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箬衣的動作很快,做了一個鬼臉之後就恢覆成剛纔裝死的狀態。
隻是她的動作被一直默默觀察她的蕭瑾全數納入了眼底,蕭瑾原本緊繃的嘴角似乎有點崩裂的趨勢。
三下兩下的,蕭瑾帶著衛箬衣和玉兒到了浩淼閣,這裡有一大片的人工湖,浩淼閣就在湖心的人工島上,島與岸之間有一座九曲橋相連,這裡便是德容郡主未嫁之前的居所。
兩個嬤嬤年事已高,正坐在後院裡曬著太陽,所以蕭瑾他們從前門進去,這兩個嬤嬤竟是一點都不知道。
嬤嬤們雖然年歲大了,但是畢竟是在王府裡一輩子的老人兒了,乾起活來一點都不馬虎,感念王府讓她們在這裡衣食無憂的養老,所以對這浩淼閣也是打掃的十分儘心儘力,裡麵雖然冇有人住,但是窗明幾淨,就連被褥都是定時的更換漿洗,從不耽擱。
蕭瑾將衛箬衣放在了軟榻上。
“我去叫人來。”蕭瑾對衛箬衣說道,他掃了一眼衛箬衣的腳,血應該是不怎麼流了,但是畢竟傷口泡了水,那池塘也不見得就有多乾淨,總要清理一下,還有她膝蓋上的傷也需要找人看看。外麵那麼冷,她又泡在水裡那麼久,要及時的喝點驅寒暖胃的東西,免得受了風寒。
衛箬衣慢吞吞的偏過頭去,“勞煩五皇子殿下將我的侍女們叫來。其餘的就不勞五皇子殿下的大駕了。”她說的很慢,應該是因為冷,所有嘴皮子有點不利索,聲音還帶著一點點的顫抖,隻是語調疏離清淡,叫蕭瑾蹙起了眉頭。
“這是拱北王府,不是你衛大將軍府。”蕭瑾也緩聲說道,“容不得你對本皇子發號施令。”
明明可以好好說的,但是不知道為何,一開口,就變成這樣了。
蕭瑾也表示很無奈,許是厭惡她都已經成了習慣,開口就忍不住懟她兩下。
衛箬衣沉默了,蕭瑾又覺得難受了。
他再度凝視了她一下,默然的摔袖離去。
綠蕊和綠萼在紅葉院裡麵冇找到自己家的縣主已經急的快要去跳河了。
所以被帶來浩淼閣見到衛箬衣可憐兮兮的窩在軟榻上的時候差點冇哭出來。
蕭瑾雙手抱胸斜倚在門口,“玉兒出來,讓她們給崇安縣主換衣服。”他對一直坐在浩淼閣裡虎視眈眈監視衛箬衣的玉兒說道。
玉兒馬上從椅子上跳下來,走到了蕭瑾的身側,蕭瑾站直身體拉著玉兒走了出去。
貴女們出行,一般都會帶一套衣服備用的。衛箬衣這裡也不例外。
綠萼和綠蕊來的時候,已經有王府裡的醫女過來替衛箬衣看過腿和腳了,好在都隻是皮外傷,腳上的口子是很深,不過衛箬衣運氣好,冇有傷到筋,養一段時間應該就可以好了。膝蓋磕的也不輕,不光是破了,還腫了老高起來,骨頭是冇事的。
王府的下人送來了熱水,還有沐浴用的一切物品。
衛箬衣也很糾結,她要不要在這裡洗澡呢?天人交戰,最後還是架不住那熱水的誘惑,衛箬衣在綠蕊和綠萼的幫助下爬進了寬大的浴桶之中,她真的要凍死了!
帶著微燙的水包裹住她身體的時候,衛箬衣這才覺得自己好像有點要複活的意思了。
剛纔冷的她已經快要肌肉痙攣了,全身都緊緊的縮在一起,要不是非要硬挺著在蕭瑾麵前假裝無事,她早就抖成篩糠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