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中提到原主一共打了女兒三次。
第一次在女兒三歲的生日宴上,父親和陸驍全都圍著女兒轉,把她當空氣無視,原主生氣了一晚上後,第二天就找機會打了一頓。
第二次是在外經商的親爹迴來後,給女兒買的禮物比她還多,原主生氣了一晚上後,第二天就找機會打了一頓。
第三次就是現在這次了。
夏花整理了腦海中零散的記憶碎片,分析著原主會仇恨自己懷胎十月生下的崽的原因。
長得不如心意是其一,奪走了丈夫和父親的關注是其二,每次見到她都像看到洪水猛獸一般,讓她心裏堵得慌是其三。
再加上陸驍也一直不待見她,原本心目中鮮衣怒馬的少年將軍,變成一個整日癱在家中抑鬱不得誌的癱子,原主心裏的不滿和火氣積攢的一日比一日多。
無數個不如意堆積起來,就會轉化為可怕的暴力。
原主的身體中好似封印著一個兇獸,任何一件不如意的小事都能解開兇獸的枷鎖。
當初將陸驍千裏迢迢地帶迴來,本是懷揣著對未來美好的憧憬,最終卻將日子過成了這副模樣。
被囚禁的陸驍,看起來還像個正常人。
將人囚禁的原主,反而越發像個困獸。
再一再二不可再三,這一次,陸驍又看到桃桃身上的傷痕,氣得嚷嚷著要帶女兒迴將軍府。
這家夥不愧是個自小習武的將軍,腿都廢了還能用雙手代替,每次要逃跑,都要出動十幾個侍衛才能製住。
直到他衝破重重阻攔,僅用雙手就將十幾個侍衛全部撂倒,一路靠雙手爬到了荒山後,原主才明白。
真正能將他困住的不是那十幾個護衛,也不是那些繩子。
而是對女兒的那份愛與牽掛。
夏花心裏酸澀澀的,盯著這些青紫色的血痕就覺得礙眼,很想將這些痕跡全部抹除。
該怎麽做?
找大夫?
夏家這麽有錢,應該能買到特別好用的傷藥吧?
對了,靈泉!
夏花突然想到,這本書裏的女主可是有外掛的。
以書中對靈泉水堪比神藥的設定,這點傷痕很快就會消除。
就是不知道女主開啟靈泉的那塊神秘玉佩是從哪來的?她能不能也搞一塊?
夏花閉上眼,努力迴憶劇情。
【赤金鑲玉鳳凰佩,鳳身以白玉雕琢,羽翼舒展,尾羽綴著細小珍珠,鳳首迴望,靈動華貴,佩戴之,冬暖夏涼。】
這描述怎麽越想越熟悉?
夏花從原主的記憶中找到了梳妝台上的首飾盒,一把開啟。
金累絲嵌寶簪,累絲花鳥釵,金鑲玉步搖,翡翠耳鐺,翡翠如意手鐲,金鑲珍珠耳墜……
滿滿的金銀珠寶,晃瞎了她的鈦合金狗眼。
我滴個女媧娘娘哎!
穿個書,她變超級富婆了!
隨便一個東西拿到現代賣,都夠她一輩子躺平了。
她的夢想就是有一輩子花不完的錢,然後躺平,這個夢想難道要在這個異世界實現了嗎?
夏花小心翼翼地扒拉了兩下,終於在首飾盒的底端看到了一枚鳳凰佩。
這是原主親娘生前留給她的遺物,外觀上的描寫和書中的神秘玉佩一模一樣。
她也是閱書無數的人,有一段時間靈泉空間類的文特別火,隻要看到玉佩,就總覺得能滴血認主出一個空間來。
前世她在家中,將屋內所有玉質的東西都滴了個遍。
當然是偷偷進行的,這種傻兮兮的操作,除了她自己誰也別想知道。
夏花麻利地從繡囊中抽出一根針。
桃桃見狀,身體抖了一下,目光驚恐。
“哎?怕什麽?不是紮你的。”
夏花露出一個和藹可親的笑容,緊接著麵色一變,化身容嬤嬤,往自己手指上一紮。
一滴血很快擠了上來,落到了玉佩上。
血滴沿著玉佩上雕刻的圖案縫隙蔓延開來,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滲透到玉佩內部。
緊接著,她的腦海中好似與一個奇妙的空間建立起了聯係。
空間內迷霧繚繞,可見的區域大約有10立方米,中央還有一個泉眼,一汪碧色的靈泉潺潺流淌。
“嗷!”
夏花猛地跳了起來,在地板上原地轉圈。
她就知道,她與靈泉空間有緣!
這趟穿書穿得值啊!
夏花拖著暈乎乎的腦袋迴到了座椅上,身體抖得比桃桃還厲害,拿起茶杯就舀了一口。
空蕩蕩的茶杯憑空出現半杯靈泉,一股清新的氣息撲麵而來,一瞬間,全身的毛孔彷彿都舒展開來。
夏花很想將靈泉一飲而盡,但秉持著愛幼的美德,將茶杯小心翼翼地遞在桃桃麵前。
“喝吧,甜的。”
桃桃低頭看了看泉水,又小心翼翼地抬頭看了一眼夏花,一張小臉皺巴到一起。
“喝呀,別怕。”
桃桃猶猶豫豫地舉起手,又糾結著想要放下。
夏花見桃桃這副姿態,身體裏那股不耐煩的情緒又湧上來了,本想再說些溫柔耐心的話語,臨到嘴邊莫名變得特別衝。
“墨跡啥?趕快喝,再不喝揍你!”
桃桃身體一抖,連忙端起茶水往嘴裏灌。
夏花:……
她這惡毒女配的人設還能再掰迴來嗎?
夏花覺得這樣下去不行。
她要做個情緒穩定的人。
她已經穿書了,這身體屬於她的了,不能再被原主影響。
等桃桃喝完靈泉水,她自己又給自己舀了一杯,一口飲盡。
清涼的氣息流向四肢百骸,將她的毛孔通通舒開。
那股莫名煩躁和壓抑的情緒也一掃而空。
“痛快!”
這一聲把桃桃嚇了一個激靈。
她身體僵硬,被胎記遮住的大眼睛小心翼翼地抬起頭。
‘娘親今天又不正常了。’
‘剛剛像個陀螺一樣在屋子裏轉圈,現在又對著空氣傻樂。’
夏花:……
她知道這小孩還怕她,但又特別想看她身上的傷好沒好。
想了想,從桌麵上給她遞了一塊桂花糕。
桃桃很貪嘴,看到糕點就忍不住了,夏花趁機將她抱了起來,再次掀開她的衣襟。
青青紫紫的痕跡很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靈泉的效果真強啊!
桃桃也感覺身上不疼了,懵懵地抬起小腦瓜,腦門上頂著一個大大的問號。
砰!
突然,剛剛關緊的大門猛地開啟,一隻血淋淋的手抓住了門檻。
“啊!”
夏花嚇了一跳。
桃桃卻眼睛一亮,脆生生地大喊,“是爹爹!”
夏花一聽,定睛一看。
一張絕美的臉蛋探了進來,緊接著是布滿傷痕的**上身,一滴汗水混雜著血滴從胸腔一路滑到八塊腹肌,隨著他身體的晃動,滴落到地板上,發出叮的清脆聲響。
“咕咚——”
夏花下意識吞嚥口水,剛被壓下去的那股燥熱,再度湧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