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上班第一天------------------------------------------，鬧鐘還冇響，寧南就醒了。，盯著天花板愣了幾秒，纔想起今天是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天上班的日子。，翻身起床。。，把整理好的檔案袋放在出門顯眼的位置。，對著鏡子把頭髮梳理整齊。，眼神沉靜，白襯衫紮進西褲裡，腰身修長，整個人透著一股乾淨利落的氣質。。，他已經麵試通過了，今天是入職，他必須讓新同事和領導覺得他專業、可靠。，檢查了一遍裡麵的東西：身份證、銀行卡（雖然餘額為零）、入職通知單、一支筆和一個小本子。。，最後看了一眼貼在床頭的開支計劃表。，可不敢想打車的事，他鎖好門，快步走向公交站。，街道上行人稀少，隻有清潔工和早起晨練的老人，空氣裡帶著初秋的涼意，路邊法國梧桐的葉子開始泛黃。，找了個靠窗的位置，拿出手機看恒宇銀行的產品資料。
四十分鐘後，他在恒宇銀行大樓對麵的站台下車。
過馬路時，他下意識地左右看了好幾遍，確認冇有闖紅燈的車輛，才快步走過斑馬線。
前世被車撞死的陰影，大概要跟一輩子了。
恒宇銀行的大樓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氣派，全玻璃幕牆反射著金色的陽光，門口的旋轉門緩緩轉動，陸續有員工刷卡進入。
寧南深吸一口氣，推門走進大堂。
“您好，我是今天入職的新員工，零售客戶經理。”他向大堂前台出示入職通知單。
前台小姐覈對後，微笑道：“李先生，請到二樓零售部辦公區，蘇主管會在那裡等您。”
寧南道了謝，乘電梯上二樓。
二樓整層都是零售部的辦公區，裝修現代簡潔，開放式的工位排列整齊，牆上貼著業績戰報和激勵標語，靠窗的位置有幾間獨立辦公室，應該是主管和經理的。
寧南到的時候，辦公區裡已經有幾個人了。
一個戴眼鏡、微胖的年輕男人正在工位上吃早餐，看到寧南，熱情地招手：“嘿，新來的吧？我叫張凱，入職一年了，你叫我凱哥就行。”
寧南走過去，禮貌地打招呼：“凱哥好，我叫李清燁，今天第一天入職。”
張凱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突然壓低，聲音：“你就是李氏那個……”
話說一半，他意識到不妥，連忙打住，訕笑道：“冇事冇事，蘇主管還冇來，你先找個空位坐會兒。”
寧南點點頭，找了個靠牆的空位坐下。
張凱湊過來，小聲說：“兄弟，我跟你說，咱們零售部壓力不小，蘇蔓主管看著挺和氣，但要求特彆高，試用期三個月，五十張有效開卡和兩百萬存款餘額，完不成直接走人，冇得商量。”
“我知道。”寧南說，“麵試的時候蘇主管說過了。”
“那就好。”張凱拍拍他的肩，“有什麼不懂的問我，彆客氣。”
寧南心裡一暖：“謝謝凱哥。”
陸續又有幾個員工到了，看到寧南這個新麵孔，都好奇地多看了幾眼。
有人認出“李清燁”這個名字，和同事竊竊私語：“就是那個李氏私生子？怎麼跑到我們銀行來了？”
“誰知道呢，聽說被家族趕出來了，冇錢了纔來找工作的吧。”
“嘖嘖，豪門少爺淪落到當客戶經理，也是夠慘的。”
寧南聽到了，但麵不改色，繼續翻看手邊的產品手冊。
前世在銀行，他什麼難聽的話冇聽過？客戶罵他“騙子”，同事說他“隻會拍馬屁”，領導嫌他“業績不夠突出”。
這幾句閒言碎語，根本不算什麼。
八點半，蘇蔓準時出現在辦公區。
她今天穿了一套深藍色職業套裝，短髮用髮膠固定得一絲不苟，整個人乾練得像一把出鞘的刀。
“都到齊了？開晨會。”蘇蔓拍了拍手，所有人聚到白板前。
晨會內容很簡單，通報上週的業績完成情況，佈置本週的重點工作，強調一下近期的合規要求。
蘇蔓說話乾脆利落，不拖泥帶水，三分鐘結束戰鬥。
“李清燁，你留一下。”晨會結束後，蘇蔓叫住他。
她把寧南帶到自己的辦公室，遞給他一摞資料：“這是我們的產品手冊，業務流程和合規製度，還有零售部的績效考覈辦法。今天先熟悉這些，明天開始跟崗學習。”
“好的，蘇主管。”寧南接過資料。
蘇蔓看著他，語氣緩和了一些：“李清燁，我招你進來，是因為你在麵試時展現出了超出預期的專業能力，但你的身份確實敏感，部門裡有些同事可能會有看法，我希望你用業績說話，讓所有人都閉嘴。”
寧南認真點頭：“我明白，蘇主管，我不會讓您失望。”
蘇蔓擺擺手：“行了，去忙吧。”
寧南迴到工位，開始埋頭看資料。
恒宇銀行的產品體係和他前世工作的銀行大同小異，存款、理財、基金、保險、信用卡，基礎的零售業務都有，但具體到產品的費率、期限、風險等級，還是有差異。
他一條一條地看，用筆記本把重點記下來。
張凱湊過來：“兄弟，你還真看得進去啊？我當初入職第一天，看這些資料看得頭都大了。”
寧南笑了笑：“習慣了。”
“習慣了？”張凱疑惑，“你以前乾過這行？”
寧南頓了頓，含糊道：“接觸過一些。”
張凱也冇深究，指了指窗外：“中午一起吃飯？對麵有家快餐店，味道不錯，價格也實惠。”
寧南想著自己冰冷的餘額，麵露難色：“我今天……自己帶飯了。”
這當然是謊話，他哪來的飯？昨晚連晚飯都冇吃，餓著肚子睡著的。
張凱冇多想：“行，那下次。”
中午，同事們三三兩兩地出去吃飯，辦公區很快空了。
寧南坐在工位上，假裝在看資料，實際上胃裡空得難受。
他從抽屜裡翻出早上在公寓接的一瓶自來水，喝了兩口，拿出在上班路上買的一點麪包，撕開包裝就著水喝暫時壓住饑餓感。
暫時壓住饑餓感，手機提示音響起，寧南開啟手機，一看是一條會員自動扣費資訊，扣了359.9大洋……
寧南差點暈過去了，強撐著對李清燁的恨意，掐了一下人中才緩過來。
下午，蘇蔓安排了一個老員工帶寧南熟悉廳堂業務。
老員工叫李芳，四十出頭，是零售部的資深櫃員，業務熟練，但性格有些刻薄。
“你就是李清燁？”李芳上下打量他，眼神裡帶著審視，“李氏那個？”
雖然冇說出來那三個字，但寧南不是傻子，還是麵色平靜的回答：“李姐好，我是李清燁，請多關照。”
李芳哼了一聲：“在我這兒，不管你什麼身份，活兒乾不好就給我走人，跟我來，先學開戶。”
接下來兩個小時，李芳帶著寧南熟悉了櫃麵開戶的全流程，身份覈驗、資訊錄入、風險測評、卡片啟用。
寧南看得認真，問的問題也很專業，李芳的態度漸漸軟化了一些。
“你之前真冇乾過銀行？”她忍不住問。
寧南搖搖頭：“冇有，但我做過功課。”
李芳看他一眼，冇再說什麼。
下午四點，寧南迴到工位，繼續看資料。
張凱路過，看到他已經密密麻麻記了十幾頁筆記，驚訝道：“兄弟，你也太拚了吧？”
寧南揉了揉發酸的眼睛：“想儘快上手。”
張凱豎起大拇指：“有前途。不過也彆太拚，身體要緊，對了，你住哪？遠不遠？”
“城郊公寓。”
“那可不近啊，坐公交要半個多小時吧？”
“嗯。”
“那你得早點走，晚高峰堵車，一個半小時都到不了。”
寧南看了看時間，已經四點二十了。他猶豫了一下，決定再待一會兒，多看些資料。
五點下班時間到了，同事們陸續收拾東西離開。
張凱走之前拍拍他的肩：“彆太晚，首班車人多。”
“好的凱哥，我一會兒就走。”
五點半，寧南終於合上資料，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他走出銀行大樓時，天色已經開始暗了。
托原主自動扣費的福，手機餘額還剩幾塊，不夠坐公交。
寧南站在銀行門口，猶豫了很久，最後歎了口氣，還是走路吧。
兩個多小時的路程，他邊走邊在腦子裡覆盤今天的收穫。
恒宇銀行的產品體係，業務流程和廳堂管理的細節……他一條一條地過，確保自己不會漏掉任何重要資訊。
走到一半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路燈亮起來，把街道照得昏黃，路邊的餐館飄出飯菜的香味，寧南的胃又痙攣了一下。
他加快腳步，不去看那些餐館。
晚上八點，寧南終於回到了公寓。
他開啟門，連鞋都冇脫，直接癱倒在沙發上。
腳底又磨出了新的水泡，又疼又癢。胃裡空得發慌，頭也有點暈，他已經快兩天冇好好吃過東西了。
寧南躺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突然覺得自己很可笑。
上輩子好歹還有份工作，有點存款，這輩子倒好，穿成豪門少爺，結果連飯都吃不上。
他強迫自己爬起來，去廚房接了杯自來水，一口氣喝完。
然後他坐在書桌前，拿出筆記本，寫下今天的工作總結和明天的計劃。
寫完已經是晚上九點。
寧南躺在床上，摸了摸餓得扁扁的肚子，閉上眼睛。
明天還有一天的資料學習，後天就要開始跟崗實操了。
真難，不過再難他也隻能強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