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歲歲吸取了上一次的經驗,她將設計圖畫在獸皮上,詳細給族人講解。
“這是房屋建造圖,一共分以下幾步……”
挖深坑,建地基,鋪三層,分別是鵝卵石、淤泥和碎陶片。
用瀾蒼之前推薦的鐵骨木做柱梁,連線處采用榫卯結構,同時用浸泡後的龍筋藤纏繞,她就不信了,這樣還能塌!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燒製淤泥時,除了新增石灰外,還要加入劍麻葉和碎水晶粉末。
而這些,是她和烈炎在森林勘察研究時發現的。
她一開始就想這麽做,可當時人手不足、時間又緊。
現在,望著半個部落的獸人都加入進來,她心裏忽然有了底氣。
“……時間緊任務重,大家就按照我剛才說的,一起努力吧,加油!”
她說完後,周圍的獸人都一臉懵。
瀾蒼眼帶笑意,為她發聲,“聖雌的意思,大家去幹活吧!”
“哦哦,這個意思啊,說話奇奇怪怪的……”大家反應過來,紛紛起身去往建設場地。
薑歲歲還保持著加油姿勢,她尷尬地放下手,禮貌地笑了笑。
“說這麽多,口渴了吧?”瀾蒼將泉水遞給她。
薑歲歲一飲而盡,舒服地眯起眼,“山泉水,就是甜呐。”
不遠處,問天皺眉思索著她方纔那番長篇大論,雖然有些詞聽不明白,但大概意思也猜到了。
“有點意思。”她輕聲呢喃,嘴角慢慢勾起。
在部落族人的幫助下,房子在有條不紊地建設著,雖然偶爾會發生偏差,但瀾蒼總能及時站出來。
薑歲歲很滿意。
等他再次解答完後,她笑著問道:“你怎麽這麽懂我?”
“其實,有的時候我也不懂,比如你說的纖維,密度。”
“那你還能答疑解惑?”
“因為我猜得到你想說什麽。”瀾蒼目光溫柔,“比如你提到劍麻葉,會說纖維強韌。我理解成不容易斷,淤泥添上劍麻葉後,能更好地連成一片。”
“聰明啊,就是這個意思!”
瀾蒼望著她,眼底漾開笑意:“所以,我算不算是你前不久說的……知己?”
薑歲歲挑眉。
前幾天她和花花湊在一起聊天,說到高興處,一把抱住花花:“在這個世界,能有你這樣的一個知己,也算是無憾了!”
她迴過神來,讚同地點頭:“算!”
瀾蒼笑出了聲,暖棕色的眼睛裏波光流轉。
他們正說著,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後,有個獅子頹然地彎下了腰。
烈炎惦記妻主還沒吃飯,便眼巴巴給她送來,卻看到她和瀾蒼你儂我儂。
他腳步沉沉往迴走,眼前出現了一個雌性。
“你都看到了?瀾蒼他原本就是我給小歲尋的第一獸夫。”薑女皇冰冷不悅的眼神落在他身上,“卻沒想到她最後竟然選擇了你!”
烈炎自從成為第一獸夫後,已經遭受了太多白眼。
“即便你是族長,也不能讓我離開她!”
麵對他的敵意,薑女皇沒有生氣,隻是背著手,挑剔地上下打量他。
“這麽久了,連個三階中等都沒突破,你都不修煉的嗎?這樣怎麽能保護好小歲?還吃醋,不肯接納別的雄性,哼,真是可惡!”
烈炎騰地紅了臉,自卑地低下頭。
“你要是真想長久待在她身邊,護得住她安危,就得提高自己的能力!”薑女皇惋惜地歎了口氣,搖搖頭走遠了。
烈炎侷促地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忽然有人叫他的名字。
“烈炎,我是岩侍,我來教你突破三階。”
烈炎茫然地看向他。
他態度溫和,身上有一個紫色的水豚印記。
岩侍是獸世大陸唯二的五階強者,薑女皇的第二獸夫,在薑歲歲的父親去世後,順位成了第一獸夫。
“……你們為什麽要幫我?”
“也許是為了某個雄性吧。”岩侍眼中流露出懷念,“他很善良,很厲害,和你一樣一根筋。”
薑歲歲拖著疲憊的身軀迴家,正好遇見修煉結束的烈炎。
“你剛從外麵迴來?”她詫異地輕聲問道。
“對,我去找了些吃的,你餓了嗎?我去烤肉給你吃!”烈炎閃爍其詞,並沒有告訴她岩侍教他的事。
“關於我教你這件事,先不要告訴小歲。”
烈炎疑惑地問道:“為什麽?”
“妻主說了,要等到合適的時機再坦白,這事就當成我們三個獸人的秘密,好嗎?”岩侍笑眯眯道。
薑歲歲見他有些奇怪,剛要再次詢問,瀾蒼找來了。
“房子那兒出了點事,你要去看看嗎?”
“怎麽了?”
“有些石頭從天而降,砸到了正在幹活的族人……”他們一邊說著,一邊往外走。
烈炎探出頭來,又收迴視線,輕輕一揮,地上的火堆瞬間湮滅。
薑歲歲還沒到工地,就聽到喧嚷聲,不知是誰看到她來了,連聲提醒:“聖雌來了,你們快讓開!”
薑歲歲皺眉望著坐在地上,頭破血流的幾個雄性,“還愣著幹嘛,趕緊送迴去包紮!”
“都是小傷,可我們擔心啊,萬一下次正好砸到腦袋怎麽辦?”
“你們放心,這事我會給一個交代的。”
天空湛藍如洗,此時正好有幾隻飛鳥淩空飛過。
“……你懷疑是鷹部落搞的鬼?”花花聽薑歲歲說完,瞪大了雙眼。
“要不然怎麽解釋石頭從天而降,我們附近能飛的,好像隻有鷹獸人了吧?”
花花點頭,她下意識看向阿土。
阿土有種不好的預感,“我一直在你身邊,我什麽都不知道!”
“我自然相信你,可我們之中隻有你是鷹族的,不如你迴去打探一下?”花花笑臉盈盈。
等到阿土不情不願地離開後,花花轉頭對薑歲歲說:“要真的是他們,你想怎麽辦?”
薑歲歲眉頭一皺,隻怕是要族長出麵交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