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蛋。”
桃桃鼓著腮幫子,嘴撅得老高。
但她聲音軟糯糯的,估計隻有靠近她的陸驍和阿福能聽見。
陸驍低下頭,撫了撫桃桃的頭頂。
微風吹過,長發遮擋了他的視線。
再次恢複視野,他發現剛剛還在屋內的夏花,不知何時走出了門外。
“小翠,把管家喊來!”
夏花略有些潮紅的臉上寫滿了暴躁。
兩個奴纔看到夏花的模樣,知道小姐生氣了,連忙低下頭,身體瑟瑟發抖。
完了。
小姐在屋內怎麽一點動靜也沒有啊!
兩人做好了挨一頓鞭子的準備,但小姐這次卻破天荒地耐心等到了管家到來。
劉忠邁著小碎步一路小跑趕來,就看到他家小姐一手叉腰,一手拿著細長的鞭子,朝著半空中一甩。
啪!
“把這兩個碎嘴子給我立刻發賣了!”
“小姐饒命!”
“小的知錯了,再也不敢了,您打我幾鞭子吧,千萬別把小的趕出去啊!”
兩奴才聞言,連忙下跪求饒。
劉忠皺了皺眉頭。
鞭子沒落到人身上,懲罰卻比任何一次都重。
兩個蠢貨,嚼舌根偏撞到小姐氣頭上。
夏花又一鞭子甩到天上,怒喝道,“愣著幹什麽?我的話不管用?”
她可不想府中留著亂嚼舌根的奴才礙眼。
“不敢,小的這就去辦。”
劉忠招呼幾個下人,將鬼哭狼嚎的兩個奴才拖走了。
夏花迴到屋裏,猛地一聲關上門。
樹蔭下,陸驍靜靜地看著管家將兩奴才拖走,才將手從桃桃的眼睛前放下。
桃桃低著頭抿著嘴,嘴角悄悄地向上勾起。
‘雖然爹沒讓她看,但她都想出來啦。’
‘她要是能快點長大就好了,長大了就能像娘一樣打壞人,而不是光捱打捱罵。’
阿福靠近了些,低下頭道,“姑爺你看,小姐對姑爺還是很好的。”
陸驍睨了他一眼,“你為她說一句好話,能拿多少銀子?”
“這……”阿福憨憨一笑,“看小姐心情吧,有時候給個七八兩,有時候給兩下鞭子。”
陸驍:……
陸驍迴過頭,漠然地看著緊閉的房門。
阿福再次低問,“姑爺,要不要迴去把頭發梳理一下?”
小姐是好色之人,姑爺長得再好也得靠衣裝點綴啊。
陸驍擺了擺手,淡淡地道,“再等半個時辰。”
……
“靈泉,靈泉怎麽沒了?”
夏花迴到屋中,體內的火氣卻越來越重。
算了算時間,原主這個藥的藥性大概還有半個時辰才能結束。
偏偏靈泉空間剛剛開啟,每日可產生的靈泉水隻有100毫升。
“好熱,注意力快快轉移!”
夏花起身,開始翻箱倒櫃。
紫檀木邊框玉蘭花圖案的百寶嵌掛屏,龍鳳紋透雕的黃花梨鏡台,花鳥形狀的精緻玉雕擺件,品質上乘的筆墨紙硯,名家出品古董字畫……
漸漸地,夏花已經忘記了身體的異狀,滿腦子隻有三個字——發財了!
夏花發現書桌的底端有一個暗格,從中抽出一個紫檀木打造的長方形的盒子。
開啟一看,裏麵又是個盒子。
再開啟一看,又是個更小的盒子。
套娃?
繼續開,終於有東西了。
夏花拿出一個卷軸,緩緩開啟,鼻血瞬間噴了出來。
畫中有一名男子,身穿鎧甲騎著白馬,手中拿著紅纓長槍,縱馬賓士。
這是陸驍的畫像,也是原主深深刻在腦海中的畫麵。
又開啟一個卷軸,男子**著上身,嘴角輕輕勾起,迷濛著雙眼正看著她。
還是陸驍的畫像,但這表情她保證記憶裏沒出現過。
原主的繪畫功底真不錯。
夏花又翻出旁邊的一個白色的布料,舉起一看,臉色漲得通紅。
竟是一個褻褲。
原主你個大色批!
誰說古人保守的?這叫保守?
夏花將東西複原,一層又一層的盒子鎖住還不夠,另找了根紅繩捆綁。
她得把這東西藏得比原主還要隱蔽,絕對不能被發現。
夏花深吸一口氣,盤膝坐在床鋪上。
靜則安,動則亂。
她想靜靜。
幾次深呼吸之後,夏花的腦海中空空蕩蕩,緊接著,一個充滿著迷霧的空間在她眼前緩緩展開。
她的意識竟不知不覺地進入到靈泉空間裏,隨後,一本書籍憑空出現在眼前。
夏花仔細看去,發現上麵有鎏金的四個草書大字。
【醫術聖典】
想來原書中的女主就是從這本書中學到的醫術吧?
夏花腦海中剛升起想看的念頭,緊接著那本書竟自動開始翻頁。
“醫道通天,濟世活人……”
“上醫醫國,中醫醫人,下醫醫病……”
夏花看得入迷,整個身體竟逐漸地平靜下來,完全忘記了外界的所有一切。
“……”
咚咚咚——
突然,敲門聲一響,夏花猛地驚醒。
不知不覺間,天色竟已暗淡,屋內黑漆漆一片,隻有月光透窗,撒下一片銀輝。
梳妝台上的銅鏡在月光的照耀下,背後的圖案竟投射到另一側的牆壁上,照出了一個飛天仙女像。
“門外是誰?”
“小姐,是我阿福。”
夏花一怔,阿福?
那不是在陸驍身邊伺候的奴才嗎?他來做什麽?
“進來。”
吱呀——
阿福躡手躡腳地走了進來,手上貌似還拿著什麽東西。
不等夏花發問,他開始自顧自地低聲道,“姑爺抱著小小姐出門後,就沒走遠,足足在小姐門口等了半個時辰才抱著小小姐離開,之後就在屋內教小小姐識字,還時不時地看著門口,應該是想小姐了,心裏指不定在等著小姐去找呢……”
夏花麵色古怪,看著阿福那張憨厚的臉上滿是討好的模樣,怎麽看怎麽覺得違和。
她想起來了,這個阿福是原主特意派過去照顧陸驍的,貌似是個信使。
‘好家夥,原主的控製欲也太強了。’
‘誰會喜歡控製欲強的人啊?長得再好看也招嫌棄啊。’
夏花深吸一口氣,對阿福擺了擺手道,“你下去吧,以後這些不用再跟我說了。”
阿福點頭,接著一愣,“啊?”
夏花重複道,“我說以後不用跟我說這些了。”
阿福怔怔地點頭,表情有些不自然。
“那……”阿福將手中的東西遞了過來,“小姐,這東西還要嗎?”
什麽東西?
夏花定睛一看,整張臉唰地黑了下來。
她終於知道盒子裏那一堆褻褲是哪來的了。
“把這東西送迴去,以後也不用拿了。”
“是……”
阿福恭敬地點頭,內心卻如驚濤駭浪。
姑爺失寵了?
也是,小姐的性子本就急躁,對姑爺執著了三年,估計耐心也快耗光了。
阿福在原地站了片刻,有些猶豫。
夏花抬頭看了他一眼,“還有事?”
“沒,小的告退。”
阿福一臉失落地離開房間,仰頭看著被雲霧遮擋的月光,欲哭無淚。
完了。
姑爺失寵,他的賞銀也泡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