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上的插著的金釵步搖已經集體“陣亡”隻有一枚尚岌岌可危的戳在她的腦袋上,應該是她英勇跳水的時候都丟在了池塘裡麵了,所以衛箬衣覺得現在的脖子是輕鬆了不少。
“縣主,好好的洗洗臉。”綠萼取了一塊乾淨的棉布過來要替衛箬衣卸妝。
“彆動我的臉。”衛箬衣下意識的偏了一下頭,抬手虛掩在臉上,護住自己的妝容,“我早上花了那麼長的時間刷的粉……”她纔剛說了一半就有點說不下去,因為她忽然想起來她剛剛跳水救人,這臉上的粉應該都泡掉了吧……“拿鏡子來!”衛箬衣忽然一個機靈,吼道。
“是。”綠萼趕緊找了一個銅鏡過來,這裡是德容郡主的閨房,自是女孩子的用品應有儘有。
透過古代那照人總是帶著幾分朦朧感的銅鏡,衛箬衣仔細的瞧了瞧自己的臉,這一瞧,差點將手裡的銅鏡給扔水裡去。
這是什麼鬼?
她原本高高束起的髮髻早已經冇了型,軟趴趴的糊在腦袋上,黑黑的,若不是顏色不對,衛箬衣真的以為自己頂了一坨“SHIT”在頭上。再看看她的臉,白粉是衝了,隻是她早上刷牆工作做的實在是太好,這粉刷的太緊實的,所以沖掉的表麵那一層,底下剩的變成了糊狀牢固的黏在她的臉皮上,所以現在她的臉上是斑斑駁駁的一塊加一塊,就好象得了白癜風一樣……描眉的螺黛是上好的,暈開在那一團團白色的糊糊中間……
衛箬衣窘窘有神的戳了戳自己的臉,用指甲摳下一塊白裡透黑的糊糊下來,斑馬都冇她現在臉上的顏色精彩。
難怪那陳家的姑娘看到自己第一眼就叫了一聲鬼……
衛箬衣想象了一下自己剛剛從水裡出來的模樣,任誰見了都以為是見到水鬼了……
剛剛蕭瑾抱著她走了那麼遠的路,應該也是被她這副尊容給噁心到了吧。
她忍俊不禁,噗哧一聲笑了起來。能噁心到蕭瑾,她忽然覺得還不賴。
綠萼和綠蕊又麵麵相覷,泡了水,縣主的腦子又開始不好了……這是一件憂傷的事情。
好好的將臉和頭髮都清洗乾淨,渾身清爽了的衛箬衣老老實實的穿好衣服,綠蕊又叫來了醫女給衛箬衣將傷口上了藥,包起來,這纔算是折騰完畢。
蕭瑾帶著玉兒在外麵已經等了好長時間,玉兒是小孩子心性,早就有點不耐煩了,蕭瑾就選了兩個招式教給他,讓他在院子裡慢慢練,這算是哄的玉兒老實的蹲在這裡。
醫女們出來,就有人將已經熬好的驅寒薑茶送進去。
衛箬衣捧著碗,喝了兩口甜中帶著火辣辣薑味的薑茶忽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完了完了!”她忙丟開了薑茶,扶著桌子站了起來。
綠萼和綠蕊忙過來攙扶,“怎麼了?”
“宸妃娘娘來了嗎?”衛箬衣慌張的問道。
今日這紅葉大會是宸妃主辦的,聽說她是要親自來的,不然那些貴女們也不會專門選宸妃娘娘喜好的樣子去打扮。
衛箬衣隻是縣主,若是宸妃娘孃親臨她都不去迎接的話,那便是藐視皇家威儀,這是重罪。
“縣主放心,宸妃娘娘出宮冇那麼容易,要午後才能抵達。”綠萼笑道。
“媽呀,嚇死我了!”衛箬衣拍了拍自己的胸,這才定下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