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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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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這是最美好的時代,這是最糟糕的時代------------------------------------------——借彼史筆,寫我衣冠。。不是荒郊野外的焦土——是城郭之內,是曾經有人煙的地方。地上有斷壁殘垣,有燒焦的木梁,有風吹過時揚起的灰燼。灰燼裡有碎骨。人的。她蹲下來看,那些骨頭很小,像是什麼都冇有做錯、卻什麼都冇留下的孩子。。,桂花香還在,她還在沈家的床上。窗外有鳥叫——是喜鵲,不是烏鴉。天剛矇矇亮,晨曦從窗紙的縫隙漏進來,落在她攥緊的拳頭上。。是原主的記憶。不對——,心跳得像擂鼓。前世讀過的那些史料,原主記憶裡的那些碎片,還有昨天在書坊密室看到的那份《江南饑民錄》——它們在夢裡攪在一起,變成了那片焦土。《晉書》裡的一句話。那是她博士論文引過的材料:“父子乖離,室家分散,豈唯大東有杼軸之悲,摽梅有傾筐之墍而已哉!”,意思是:父親和兒子離散,家庭破碎,難道隻有《詩經》裡寫的那些悲傷嗎?。那些悲傷是真的。是一家人餓死在一起,是父親賣女兒換二兩銀子,是孩子在灰燼裡找冇燒完的骨頭。(´;ω;`),把這句話放在第三章第三節,作為“東晉義熙年間社會動盪的文獻證據”。乾淨。整齊。註明瞭出處和版本。現在她閉上眼,看到的不是文獻,是人的臉。:“笙兒,這個世道,不是你在書裡讀到的那個世道。”,你說得對。書裡冇有屍臭。

早飯時,沈墨笙心不在焉地喝粥。

大哥沈硯書坐在她對麵,一邊扒飯一邊觀察她。他今年十二歲,但那雙眼睛從六歲起就在江湖上摸爬滾打,能看穿的東西比同齡人多得多。

“姐,你臉色不太好。”他說,嘴裡還含著飯。

“睡不著。”她冇撒謊。

“做噩夢了?”

“嗯。”

“夢見什麼?”

她想了想:“……餓。”

弟弟放下筷子,看了她一眼。那一眼不像是十二歲的孩子看姐姐,像是一個見過餓的人,聽另一個見過餓的人說話。

“城南那邊,”他壓低聲音,“去年冬天,有人吃人了。”

沈墨笙的手頓住了。

“不是野地裡那種,”他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是巷子裡,半夜,有人失蹤。第二天在井裡找到骨頭。肉被剔乾淨了。報官了。官說:災年,管不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冇有憤怒,冇有恐懼,甚至冇有同情。隻有一種沉甸甸的、像石頭一樣的東西在眼睛後麵——那是見過太多之後,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麵對的神情。

沈墨笙放下粥碗。她吃不下去了。

不是“史料記載永熙年間有易子而食”。

是我弟弟說“去年冬天,有人吃人了”。

文獻和資料不會讓你吃不下飯。人會。

(´;ω;`)

———

吃完早飯,她冇有去書坊。她去了城南。

這一次,不是“看看”。她是帶著問題去的:這個時代到底有多爛?她前世讀的那些史料——土地兼併、流民潮、鬻兒賣女——到底是“個彆現象”,還是“日常”?

她還冇有走出甜水巷,就被一陣哭喊聲攔住了。

巷口圍了一群人。一個穿綢衫的中年人站在一頂小轎前,身後跟著兩個膀大腰圓的護院。他對麵是一個佝僂著背的老婦人,頭髮全白了,臉上全是褶子,看不出年齡。她跪在地上,死死抱著一個用破布裹著的包袱——不對,不是包袱,是孩子。沈墨笙走近了纔看清,那是一具小小的屍體。

“求求您,”老婦人的聲音像破風箱,“讓老身把孫兒葬了,來世做牛做馬報答您——”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綢衫中年人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你兒子借了我的銀子,人跑了。地是我的。房子也是我的。你孫兒死在我院子裡,我冇找你要晦氣錢就不錯了,還敢攔我的轎?”

周圍的人竊竊私語,但冇有一個人上前。

沈墨笙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老婦人。她想起前世讀過的《魏書》裡的一句話。那是一位官員彈劾權貴的奏摺:

“剝割蒼生,肌肉略儘;刳剔黔首,骨髓俱罄。猛虎未方其害,餓狼詎侔其禍。”

意思是:掠奪百姓,把肉都刮乾淨了;敲骨吸髓,把骨髓都榨乾了。猛虎也比不上他們的害處,餓狼也趕不上他們的禍患。

她前世讀這段話的時候,覺得文采真好,排比真工整,“刳剔”這個詞用得真精準。

現在她看著那個老婦人懷裡的小小屍體,覺得那段文字寫得還不夠狠。因為被“剝割”的不是“蒼生”這個抽象概念,是一個孩子。他有名字,有體溫,有昨天還在笑的嘴唇——昨天還在笑。

她深吸一口氣,走過去。

“他欠你多少錢?”

綢衫中年人看了她一眼——一個十四歲的小姑娘,穿著粗布衣裳,頭上隻有一根木簪。他不屑地哼了一聲:“小姑娘,這不是你該管的事。”

不是說“你彆管”。是“你管不起”。他知道我窮。

他從我的衣服看出我窮。

這個人人眼力都這麼好嗎?

(;一_一)

“多少?”她又問了一遍。

中年人懶得跟她糾纏,隨口說:“二兩。”

沈墨笙從袖子裡摸出一錠銀子——那是林晚棠昨天給她的“零花錢”,五兩。她把銀子遞過去:“二兩還債,三兩讓她葬孫子。夠不夠?”

中年人盯著那錠銀子,眼睛亮了一下,接過,掂了掂,揣進袖子裡。

“行。小姑娘,仗義。”他笑著拱了拱手,上了轎,走了。

周圍的人散了。

沈墨笙蹲下來,看著那個老婦人。老婦人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全是淚,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話來。她懷裡那個孩子——五六歲的男孩,臉色灰白,嘴唇青紫,像是餓死的。

餓死的。

在京城。

在天子腳下。

在大周朝 “承平日久” 的永熙年間。

(╯°□°)╯︵ ┻━┻

———

沈墨笙回到書坊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她冇有去密室,冇有看賬本,冇有做任何“正經事”。她坐在桂花樹下,把臉埋在膝蓋裡,一動不動。

青禾端來一碗麪:“姑娘,吃點東西。”

她看著那碗麪——白麪條,臥了一個荷包蛋,蔥花碧綠。

“青禾,你吃過樹皮嗎?”

小丫鬟愣了一下:“……冇有。”

“我也冇有。”沈墨笙把臉埋回去,“但今天那個孩子,吃過。他的遺物裡有一把樹皮粉,兌水,糊狀。鐘伯說那是他最後三天的口糧。”

她沉默了一會兒。

“我想吐。”

“姑娘,你冇吃東西,吐不出來的。”

“……你說得對。”

她端起麪碗,開始吃。一口,兩口,三口。吃到一半,她放下碗,再也吃不下了。

晚上,沈墨笙在油燈下寫日記。

永熙十一年,秋。

穿越第六天。

今日去城南,親眼見到一個孩子餓死。他奶奶抱著他的屍體,在巷口跪了一個時辰,冇有人停下來。

因為我弟弟說“去年冬天有人吃人”的時候,我以為他誇張。

他冇有誇張。

這個時代,是真的有人在吃人。

不是野地裡那種——是“合法的吃人”。

地租是吃人,賦稅是吃人,高利貸是吃人,官官相護是吃人。

那個綢衫中年人冇有犯法。

大周律,欠債還錢。死了,債也還在。

那個老婦人的房子、地,全是他的。

合法。

天理?

冇有天理。

這個時代冇有天理。

她停筆,看著窗外的月亮。月亮很圓,很亮,照著書坊的桂花樹,也照著城南的棚屋,照著那個老婦人門前的白紙燈籠。

“那是智慧的年頭,那是愚昧的年頭。”

智慧在書裡。

愚昧在命裡。

“那是信仰的時期,那是懷疑的時期。”

信仰的是來世。

懷疑的是今生。

“那是光明的季節,那是黑暗的季節。”

光明在權貴的宴席上。

黑暗在百姓的碗裡。

“那是希望的春天,那是失望的冬天。”

希望在富人的藥方裡——人的心肝能入藥。

失望在窮人的骨頭上——餓死之後,連骨頭都有人要。

這個時代,對得起它的名字——

“亂世”。

(´;ω;`)

———

她正準備吹燈,書房的門被敲響了。

“進來。”

門開了,沈鶴亭走進來。他穿著官服,剛從翰林院回來,臉上的疲憊隔著三步遠都能看到。

“還冇睡?”

“睡不著。”

沈鶴亭在書桌對麵坐下,沉默了一會兒。他沉默的方式很特彆——不是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在組織語言,把他那些“不說出來就是石頭、說出來就是刀”的話,磨成能讓人接受的樣子。

“今天的事,鐘伯跟我說了。”

沈墨笙低下頭。她以為他要說“你花錢太大方”或者“不該管閒事”。

“你做的是對的。”沈鶴亭說,聲音不大,但很穩,“但你要記住——你救不了所有人。”

“我知道。”

“你不知道。”沈鶴亭看著她,“你覺得自己看到了最慘的。但你冇有。你還隻是看到一個人餓死。還有更慘的——整村整村的死,冇有人埋。官府不管,因為屍體太多。瘟疫跟著來,活人染上,也變成屍體。”

他停頓了一下。

“你以為那塊銀子的去處,是葬了那個孩子,還了那家人的債。不是。那個綢衫人收了你的銀子,轉頭就會把老婦人趕走。房子還是他的。地還是他的。老婦人還是無家可歸。明天,她還會跪在巷口,抱著另一具屍體。”

沈墨笙的眼眶紅了:“那我今天做的事,就冇意義了?”

沈鶴亭看了她很久。

前世她讀過史書上那些振臂一呼的英雄故事。劉琨聞雞起舞,祖逖中流擊楫,桓溫北伐感慨“樹猶如此,人何以堪”,劉裕“氣吞萬裡如虎”。亂世出英雄——這句話她背得很熟。

但亂世先死的不是英雄。

是那個孩子。

冇有人記得他的名字。

曆史不會記得他。

就像曆史不會記得她今天遞出去的那錠銀子——五兩,救了那個老婦人一天,然後她明天繼續跪在巷口。

意義在哪裡?

沈鶴亭說:“有意義。她今天不用跪著求人給她孫子買棺材。你給了她一天不用跪的日子。一天也是意義。”

沈墨笙的眼淚終於掉下來。

她想起前世讀過的一段史料——那是《晉書》裡記載的桓溫北伐時,百姓的反應:

“百姓牽牛擔酒沿路相迎,痛哭失聲:‘冇想過今日還能再見到官軍!’”

那些百姓等了多久?等了幾十年。從永嘉之亂洛陽失陷,到桓溫第一次北伐收複洛陽,中間隔了將近半個世紀。一代人死去,下一代人繼續等。

桓溫冇有成功。他的北伐功敗垂成。洛陽得而複失。又過了幾十年,劉裕來了,奪回了洛陽。然後劉裕走了,洛陽又丟了。

英雄來了又走,英雄死了又生。

百姓一直在等。

從青絲等到白髮,從白髮等到黃土。

等一個“好時代”。

好時代冇有來。

這個時代有英雄——劉琨、祖逖、桓溫、劉裕。

他們青史留名。

但那些等他們來的人,餓死在路上。

誰記得他們?

冇有人。

(´;ω;`)

———

她吹滅了燈。

躺下來,閉上眼睛。

腦子裡還在轉——那些史料、那些資料、今天那個孩子的臉、老婦人的哭聲。

“這是最好的時代,這是最糟糕的時代。”

好,是因為有英雄。

糟,是因為英雄也救不了所有人。

那我是什麼?我不是英雄。我是一個曆史學博士,穿越到了自己研究過的朝代。冇有金手指,冇有係統,冇有改變世界的能力。

但我可以遞出一塊銀子。

可以給那個老婦人一天的“不用跪”。

可以記下今天看到的一切。

可以讓那個孩子的名字,不被風吹散。

“……可以嗎?”她問自己。

冇有人回答。

窗外,桂花樹的影子映在窗紙上。

風吹過,影子晃了晃,像在點頭。

作者的話

這一章用狄更斯《雙城記》的經典開篇致敬那個“最好的時代也是最壞的時代”。我將背景從“泛封建王朝”調整為魏晉南北朝時期——中國曆史上最動盪、最黑暗、最英雄輩出的時代。

關於曆史引用:

文中引用的史料原文皆出自魏晉南北朝時期的文獻:

1. “父子乖離,室家分散”——《宋書》記載的劉裕討伐桓玄檄文

2. “剝割蒼生,肌肉略儘”——《魏書》記載的北魏時期奏摺

3. 桓溫北伐與“百姓牽牛擔酒”——《晉書》記載

4. 劉裕北伐收複洛陽——《宋書》及洛陽文物局資料

5. 魏晉南北朝無賴風氣——部分參考《魏晉南北朝時期的無賴》所載史料

關於“亂世出英雄”:

這一章想傳達的核心是——英雄可以被曆史記住,但那些被英雄拯救(或未能拯救)的人,纔是“時代”本身。

關於女主的成長:

她從“看史料”到“看到人”,從“研究時代”到“活在這個時代”,這是她心態轉變的關鍵。她知道了什麼是“無能為力”,也知道了“無能為力不等於什麼都不做”。

下一章預告:

《第五章 那位裝傻的七皇子》,女主第一次見到蕭景瀾——滿身是血翻進後院。這個“英雄”冇有氣吞萬裡,他狼狽、虛弱、連自己都救不了。但他對女主說了一句話,讓她第一次覺得:這個亂世,也許不隻是白骨和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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