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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三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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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第三個名字

沈渡一夜沒睡。

不是不想睡,是睡不著。那十六個字像是烙鐵一樣燙在他的視網膜上,閉上眼就能看見。“妾本無心,君何渡我。黃泉路遠,來世再逢。”這十六個字拆開來每一個字都認識,合在一起每一個字都像是針,紮進他的腦子裏,攪得他不得安寧。

淩晨五點,他終於放棄了躺下休息的念頭,從殯儀館休息室的硬板床上坐起來,從口袋裏摸出那盒不知道什麽時候放進去的紅塔山。原主沈渡不抽煙,但這盒煙是老周塞在他口袋裏的,老周的原話是“萬一遇到邪門的案子,抽一根,壓壓驚”。沈渡在天元大陸活了三千多年,什麽驚沒受過?但他還是抽出了一根,點燃,夾在指間,看著煙霧在昏暗的燈光下緩緩升騰。

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清楚地意識到,他不在天元大陸了。

那個地方有靈氣,有丹藥,有法術,有他三千年積攢下來的一切。這個地方什麽都沒有。沒有靈氣,沒有丹藥,沒有法術,連一根能讓他真正放鬆下來的煙都沒有。紅塔山的煙霧嗆得他喉嚨發緊,但他沒有咳嗽,隻是一口一口地吸進去,再一口一口地吐出來,像是在做某種古老的呼吸法門。

五點二十分,他的手機震了。

趙德海發來了一條訊息,附帶一個檔案。訊息內容很短:“你要的監控和勘查報告,能發的都發你了。另外,顧衍之連夜做了初步屍檢,有些發現我覺得你應該第一時間知道。”

沈渡點開檔案,先看的是顧衍之的屍檢報告。

報告寫得很專業,格式規範,用語嚴謹,每一個結論都附上了相應的資料支撐。沈渡快速掃過前麵的常規專案——身高一米六三,體重四十八公斤,血型A型,死亡時間初步判定為四十八小時前,即大前天淩晨零點到兩點之間——然後他的目光停在了“體腔探查”這一節。

“腹腔內未發現子宮、雙側卵巢及輸卵管。切除麵平整,切口邊緣未見組織撕裂或燒灼痕跡,推斷為活體切除,切除時間與死亡時間間隔不超過兩小時。切除工具推測為高頻電刀,具備精細止血功能。腹腔內除切除上述器官外,還植入一不明物體,形態及尺寸類似於六個月大小胎兒,但經超聲及初步穿刺檢查,該物體不具備正常胎兒組織學特征,其內部結構密度極高,疑似由多種非生物材料構成。該物體表麵包裹一層類羊膜組織,經免疫組化染色,該組織與死者自身組織存在部分嵌合,表明植入時間可能早於死亡時間七十二小時以上。”

沈渡放下手機,閉上了眼睛。

活體切除。植入時間早於死亡時間七十二小時以上。這兩個資訊放在一起,勾勒出了一幅令人不寒而栗的圖景:死者在被切除子宮和卵巢的時候是活著的,在那個人造胎兒被植入腹腔的時候也是活著的。她在活著的時候失去了孕育生命的能力,又在活著的時候被塞進了一個假的、不會生長的、註定要和她一起腐爛的替代品。而這一切發生之後,她又活了至少兩個小時,在那兩個小時裏,她始終清醒,始終平靜,始終帶著那個虔誠的微笑。

什麽樣的人能在經曆了這一切之後還笑得出來?

沈渡想到了兩種可能。第一種,她瘋了。第二種,她信了。信了某個人告訴她的某件事,信到足以讓她覺得這一切都是值得的,信到讓她在死亡的那一刻感受到的不是恐懼和痛苦,而是幸福和圓滿。

那個人告訴了她什麽?

沈渡重新拿起手機,開啟了趙德海發來的監控視訊檔案。監控覆蓋的範圍是以廢棄化工廠為中心、半徑兩公裏內的所有公共攝像頭。趙德海的手下已經把視訊做了初步篩選,標記出了所有值得注意的時間段和畫麵。

第一個值得注意的畫麵出現在大前天晚上十點四十七分。一個穿著深色長款風衣的男人出現在化工廠東側的紅星路上,從南向北走,步速均勻,步伐穩定,像是一個精確的節拍器在走。監控探頭是從上往下拍的,拍到了他的頭頂和肩膀,沒有拍到臉。但沈渡一眼就認出了他——那個走路的姿態,微微駝背,右肩比左肩低,右手的擺動幅度比左手小,像是習慣了右手負重的人。和他在煞氣中看到的那個背影完全吻合。

第二個值得注意的畫麵出現在十一點零三分。同樣一個人,出現在化工廠正門的監控畫麵中。這個監控探頭的位置更好一些,拍到了他的側麵輪廓。沈渡把畫麵放大,一幀一幀地看,捕捉到了一個關鍵細節——這個人的左手插在風衣口袋裏,右手提著一個深色的旅行包,旅行包的形狀不太規則,鼓鼓囊囊的,像是塞滿了東西。旅行包的拉鏈頭上掛著一個吊墜,畫麵太模糊看不清吊墜的具體形狀,隻能看到一個小小的、圓形的、反光的東西在晃來晃去。

十一點十一分,這個人進入了化工廠內部,消失在了監控的盲區中。

接下來的畫麵就沒有什麽有價值的資訊了。十一點四十分左右,化工廠內部亮起了一盞燈,光線透過破碎的窗戶泄露出來,在夜空中形成一個模糊的光暈。十二點十七分,燈滅了。淩晨一點零三分,那個人再次出現在化工廠正門的監控畫麵中,這次他沒有提旅行包,走路的速度比來時稍微慢了一點,肩膀的姿勢也有了微妙的變化——不再緊繃,而是微微鬆弛了下來,像是完成了一件重要的工作之後釋放了某種壓力。

沈渡反複看了三遍這段視訊,每一次都注意到了同一個細節。那個人從化工廠出來的時候,他的右手多了一樣東西——一個大約二十厘米長的、細長的、反光的物體。光線太暗,無法分辨那是什麽,但沈渡心裏已經有了答案。那是一把手術刀。

淩晨一點十一分,這個人的身影消失在了紅星路與建設路交叉口的監控盲區中。趙德海的手下沿著他的行動軌跡往回追蹤了五公裏,發現他在十點十五分左右出現在距離化工廠四公裏的一個城中村附近,之後他的軌跡就斷了。那個城中村叫“三家巷”,是東華市有名的“三無”地帶——無門牌、無監控、無物業管理。密密麻麻的自建房擠在一起,巷道窄得隻能容一個人通過,住了上萬名外來務工人員和形形色色的邊緣人群。

三家巷。沈渡在心裏記下了這個名字。

看完了監控,他開啟勘查報告。報告是趙德海手下技術員寫的,內容很詳細,但真正有價值的發現隻有三個。第一個是在化工廠二樓的一間辦公室裏發現了一組不屬於死者的指紋,指紋很清晰,說明留下指紋的人沒有戴手套,或者說,戴了手套但後來又摘掉了。第二個是在死者身下的白色塑料布上提取到了兩種不同的纖維,一種來自醫用紗布,一種來自某種動物毛發,毛發經初步鑒定不屬於常見家畜,更接近於犬科動物。第三個是化工廠地麵上的足跡,除了死者自己的、刑警隊的、以及那個男人的之外,還有第三個人的足跡,尺碼比那個男人小一號,鞋底花紋是一種廉價運動鞋常見的波浪紋。

第三個人。

沈渡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死者、凶手、第三個人。三個人出現在同一個廢棄化工廠裏,一個人死了,一個人走了,還有一個人留下了足跡,卻沒有任何監控畫麵拍到過他。這意味著這個人要麽是從監控盲區進入的,要麽是比凶手更早到達現場、在凶手到達之前就已經離開了。

或者,第三種可能——這個人在凶手到達的時候也在現場,但他一直待在某個監控拍不到的地方,目睹了全過程,然後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沈渡將報告放到一邊,站起身走到窗邊。天邊已經泛起了一層灰白色的光,殯儀館院子裏的那棵老槐樹的輪廓在晨曦中漸漸清晰。幾隻早起的麻雀在枝頭跳來跳去,嘰嘰喳喳地叫著,叫聲在空曠的院子裏回蕩,給這個充滿了死亡氣息的地方添了一絲活氣。

他的手機又震了。

這次是一個陌生號碼,歸屬地顯示東華本地。沈渡猶豫了一秒,接通了電話。

電話那頭是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語速很快,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和緊張:“是沈渡先生嗎?我是東華晚報的記者,我叫宋辭。我想采訪您關於昨晚北城化工廠女屍案的事情,請問您方便嗎?”

沈渡沒有回答,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記者找上門了。這說明案件的訊息已經走漏了出去。趙德海昨晚封鎖了現場,對所有參與辦案的人員都下了封口令,但這種事從來就瞞不住。東華市已經有三年沒有發生過這麽離奇的命案了,媒體一定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撲上來。

手機又震了。還是那個號碼。

沈渡再次結束通話,然後給趙德海發了一條訊息:“訊息走漏了,有個叫宋辭的記者打了我電話。”

趙德海秒回:“知道了,我會處理。你別接任何陌生電話,也別對任何人說任何話,包括你們殯儀館的人。這個案子現在市局領導已經親自過問了,任何資訊外泄都會有大麻煩。”

沈渡回了一個“好”字,把手機調成了勿擾模式,然後回到了遺體修複室。

無影燈還亮著,死者蘇晚亭依然安靜地躺在操作檯上。沈渡昨晚已經完成了遺體修複和防腐的初步工作,但還差最後一步——整容。死者的麵部妝容需要重新打理,因為昨晚的初步檢查破壞了一部分化妝。入殮師的職責之一,就是讓死者以最體麵、最安詳的姿態走完最後一程,無論他們生前經曆了什麽。

沈渡開啟化妝箱,取出粉底、腮紅、眉筆、口紅,一樣一樣地擺好。他的手極穩,每一筆都精準到位,沒有任何多餘的塗抹。他給蘇晚亭重新描了眉,畫了唇,補了腮紅,將那些被破壞的妝容一點一點地修複如初。當最後一步完成的時候,蘇晚亭的臉在無影燈下呈現出一種近乎完美的安詳,嘴角的微笑像是發自內心的,而不是被人為畫上去的。

沈渡退後一步,端詳著自己的作品,目光在那張精緻的臉上停留了很久。

然後他伸出手,輕輕拂過蘇晚亭的額頭。這一次他沒有使用能力,隻是單純地、作為一個入殮師該做的那樣,最後一次整理死者的儀容。他的手指觸碰到那冰涼的麵板時,心裏忽然湧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不是悲傷,不是同情,更不是恐懼。那是一種更深層的、更古老的情緒,像是他三千年的修道生涯中,每一次麵對死亡時都會感受到的那種東西。用語言很難描述,但如果非要用一個詞來概括的話,那個詞應該是——敬畏。

對生命的敬畏,對死亡的敬畏,對因果律的敬畏。

“蘇晚亭,”沈渡低聲說,“我不知道你是誰,也不知道你為什麽選擇這樣的死法。但既然你把這封信留給了我,我就有責任找到答案。”

他轉身走出遺體修複室,關上了燈和門。走廊裏依然昏暗,日光燈管依然壞了大半,但他的腳步比昨晚更穩,眼神比昨晚更亮。

回到辦公室,他開啟電腦,登入了東華市公安局的內網係統。趙德海昨天給了他一個臨時賬號,許可權不高,但足夠查閱一些公開的案件檔案。他在搜尋欄裏輸入了三個關鍵詞:女性、腹部異物、死亡。

係統返回了七條結果。

沈渡逐一點開檢視,篩選出與蘇晚亭案有相似之處的案件。七條結果中,有五條明顯不相關——三起是交通事故死亡,一起是自殺,一起是普通的他殺案件。剩下的兩條引起了沈渡的注意。

第一條是三年前的一起案件。死者是一名二十五歲的女性,名叫林詩語,在東華市下轄的清河縣被發現死於出租屋內。屍體被發現時身穿白色連衣裙,腹部有一個手術切口,子宮和卵巢被切除,腹腔內植入了一個形狀不規則的不明物體。死因為失血性休克。案件至今未破。

第二條是五年前的一起案件。死者是一名二十三歲的女性,名叫顧念,在東華市主城區的某公寓內死亡。屍體被發現時身穿藍色連衣裙,腹部有一個手術切口,子宮和卵巢被切除,腹腔內植入了一個形狀類似於胎兒的不明物體。死因為機械性窒息——她是被勒死的。案件同樣未破。

沈渡盯著這兩條案件記錄,瞳孔微微放大。不是因為他看到了什麽可怕的東西,而是因為他看到了一個讓他心跳加速的模式。

三年前,林詩語,清河縣,白色連衣裙,死因失血性休克。

五年前,顧念,主城區,藍色連衣裙,死因機械性窒息。

現在,蘇晚亭,北城化工廠,紅色嫁衣,死因不明。

三個受害者,三種不同的裝束,三種不同的死法,但核心的作案手法完全一致——切除子宮卵巢,植入人造異物。這不是巧合,這是一個係列案件。凶手在五年的時間裏至少作案三次,手法越來越精細,從最初的機械性窒息到後來的失血性休克,再到現在的無明確死因——他在進化。每一次作案都比上一次更完美,更精準,更接近他心中那個理想的形態。

沈渡的手指懸在鍵盤上方,遲遲沒有落下。他忽然想到了一個可能性,一個讓他感到脊背發涼的可能性。

五年前的顧念案,凶手用的是機械性窒息,這是三種死法中最粗糙、最暴力的一種,說明當時的他技術還不夠成熟,隻能用這種簡單粗暴的方式結束受害者的生命。

三年前的林詩語案,凶手改用了失血性休克,這是一種介於暴力和精密之間的死亡方式,他的技術已經進步了很多,但還不夠完美——失血性休克是不可控的,死亡的時間、死亡的過程都充滿了不確定性。

而現在的蘇晚亭案,凶手做到了之前兩次都沒有做到的事情。蘇晚亭的屍體上沒有明顯的外傷痕跡,不是窒息,不是失血,不是中毒——至少不是常規意義上的中毒。顧衍之的初步屍檢報告裏寫著“死因不明”四個字,這在法醫學上意味著,即使經過了係統的、全麵的檢驗,仍然找不到導致死亡的直接原因。

這不合理。

沒有任何一種死亡是找不到原因的。心髒停了就是心髒停了,呼吸停了就是呼吸停了,總歸有一個生理層麵的觸發機製。但顧衍之的報告說找不到,那就隻有兩種可能:要麽是凶手使用了一種極其罕見的、連現代法醫學都無法檢測的致死手段,要麽是——

沈渡的手指落在了鍵盤上,飛快地敲出了一行字。

“蘇晚亭案屍檢補充報告”

他在搜尋框裏敲下了這幾個字,但係統提示沒有許可權訪問。他想了想,換了另一種方式,從顧衍之的個人工作日誌裏找到了一個隱藏的附件。附件是一段錄音,顧衍之在屍檢過程中口述的記錄,還沒有來得及整理成正式報告。

沈渡戴上耳機,點開了錄音。

顧衍之的聲音從耳機裏傳來,比平時更低沉,語速更慢,帶著一種隻有在獨處時才會流露出來的不確定和猶豫。

“屍檢進行到第四個小時,我遇到了一個無法解釋的現象。死者的心髒沒有器質性病變,冠狀動脈通暢,心肌細胞未見壞死或炎症,瓣膜結構正常。但是,在顯微鏡下觀察心肌組織切片時,我發現了——我不知道該怎麽描述這個東西——心肌細胞的排列方式不正常。正常人的心肌細胞是按照一定方向有序排列的,收縮時能夠形成有效的合力。但這名死者的心肌細胞,它們——它們在旋轉。不是真的在旋轉,是排列的方式呈現出一種螺旋形的結構,像是有人把她的心髒擰了一下。我從業八年,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心髒。”

錄音停頓了幾秒鍾,有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

“繼續。在檢查腦部的時候,我發現了一個更加奇怪的現象。死者的鬆果體出現了明顯的鈣化,這很常見,很多人的鬆果體都會隨著年齡增長而鈣化。但她的鬆果體鈣化不是普通的點狀或片狀鈣化,而是形成了一個完整的、規則的、肉眼可見的同心圓結構。鈣化斑的直徑大約五毫米,從中心到邊緣有清晰的層次,像樹的年輪一樣,一共七層。我請教了病理科的陳主任,他說他從醫三十多年,從來沒有見過這種形態的鬆果體鈣化。”

“最後一項。在死者的脊髓液中檢測到一種未知的生物堿,質譜分析顯示這種物質的分子結構不在現有的任何藥物資料庫中,它的化學鍵非常穩定,半衰期極長,初步估算至少在兩百小時以上。目前已知的所有神經毒性物質中,沒有一種與它的分子結構吻合。我懷疑這是一種全新的、從未被報道過的人工合成化合物。如果我的懷疑是正確的,那就意味著——”

錄音在這裏中斷了。不是正常的中斷,而是一聲尖銳的電子雜音之後戛然而止,像是錄音裝置被人突然拔掉了電源。

沈渡摘下耳機,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很久。

心肌細胞螺旋狀排列。鬆果體同心圓鈣化。未知生物堿。這三個發現單獨來看每一個都很奇怪,但把它們放在一起,沈渡看到了一個他無法忽視的模式。

螺旋,同心圓,穩定的分子結構。這些都不是隨機產生的現象,而是一個人在刻意地、精準地、像做實驗一樣地對人體進行改造。他在試圖改變人體的某種本質屬性,不是改變器官的功能,不是改變細胞的形態,而是改變更深層的東西——能量場。

在天元大陸,每一個修真者在踏入修煉之途的第一步,都是打通體內的經脈係統,讓靈氣能夠在體內迴圈運轉。這個過程中,最重要的一個環節就是啟用鬆果體。在修真術語中,鬆果體被稱為“天眼”,是連線肉體和靈魂的樞紐,也是感知和操控靈氣的核心器官。天眼啟用之後,修真者的心髒也會發生相應的變化,心肌細胞會逐漸形成一種螺旋狀排列,以便更高效地輸送被靈氣強化的血液。

也就是說,蘇晚亭體內的變化,不是疾病,不是畸形,而是——修煉的跡象。在一個靈氣幾乎為零的世界裏,有人在試圖通過某種沈渡從未見過的方式,強行開啟修煉的大門。

沈渡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在辦公室裏來回踱步。他的腦子裏像有一百個聲音同時在說話,每一個都在喊著不同的結論,但這些聲音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團混沌的噪音。他需要把這些資訊整理清楚,需要找出其中的邏輯鏈條。

蘇晚亭不是普通人。她可能在生前就已經知道了自己的命運,甚至可能主動參與了這場“儀式”。那張寫有十六個字的紙條就是最好的證明——“妾本無心,君何渡我”不是遺言,是暗語。是隻有她和那個男人之間才能理解的密碼。

而那個男人,那個有著灰色瞳孔和金色光環的男人,他不隻是一個連環殺手。他是一個實驗者,一個探索者,一個試圖在這個沒有靈氣的世界裏走出一條全新道路的先驅。他的受害者不是被隨機選中的,而是經過精挑細選的。她們每一個人,都具備某種特殊的資質——某種沈渡暫時還不知道是什麽的、與生俱來的天賦。

三年前死在清河縣的林詩語,五年前死在這座城市另一棟公寓裏的顧念,以及現在躺在他身後的遺體修複室裏的蘇晚亭——她們不是受害者,她們是祭品。是供奉給某個未知存在的、精心挑選的、心甘情願的祭品。

而那個存在,或許正是沈渡在三千年修真生涯中一直在尋找,卻始終沒有找到的東西。

萬法歸一的答案。

這個念頭像一道閃電劈開了沈渡腦海中的混沌。他猛地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辦公室牆上掛著的那麵鏡子。鏡子裏映出的是一張年輕的、蒼白的、輪廓分明的臉,那雙深褐色的眼睛沉靜如井,但在瞳孔的最深處,有兩簇幽藍色的火焰正在無聲地燃燒。

他想起了一個人。一個在他穿越之前、在他渡劫失敗之前、在他還叫林越的時候,曾經遇到過的人。

那天他在天元大陸西部的荒原上追一隻妖獸,追了三天三夜,追到了一座被遺忘的古墓前。古墓的入口被藤蔓和苔蘚覆蓋,石門上刻著一行字,用的是一種失傳了至少五千年的古文字。林越花了三天時間破解那行字的含義,最後得出的譯文是:

“我渡世人,何人渡我。因果不空,萬法歸宗。”

當時他覺得這隻是墓主人的一句無聊的感慨,沒有放在心上。但現在,在這個完全不同的世界,在一具被精心處理過的屍體口中,他看到了幾乎一模一樣的句子。

“妾本無心,君何渡我。黃泉路遠,來世再逢。”

這不是巧合。

這從來就不是巧合。

沈渡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手機,再次撥通了趙德海的號碼。這一次,他的聲音裏帶上了一種趙德海從未聽過的語氣。不是平靜,不是冷淡,而是一種隱忍的、壓抑的、像火山噴發前最後一刻的平靜。

“趙隊,我需要三樣東西。”

“說。”

“第一,五年前顧念案和三年前林詩語案的全部卷宗,包括所有勘查報告、屍檢報告、監控視訊和證人證言。第二,東華市及周邊縣市過去十年所有報過失蹤的、年齡在二十到二十五歲之間的女性的名單,不管最後找到沒找到。第三,三家巷的詳細地圖,越詳細越好,包括每一條巷道的走向、每一個出入口的位置、以及所有安裝了監控的商鋪和民居。”

趙德海沉默了片刻,然後用一種沈渡從未聽過的鄭重語氣說:“沈渡,你老實告訴我,這個案子到底有多嚴重?”

沈渡看向窗外。天已經徹底亮了,陽光穿過殯儀館的鐵柵欄,在走廊的地麵上投下一道道斑駁的光影。遠處傳來城市蘇醒的聲音——汽車喇叭聲、早點攤的吆喝聲、小販的叫賣聲。這個世界在正常運轉,活人們在為各自的生活忙碌,沒有人知道,在他們的城市裏,有一個連環殺手已經在陰影中活動了整整五年,也沒有人該道,有一個人正在試圖開啟一扇本應永遠關閉的門。

“比你想象的要嚴重得多。”沈渡說。

他結束通話電話,拿起桌上的車鑰匙,大步走出了辦公室。

走廊盡頭的拐角處,老周正蹲在地上抽煙。看到沈渡出來,他急忙站起來,掐滅了煙頭,用那雙渾濁的老眼看著沈渡,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最後隻擠出了一句話:“小沈,你臉色不太好,要不要休息一下?”

沈渡搖了搖頭,拍了拍老周的肩膀,從他身邊走過。

他的白大褂還沒脫,領口和袖口上還殘留著昨晚沒洗幹淨的暗紅色汙漬。他就那麽穿著沾血的白大褂走出了殯儀館的大門,在清晨的陽光下,像是一個從戰場上下來的外科醫生。

不,不是外科醫生。

是一個從地獄裏走出來的,渡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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