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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紅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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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紅嫁衣

屍體是在淩晨三點四十分運到殯儀館的。

沈渡親自開車跟的靈車。兩輛黑色麵包車一前一後駛出廢棄化工廠,在空曠的城市主幹道上無聲地滑行。路燈的光一明一暗地從車窗外掠過,在死者那張被精心妝點的臉上投下流動的光影,乍一看,她像是眨了一下眼。

沈渡坐在副駕駛,從後視鏡裏看著那具被裹屍袋包裹的屍體。煞氣的濃度在車廂裏不斷攀升,空氣變得越來越黏稠,像是一鍋正在慢慢煮沸的濃湯。司機老李是個幹了二十年殯葬運輸的老把式,什麽場麵都見過,但今晚他也覺得不太對勁,一路上開了三次車窗抽煙,說悶得慌。

回到殯儀館,沈渡沒有急著處理屍體。他先把屍體推進了冷藏間,溫度調到四度,然後在旁邊的準備間裏開始做準備工作。

準備間不大,二十來平方米,靠牆一排不鏽鋼台麵,上麵整整齊齊地擺著各種瓶瓶罐罐——防腐液、消毒水、棉球、紗布、縫合針線、化妝品、發膠,以及入殮師需要用到的所有工具。沈渡開啟頂燈,燈光把整間屋子照得雪亮,每一個角落都無所遁形。

他脫掉衝鋒衣,換上白大褂,戴上手套和口罩。然後他站在台麵前,閉上眼睛,開始整理從煞氣中讀取到的資訊碎片。

那個男人的背影——身高大概在一米七八到一米八二之間,體態偏瘦,肩膀不算寬,走路時微微駝背,右手比左手垂得更低,像是常年提著重物形成的習慣。他穿著一件深色的外套,材質像是棉麻混紡,左肩有一個不太明顯的線頭。這些細節單獨拿出來都沒什麽意義,但組合在一起,就可以勾勒出一個大致的人物側寫。

那隻戴著黑色手套的手——手套是醫用的丁腈手套,深藍色,說明這個人有基本的反偵察意識,知道怎麽避免留下指紋。但丁腈手套在市麵上最常見的品牌隻有兩三種,如果能確定具體的品牌和批次,就可以縮小排查範圍。

那根針管——標準的十毫升注射器,針頭比普通注射器要粗,可能是十八號或十六號針頭,常用於抽取粘稠液體或進行穿刺操作。針管裏的暗紅色液體不是血,至少不完全是血,它的黏稠度比血液高得多,顏色也更深,像是某種經過特殊配製的混合液。

那張被火焰吞噬的照片——能看清的部分太少,隻有一角沒有被完全燒毀,上麵印著半個模糊的漢字。沈渡在腦子裏反複回放那個畫麵,那個字的筆畫結構漸漸清晰起來:左邊是一個三點水,右邊上方是一個“山”字,下方是一個“金”字。三點水加一個“金”,是“淦”字,但這個字太生僻了,出現在照片上不合常理。另一種可能是三點水加“山”加“金”,三個部分上下疊在一起——不對,那不是一個字,那是兩個字上下疊在一起被火焰燒掉了一部分。

三點水,上麵一個山,下麵一個金。

“岑”,下麵一個“金”——不對,“岑”是山字頭加今字的“今”,不是金。三點水,山,金——那是“滻”字,但滻是三點水加生產的產,不是山和金。

沈渡睜開眼,走到工作台前,拿起一支筆在便簽紙上飛快地寫下了一個字。

滏。

三點水,一個“金”字旁,上麵一個“山”,下麵一個“金”。不對,“滏”字的結構是三點水加一個“金”字旁,右邊是“金”字上麵加兩點。他寫出來的字和他看到的殘片不完全匹配。

殘片上的結構是三點水,左邊一個“山”,右邊一個“金”。這不是標準的漢字結構。要麽是照片上的字是某種藝術字型,要麽是他的解讀有誤。

暫時放下這個疑點,沈渡繼續梳理。

那雙赤著的、布滿傷痕的腳——腳掌上的傷痕很有特點,不是割傷或燙傷,而是大麵積的摩擦傷,麵板被磨得粗糙發硬,腳趾縫裏有泥土和碎石的殘留物。這雙鞋不像是穿過鞋的人會有的腳,更像是常年赤足行走的人才會留下的印記。在一個現代社會裏,什麽樣的人會常年不穿鞋?

最後一個碎片,也是最重要的一個碎片——那個地名。

沈渡深吸一口氣,在便簽紙上寫下三個字。

鳳棲山。

鳳棲山,這個名字他太熟悉了。在他穿越前的天元大陸,鳳棲山是天元大陸西部的一座靈山,山中有一個名叫“渡厄”的門派,專修因果之道,以渡化世間怨魂為己任。而這個門派的開山祖師,道號“渡厄真人”,正是林越——也就是現在的沈渡——在三千年前踏入修真界時拜入的第一個師門。

渡厄派在三百年前遭遇了一場滅門之災,一夜之間滿門盡滅,雞犬不留。凶手是誰,動機是什麽,至今成謎。林越當時正在閉關衝擊大乘期,等他出關得到訊息時,渡厄派的山門已經被一把大火燒成了白地,全派上下三百餘口人的屍骨散落在廢墟之中,沒有一具是完整的。

那是林越三千年修行中最大的遺憾,也是他心中最深的一道傷疤。

而現在,鳳棲山這三個字出現在了一個完全不同世界的凶案現場。

沈渡將便簽紙揉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他的眼睛變了——那兩口枯井般的眼睛裏燃起了兩簇微弱的、幽藍色的火焰。

渡厄派的因果之道,核心要義隻有八個字:萬法皆空,因果不空。三千年前他拜入渡厄派時,師父渡厄真人告訴他,這世間萬物都遵循因果律而動,種什麽因,得什麽果,無一例外。修道者的終極目標不是長生不死,不是法力無邊,而是堪破因果之網,從無盡的輪回中解脫出來。

三千年後,沈渡穿越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卻在一個兇殺案現場看到了鳳棲山三個字。這不可能是巧合。

巧合本身,就是因果的一種表現形式。

沈渡收回思緒,推開了冷藏間的門。

冷藏間溫度四度,呼吸之間能看到淡淡的白霧。五排冷櫃靠牆排列,櫃門銀白色,方方正正,看起來像是一排工業冰櫃。沈渡開啟了三號櫃,裹屍袋的拉鏈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把屍體從裹屍袋中移出,平放在移動擔架車上,然後推著車穿過走廊,進入了遺體修複室。

遺體修複室比冷藏間大得多,正中央是一張不鏽鋼操作檯,上方懸掛著三盞無影燈。沈渡開啟所有燈,整個房間瞬間亮如白晝,每一寸細節都纖毫畢現。

他開始工作了。

第一步是脫衣檢查。這個程式在法醫學上叫做“體表檢驗”,但沈渡的目的不僅僅是檢驗體表,他要在不破壞任何證據的前提下,看清楚死者身上所有被嫁衣遮掩住的資訊。

嫁衣的釦子是傳統的盤扣,在身體右側排成一列,一共九顆,每一顆都被係成了精巧的蝴蝶結。沈渡解釦子的手極穩,一顆一顆,不急不慢,像是在拆解一枚精密的炸彈。九顆釦子全部解開後,他小心地將嫁衣從死者身上剝離。

嫁衣下麵是一層白色襯裙,襯裙下麵是另一層紅色肚兜。三層衣物,每一層都浸透了暗紅色的液體,越靠近身體,顏色越深,氣味越濃。

沈渡將三層衣物全部取下,死者的身體完全暴露在無影燈下。

他的動作頓了一下。

不是因為恐懼,不是因為惡心,而是因為那具身體呈現出的狀態實在太過詭異,即使是他這樣見慣了三界六道各種離奇景象的人,也不得不承見,眼前的景象超出了他的預期。

死者的身體呈現出一種極不自然的慘白,不是麵板本來的顏色,而是被某種東西從內部“漂白”了。血管在麵板下呈現出清晰的深藍色紋路,像是一張精細的地圖,但那些血管的位置不對勁——正常的靜脈網路應該是樹枝狀的分散結構,而她身上的血管紋路是環狀的,一圈一圈,像是某種古老的圖騰。

腹部的手術切口做得極其精緻,從恥骨聯合一直延伸到劍突下方,長度約二十厘米,切口邊緣整齊得像用鐳射切割過,沒有一絲多餘的組織撕裂。切口被縫合了,用的是一種沈渡從未見過的縫合技術,針距均勻,線結完美,簡直像是一件藝術品。

但真正讓沈渡凝神的是死者臉上的表情。

不是恐懼,不是痛苦,不是猙獰,甚至不是平靜。那是一種沈渡從未在任何死者臉上見過的表情——虔誠。她的嘴角微微上揚,眉毛的弧度柔和,眼瞼閉合的方式不是那種被外力強行合攏的僵硬,而是一種自然的、安詳的、甚至帶著某種幸福感的閉合。就好像她不是被迫接受了這一切,而是在完全清醒、完全自願的狀態下,參與了這場死亡儀式。

沈渡伸出右手,指尖懸停在死者眉心上方半寸處。

這一次,他觸碰到的不再是碎片化的資訊,而是一段完整的、連續的、像電影一樣在他腦海中播放的畫麵。

畫麵從一個房間開始。

房間不大,大約二十平方米,沒有窗戶,四麵牆壁刷著白色的乳膠漆,看起來幹淨得像一間手術室。房間正中央放著一張不鏽鋼操作檯,和沈渡此刻站著的這間修複室裏的操作檯驚人地相似。

死者躺在操作檯上,身體被四條寬大的約束帶固定——手腕兩處,腳踝兩處。她睜著眼睛,眼神清醒,沒有掙紮,沒有恐懼,甚至沒有麻醉後的迷離。她就那麽安靜地躺著,像是在等待一個期待已久的時刻。

一個男人出現在畫麵中。

他穿著手術服,戴著口罩和帽子,整張臉隻露出一雙眼睛。那雙眼睛是深灰色的,瞳孔的顏色比正常人淺得多,幾乎接近透明,虹膜邊緣有一圈淡金色的細環,在無影燈的照射下折射出冷冽的光。這雙眼睛給人的第一印象不是邪惡,不是瘋狂,而是——空。像是兩口深不見底的井,井底什麽都沒有,連黑暗都沒有。

男人俯下身,低頭看著死者的眼睛。他看她的方式不像是醫生看病人,不像是屠夫看獵物,更像是——一個藝術家看他的作品。專注的,虔誠的,帶著一種近乎宗教狂熱的專注。

他開口說了什麽,但畫麵沒有聲音,隻有口型。沈渡一幀一幀地回放那些口型,嚐試解讀他說的內容。

“你會成為最完美的那一個。”

七秒鍾的畫麵在這裏戛然而止,不是像之前的碎片那樣自然消散,而是像被人用手掐斷了一樣,生硬地、粗暴地中斷了。

沈渡收回手,額頭上沁出一層細密的冷汗。不是因為他看到了什麽可怕的東西,而是因為他看到了一樣不可能存在的東西。

那雙眼睛。

那雙深灰色的、瞳孔邊緣帶著淡金色光環的眼睛,他在天元大陸見過。那是天生陰陽眼的標誌,擁有這種眼睛的人可以看見常人看不見的東西——鬼魂、陰氣、因果線,甚至時間的流向。陰陽眼在修真界雖然罕見但並不算絕無僅有,每幾百年總會冒出一兩個。

問題是,這個世界不應該存在陰陽眼。這個世界的靈氣稀薄到幾乎為零,根本不可能滋養出任何一種超自然感知能力。可那雙眼睛確確實實地出現在了他的感知中,不是他的幻覺,不是他的臆想,而是從他讀取到的死者記憶裏原封不動呈現出來的真實影像。

沈渡站在操作檯前,低頭看著死者那張帶著虔誠微笑的臉,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他脫下沾滿血跡的手套,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撥通了趙德海的號碼。

“趙隊,”沈渡的聲音依然平靜,“我這邊有進展了。”

電話那頭傳來趙德海沙啞的聲音:“這麽快?你發現了什麽?”

“凶手是男性,年齡在三十到四十歲之間,身高一米七八到一米八二,偏瘦,有醫學背景,手術技術極為精湛。他的眼睛很特殊,灰色瞳孔,虹膜邊緣有一圈淡金色的環,這個特征非常罕見,如果他有正規的醫療機構從業經曆,應該很容易查到。”

趙德海在電話那頭快速地記著什麽,筆尖劃過紙麵的聲音沙沙作響。

“另外,”沈渡頓了一下,“凶手認識死者。不是那種泛泛之交,而是有著很深的情感聯結。死者是自願的,全程沒有任何掙紮和反抗的跡的。這不是一起共同的兇殺案,這是一場兩個人共同策劃的儀式。”

“儀式?”趙德海的聲音變得凝重起來,“什麽儀式?”

“我還不確定。”沈渡說,“但我知道一件事——這不是凶手第一次作案。他太熟練了,每一個步驟都經過了反複的推演和練習。在此之前,他至少做過三次同樣的手術。”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三次?”趙德海的聲音裏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是說,還有三個像這樣的死者?”

“我隻是說這個手術他做過至少三次。”沈渡糾正道,“死者不一定都死了。那三次手術中有可能是活體實驗,有可能是在動物身上做的,也有可能——那些受害者還活著。”

他結束通話電話,將手機放在操作檯邊的托盤上。無影燈的白光照在他的臉上,把他的表情映得一片慘白。

他再次低頭看向死者的臉。那張畫著精緻妝容的臉在無影燈下顯得格外不真實,像是一副被精心繪製的人皮麵具,貼在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上。

沈渡伸出手,輕輕合上了死者微微張開的嘴唇。他的手指在觸碰到那張冰冷的唇瓣時,感知到了一個他之前沒有捕捉到的資訊——死者的口腔裏含著一樣東西。

他用鑷子小心翼翼地探入死者口腔,在那層厚厚的胭脂下麵,夾出了一個被蠟封包裹的小小紙卷。紙卷大約兩厘米長,直徑不到半厘米,蠟封呈暗紅色,與死者唇上的胭脂融為一體,肉眼根本無法分辨。

沈渡用小刀刮開蠟封,展開那張被折疊了七次的紙片。

紙片上寫著一行字,字跡娟秀工整,墨色漆黑,筆鋒間帶著一種柔中帶剛的力量感。那行字隻有十六個:

“妾本無心,君何渡我。黃泉路遠,來世再逢。”

落款是一個名字:蘇晚亭。

沈渡盯著那十六個字看了很久。不是因為看不懂,而是因為看懂了。

“妾本無心,君何渡我”——這八個字裏藏著一個名字。

渡我。

渡我,正是渡厄派的開山祖師渡厄真人的道號。而“渡我”二字反過來,“我渡”——林越的道號,正是“我渡真人”。

“黃泉路遠,來世再逢”——這不是一封遺書,這是一封信。一封寫給某個特定的人的信。寫信的人知道收信人會看到這封信,甚至知道收信人會在什麽時間、什麽地點、以什麽方式看到這封信。

沈渡將那張紙片放在操作檯邊,抬起頭,看向天花板上那三盞無影燈。燈光太亮,亮得他眼前出現了一圈圈的光暈。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來,但確實是笑了。自從穿越到這個世界以來,他第一次笑了。

“有意思。”他說。

然後他拿起電話,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那頭傳來一個蒼老而沙啞的聲音,像是老舊的收音機裏傳出的廣播:“東華市檔案館,夜間值班。”

“幫我查一個名字,”沈渡說,“蘇晚亭。”

值班員沉默了片刻,然後響起了鍵盤敲擊聲。大約過了半分鍾,那個蒼老的聲音重新響起:“蘇晚亭,東華市人,生於一九九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死於——等一下,這個檔案的記錄有問題。”

“什麽問題?”

“她的死亡記錄被標注為‘待覈實’,已經掛了整整三年了。按照檔案館的規定,待覈實狀態的死亡記錄,意味著檔案上記載的這個人,被報過死亡,但沒有人能夠確認她是不是真的死了。”

沈渡結束通話電話,重新戴上手套,走向操作檯。

“蘇晚亭,”他低聲重複這個名字,“你沒死。你隻是換了另一種方式活著。”

操作檯上的女屍安靜地躺在無影燈下,嘴角的微笑在慘白的光線中顯得越發神秘。沈渡俯身凝視她的臉,那副精緻的妝容下麵,似乎隱藏著一張截然不同的麵孔。

不,不是隱藏。是偽裝。

這張臉,這副妝容,這件嫁衣,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死者生前的意願。至少不完全是。這其中有死者的意願,也有另一個人的意願,兩種意願交織在一起,分不清誰占了上風。

沈渡忽然想起了那雙深灰色的、帶著淡金色光環的眼睛。那雙眼睛裏什麽都沒有,連黑暗都沒有。

那是一個已經把自己徹底掏空了的人的眼睛。他把自己的七情六慾、善惡是非、所有的所有,全部倒掉了,騰出了一個大到沒有邊界的空洞。然後用那個空洞,去裝別人的東西。

這種人,在修真界有一個專門的稱呼。

奪舍者。

沈渡的手指微微收緊,白大褂的袖口被捏出了幾道褶皺。如果那雙眼睛的主人真的是一個奪舍者——一個從別處穿越而來的靈魂占據了這具身體——那麽一切就都說得通了。為什麽在這個靈氣枯竭的世界裏會出現陰陽眼,為什麽會有如此精湛到近乎非人的手術技術,為什麽所有的一切都帶著一種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詭異美感。

一個奪舍者,一個穿越者,在另一個穿越者麵前作案。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兇殺案了。

這是挑釁。

沈渡緩緩直起身,目光穿過遺體修複室的門,穿過走廊,穿過殯儀館的圍牆,穿過東華市層層疊疊的高樓大廈,看向遠處某個他不知道具體位置的地方。

在那個地方的某個房間裏,一雙深灰色的眼睛正安靜地注視著虛空。那雙眼睛的主人也許正在等待,等待沈渡找到他。也許他根本沒有在等,因為他從一開始就知道,一定會有人找到他。

至於那個人是誰,什麽時候來,以什麽方式來——他都無所謂。

他隻是完成了他該完成的那部分。

剩下的,是命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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