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過。
真把這尊煞神惹急,他今日非得橫著出秦府不可。
蕭淮牧當即收斂神色,清清嗓子:
“咳,本世子雖不能替你拆廟抗旨,卻有一條實打實的通天捷徑,解你相思之苦。”
他神秘一笑,壓低聲音:
“我能將你神不知鬼不覺地送進內禪院,去見榮安。”
蕭淮牧挑眉看著秦憲,循循善誘:
“榮安驟然入寺清修,必定心緒寥落,孤寂清冷。”
“若是崇正你能在此刻神兵天降,溫言寬慰一二,豈非雪中送炭?”
“說不定藉此良機,便能一舉贏得佳人芳心。”
此言一出,秦憲眉頭微蹙,眸底極快掠過一絲鬆動。
可他麵上依舊冷硬無波,隻淡淡反問:“縣主所居乃是內禪院。”
“佛門重地,外男子嚴令止步,你能有什麼通天法子?”
見大魚咬鉤,蕭淮牧精神一振,手中的摺扇“啪”地一合。
“法子自然有,隻是……”
他嘿嘿一笑,指腹輕撚,露出討要之意:“你此次回京,隨行帶來一匹西域神駒,名喚照夜白?”
秦憲眼神一冷,“你先說。”
“若法子當真可行,那匹馬歸你。”
蕭淮牧一擊得中,心頭狂喜,猶自得寸進尺:
“聽聞隴右互市從西域得了不少極品琉璃器皿和稀罕釵環。”
“下個月恰逢我母妃生辰,我想尋幾件尖貨為賀,崇正你財大氣粗,想必不會吝嗇。”
秦憲眉心微跳,冷冷吐出一字:“可。”
蕭淮牧笑得見牙不見眼,賊心不死繼續開價。
“還有你們隴右軍鍛造的百鍊橫刀,我眼饞許久,不知可否……”
“蕭淮牧。”
秦憲耐心耗儘,驟然出聲打斷,一手攥住架上刀柄。
“馬、琉璃、橫刀,我都給。”
“但你再敢得寸進尺,我不介意現在便用這刀替你放放血。”
“快說!”
見活閻王動了真怒,蕭淮牧再不敢賣關子,忙道:“好好好,我說!”
他湊近兩步,神色陡然鄭重:“你可知,大慈恩內禪院旁,緊挨著一處僻靜彆院?名喚元果院。”
“那院子乃是我母妃常年禮佛之所,如今早已歸成王府專用,外人絕不敢擅入。”
秦憲微蹙眉頭,不解此院何用。
蕭淮牧得意揚眉:“我幼時貪玩,隨母妃入寺,曾在元果院偏院廂房裡,無意中尋得一條密道。”
“那密道直通內禪院,出口不偏不倚,正在內禪院內寢正院的偏院一間雜物房內。”
他頓了頓,眸光亮得灼人:“這個秘密,整個長安城,除我之外再無第二人知曉。”
蕭淮牧抬手拍拍秦憲肩頭,眉眼彎起,笑得如同成精的狐狸,眼底狡黠與得意交織。
“這些時日,我便將元果院借你暫用。密道機括所在,也儘數告知於你。”
說罷,他得意洋洋地一展摺扇,橫於胸前輕搖,一派世家子弟的風流疏狂,揚聲笑道:
“如何,崇正?我這番籌謀,可算夠意思、夠義氣?”
秦憲毫不客氣,抬手拍開他搭在肩頭的爪子,唇角勾起一抹譏誚:
“你方纔少討些寶貝,這‘義氣’二字,倒還勉強當得。”
他屈起指節,不耐地叩擊著紫檀案麵:“少廢話,快將密道圖畫出來。”
蕭淮牧揉著被拍痛的手背,故作委屈地撇撇嘴:
“本世子費心費力幫你這般大忙,你竟依舊這般小氣吝嗇。”
他一麵猛搖摺扇,似要扇去心頭怨念,一麵又忍不住諷道:
“我且好心告誡你,若對小娘子也這般錙銖必較,當心一輩子討不得佳人歡心!”
秦憲眼皮微掀,一記冷戾如刃的眼刀直掃而去。
蕭淮牧登時脖子一縮,再不敢多言,當即識趣閉緊嘴,麻溜趨至案前取了紙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