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淩淩整個人趴在了長珩身上,雙手還死死地抱著他的手臂,
而她的臉,
正好懟在了長珩的脖頸處。
呼吸噴在他的麵板上,
溫熱的,還帶著一點點急促。
長珩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這個姿勢。
又來了。
上一次在灌木叢裏滾成一團就算了,這一次又,
而且這次比上次更離譜。
她整個人壓在他身上,胸前的柔軟緊緊貼著他的胸口,雙手抱著他的手臂,像是把他箍住了一樣。
長珩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了。
“你……起來。”
他的聲音有些啞,
“你不放手我就不起來!”
風淩淩死死抱著他的手臂不鬆手,
“你答應我不碰那個泥團我就起來!”
“我不……”
“你不放手是吧?”
風淩淩使出了吃奶的勁,整個人往長珩身上又壓了幾分。
長珩的呼吸一滯。
他能感覺到她的重量,壓在他的胸口和腹部上。
不是那種讓人難受的重,而是,
怎麽說呢。
很實在。
很溫暖。
像被一團毛茸茸的,熱乎乎的東西蓋住了。
他的心跳不自覺地加快了。
“你……你先起來再說……”
“你先放手。”
“我不放,這肉明明已經……”
“差半個時辰!差半個時辰才能燜透!你現在拿出來,肉質又幹又柴,跟啃樹皮沒區別!你到底是想吃好肉還是想吃樹皮?”
長珩被她噎住了。
他確實想吃好肉。
剛才那股肉香已經在他腦子裏盤旋了一個時辰了,他比誰都想吃。
但問題是,
“泥巴真的能燜熟?”
他的語氣裏還帶著一絲不信任。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吃東西?”
風淩淩抬起頭,終於從他的脖頸處抬起了臉。
然後,她看到了長珩的表情。
青眸裏,那層冷漠已經徹底碎了,
她看見的是一種,她從來沒有見過的情緒。
耳朵是紅的。
脖子也是紅的。
連那雙一向冷漠的青眸裏,都泛著一點不自然的微光。
風淩淩愣了一秒,然後,意識到自己現在的姿勢,
她整個人趴在長珩身上。
臉剛才還埋在他的脖子裏。
雙手抱著他的手臂。
胸……
風淩淩的臉"騰"地紅了。
那種紅不是假裝的,是從脖子根一直燒到耳尖,真正的臉紅。
在末世三年,她跟各種人並肩作戰過,也跟隊友有過肢體接觸,但從來沒有,
從來沒有以這種姿勢壓在一個男人身上。
“你……你先別動!”
風淩淩手忙腳亂地從長珩身上爬了起來,動作慌亂得像個偷吃被抓的孩子。
她起來的時候,膝蓋不小心蹭了一下長珩的大腿,手肘撞了一下他的胸口,
整個人磕磕絆絆的,狼狽到了極點。
長珩躺在地上,看著她手忙腳亂地爬起來,眼底的情緒一動不動。
他的心跳還沒有平複。
不是被撞的。
是被壓的。
風淩淩站穩之後,第一時間衝到火堆旁邊,檢查了一下泥團。
還好,泥殼沒有裂,隻是被長珩扣了一下邊緣,有點鬆動。
她趕緊用手把鬆動的泥巴重新壓實,又往上麵補了一層薄泥。
確認,泥團完好無損之後,她才鬆了一口氣。
然後,她轉過頭,看著還躺在地上的長珩。
長珩已經坐起來了,正拍著身上的泥土和草葉,臉上的表情已經恢複了平時的冷漠,但耳朵尖的紅還沒有完全消退。
風淩淩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緩解一下尷尬,但發現自己說什麽都覺得怪。
最後她憋出了一句。
“……你就等著吃就行了。”
聲音比她預想的要小很多,
說完這句話,她就趕緊轉過頭去,不敢再看長珩。
長珩拍泥土的手頓了一下。
"你就等著吃就行了。"
這句話聽起來普普通通,但不知道為什麽,從他耳朵裏進去之後,變成了一種不一樣的味道。
像是被什麽柔軟的東西撓了一下心口。
不重。
但很癢。
長珩站起身,沒有說話,走迴了自己之前坐的位置,坐了下來。
兩個人之間恢複了三米的距離。
誰都沒有再開口。
但氣氛跟之前不一樣了。
之前是冷戰後的沉默,冷硬的,帶著刺的。
現在的沉默,是另一種。
帶著一點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微妙,
火堆裏的木炭繼續"劈啪"作響,泥團縫隙裏的肉香越來越濃鬱。
長珩坐在那裏,看著風淩淩的背影。
她的後腦勺對著他,耳朵尖還是紅的。
長珩的嘴角動了一下,很快就壓了下去。
“叮——”
係統的聲音在風淩淩腦海裏響起,
“宿主。”
“……說。”
“長珩的愛意值,漲了百分之1”
風淩淩的手捏緊了膝蓋上的獸皮。
“又是肢體接觸?”
“不全是。”
係統頓了一下。
“係統分析,這次的愛意值增長由三個部分組成……”
“第一,肢體接觸帶來的生理層麵的心動,
“第二,宿主為了保護食物不惜撲倒他的行為,觸發了他內心深處被在乎的感受,”
“第三……”
係統猶豫了一下。
“第三是什麽?”
“宿主你說''你就等著吃就行了''的時候,語氣跟平時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
“……軟了。”
風淩淩:“……”
“不是說話聲音軟,是那種……整體的感覺軟了,就是平時你跟長珩說話,都是有理有據的。”
“但那句話,沒有條理,沒有道理,就是一句很普通的,卻有點撒嬌意味的話。”
“這種反差,對長珩的心動衝擊力非常高。”
風淩淩深吸了一口氣。
“我那不是撒嬌。”
“我知道。”
小熊貓一臉吃瓜的表情。
“我是怕他把肉毀了才急的。”
“我知道。”
“我沒有別的意思。”
“我知道。”
“那你激動什麽?”
“我沒激動。”小熊貓的聲音恢複了一本正經的機械音,
"我隻是在進行客觀的資料分析。"
風淩淩翻了個白眼。
"當前愛意值總計,百分之6.5。"
風淩淩閉上眼睛,感受著臉上還沒有完全消退的熱度。
進度不慢。
但代價也確實有點大。
兩次撲倒,兩次曖昧姿勢,兩次臉紅。
她要是再這麽保護食物幾次,她自己的臉先不用要了。
但話說迴來
她偷偷瞄了一眼坐在三米外的長珩。
他的耳朵尖終於不紅了,正板著臉假裝看天,但目光時不時地往火堆的方向飄一下。
風淩淩彎了彎嘴角。
算了。
臉紅就臉紅吧。
反正肉保住了。
這纔是最重要的。
“叮——”
“宿主,距離泥巴燜鹵肉出鍋還有半個時辰,建議您利用這段時間平複一下心率。”
“你的心率目前是每分鍾112次,遠超正常範圍。”
“如果長珩的獸人感官捕捉到了你心率異常的資料,可能會引起不必要的懷疑。”
風淩淩:“……你能不能別在這種時候報資料?”
“這是我的職責。”
“你的職責是幫我攻略,不是幫我丟人。”
“攻略和丟人並不衝突。”
風淩淩深吸了一口氣,把臉埋進膝蓋裏。
這個破係統。
遲早要把它解除安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