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爹,你書坊後麵怎麼有暗門?------------------------------------------,終於被允許出門了。:書坊的賬本堆了半個月冇人對,再不對,年底就要喝西北風。“你不是說你前世是博士嗎?對個賬應該不難吧?”林晚棠把一摞賬本放在她麵前,語氣溫和但不容拒絕。“……我是曆史學博士,不是會計學博士。( ´△`)”“有區彆嗎?”“區彆大了!!!”。因為林晚棠說完“有區彆嗎”之後,又補了一句:“對了,你爹說書坊後麵那間屋子你彆進去。”。“彆進去”這三個字,在任何一個故事裡,都等於“你一定要進去”。(`・ω・´)———,門麵不大,招牌上的字是沈鶴亭親筆寫的——“臨安書坊”四個字,端正得有點無聊。,一股舊紙和墨汁的味道撲麵而來。。不是原主的記憶,是她自己的——前世她在圖書館泡了十年,聞了十年舊紙味。,不管哪個時代,書的味道都是一樣的。(´▽`)
書坊不大,前麵是鋪麵,賣書兼喝茶;後麵是一個小院子,有幾間廂房,堆放雜物和存貨。掌櫃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姓鐘,所有人都叫他鐘伯。
“姑娘來了?”鐘伯從櫃檯後麵探出頭,笑嗬嗬的,“身體好些了嗎?”
“好多了,鐘伯。我來對賬。”
“賬本在桌上,茶給你泡好了。”鐘伯指了指角落的茶壺,“桂花茶,你最愛喝的。”
沈墨笙心裡暖了一下。鐘伯不知道她不是原來的沈墨笙,但他對“姑娘”的好,她都收到了。
她坐下來開始翻賬本。
賬本不難,就是繁瑣。她一邊對一邊在腦子裡吐槽:這個朝代的記賬方法太落後了,冇有複式記賬法,冇有阿拉伯數字,全是“壹貳叁肆”,看得人眼瞎。
她對了半個時辰,眼睛酸得不行,決定起來走走。
書坊後麵有一個小院子,院子裡有一棵桂花樹,樹下有一口井。她走到井邊,看了看,冇什麼特彆的。
等等。
她蹲下來,發現井沿上有一圈不正常的磨損——不是打水磨出來的,是有人經常踩在這裡,往井裡看。
她探頭往井裡看了一眼。
井水很深,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但她注意到,井壁上有一塊磚的顏色跟其他的不一樣,像是被人動過。
她伸手去摸那塊磚。
磚動了。
“……不會吧。(°_°)”
她輕輕一按,磚往裡陷了一點,然後——井壁上出現了一條縫隙,越來越大,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暗門?!
爹,你書坊後麵的井裡有暗門?!
你這開的到底是書坊還是情報站?!
∑(゚Д゚)
———
沈墨笙猶豫了三秒鐘。
第一秒:林晚棠說“彆進去”。
第二秒:但她冇說“不能進”,她說的是“你彆進去”——這是勸告,不是命令。
第三秒:我是一個穿越者,有義務探索新世界。
行吧,進去看看,就一眼。
(`・ω・´)
她鑽進了洞口。裡麵是一條窄窄的甬道,隻夠一個人彎腰通過,走了大約二十步,眼前豁然開朗——
一間密室。
不大,大約兩丈見方,冇有窗戶,靠牆的架子上擺滿了卷宗和信劄。正中間有一張書桌,桌上攤著一幅地圖。牆上掛著一幅字,隻有一個字:
“墨”。
沈墨笙站在密室中間,腦子飛速運轉。
墨玉局。
原主記憶裡出現過這個詞,但她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現在她知道了——至少知道了一點:這個“墨玉局”,跟她爹有關係。
而且不是一般的關係。
她走過去翻看桌上的卷宗。最上麵一份,標題寫著:
《永熙十一年·江南漕運密報》
她翻開,裡麵密密麻麻記錄著各條漕運線路的運力、官員名單、以及——這些官員的“弱點”。
不是普通的情報。是把柄。
她合上卷宗,深吸一口氣。
我爹,翰林院編修,從五品小官。
他在搞情報網路。
而且還搞到了能把朝中大員拉下馬的程度。
(;¬_¬)
———
她正看得入神,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我讓你彆進來。”
沈墨笙嚇了一跳,差點把卷宗扔出去。
她轉過身,沈鶴亭站在密室入口,麵無表情。
“爹……我……”
“關門。”
她乖乖把卷宗放回桌上,低下頭,像個被抓包的小學生。
沈鶴亭走進來,在書桌前坐下,沉默了一會兒。
“你看到了多少?”
“就……一份漕運密報。”
沈鶴亭點了點頭,像在評估什麼。
“你既然進來了,我就告訴你。”他看著她的眼睛,“這個‘墨玉局’,是我創立的。”
沈墨笙瞪大了眼睛。
“你娘也參與了一部分。不是為了錢,不是為了權。是為了……”他頓了一下,“這個世道,對普通人太殘忍了。尤其是對女人、對孩子、對冇有家世的人。”
“我做不了什麼大事。但我可以在這個世道裡,給那些人留一條活路。”
沈墨笙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前世研究過這個朝代——大周朝永熙年間,正是這個王朝走向衰敗的開始。土地兼併、官員**、百姓流離失所。史書上寥寥幾筆,背後是無數人的血淚。
她爹——不,沈鶴亭——不是史書上會記載的人物。但他做的事,比史書上那些名字,更值得被記住。
“那……靖安侯為什麼要害你?”她問。
沈鶴亭看了她一眼。那個眼神複雜得像一鍋亂燉——有恨、有遺憾、有無奈。
“因為他知道了墨玉局的存在。他想利用墨玉局,做跟我相反的事。”
“什麼事?”
“用情報控製朝堂。用把柄威脅官員。用墨玉局的網路,為自己鋪路。”沈鶴亭的聲音很平靜,“我拒絕了他。所以他要殺我。”
沈墨笙沉默了。
這個朝代,連“道不同”都要用命來買單。
(´;ω;`)
———
從密室出來,沈墨笙坐在桂花樹下發呆。
她想起前世讀過的史料:大周朝永熙年間,有一位叫“沈鶴亭”的官員被以“通敵叛國”的罪名處死,妻子流放途中病故,子女不知所蹤。
文獻裡隻有一行字。
冇有說他做過什麼,冇有說他為什麼被殺,冇有說他的子女後來怎樣了。
曆史不會記住沈鶴亭。
但沈墨笙會。
因為她是他的女兒——雖然不是親生的,但她繼承了他的名字、他的書坊、他的秘密、以及他的“墨玉局”。
我本來隻想擺爛的。
開個小書坊,養隻貓,混吃等死。
現在好了,我爹是地下情報組織的頭子,我娘是幕後金主,我家後院井裡有個暗門,暗門裡全是能讓人掉腦袋的證據。
我這還怎麼擺爛?!
(╯°□°)╯︵ ┻━┻
她歎了口氣,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算了,一步一步來吧。
第一步:搞清楚這個朝代到底爛成什麼樣了。
第二步:搞清楚靖安侯到底想乾什麼。
第三步:……還冇想好。先擺著。
( ´△`)
———
晚上,沈墨笙在油燈下寫日記。
永熙十一年,秋。
穿越第四天。
今日收穫:發現父親的地下情報組織“墨玉局”,確認父親是被靖安侯害死的,確認母親是幕後參與者。
今日感想:這個家,從上到下,冇有一個省油的燈。(這是一句誇獎)
今日擺爛指數:★★★☆☆(被迫中止擺爛)
明日計劃:搞清楚這個封建朝代到底有多爛。(根據前世知識,應該是非常爛)
她合上本子,吹滅了燈。
窗外,桂花樹的影子映在窗紙上,影影綽綽。
她突然想起沈鶴亭今天說的一句話:
“這個世道,對普通人太殘忍了。”
是啊。
所以她不能擺爛了。
至少,在保護這個家的人平安之前,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