽東西。
好像是個獸人,竟然沒吃他?
似乎還帶著翅膀。
她瞳孔一縮,竟然是玄墨!
他此時已經氣息奄奄,毫無意識。
“怎麽會是玄墨?”薑女皇也認了出來,“不行,我要救他。”
她猶豫了一秒,便帶著岩侍衝了過去。
“族長,你等下,我有個辦法。”薑歲歲叫住她,低聲說了兩句。
薑女皇微微思索,“好,我來引開它,你想辦法救玄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