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忠順著夏花的視線看去,瞳孔一縮。
下一刻,尖腦袋的奴才突然暴起,抽出匕首朝著夏花衝了過去。
“尖頭,住手!”
劉忠失聲驚呼。
但那個叫‘尖頭’的奴才卻絲毫不理,目光兇狠地朝著夏花衝去,眨眼就距離她隻有兩步之遙。
夏花心口驟然一縮,目光死死地鎖定刀刃,腦海迅速溝通靈泉空間,試圖將裏麵的大石頭扔出來阻擋。
“砰!”
“啊!”
突然,尖頭一聲慘叫,手腕像錯位一般翻了過去,鋒利的尖刀遠遠地甩到了不遠處一個奴才膝蓋前。
夏花一愣,同在場的所有人一樣看向庭院右側的小路。
有腳步聲伴隨著軲轆碾過地麵的聲音緩緩而來。
陸驍那張俊美絕倫的臉從斑駁的陰影中衝進陽光,他一手捂住桃桃的眼睛,另一隻手把玩著兩顆拇指大的石子。
“怎麽是你?”
尖頭捂著手腕,一張臉因疼痛而變得扭曲,看到來人,竟有些錯愕。
眼看周圍有奴才蠢蠢欲動,尖頭急了,快速衝向匕首落地的方向。
陸驍手指一動,一枚石子如流星般彈了過去。
“砰!”
石子如同子彈般射入尖刀的腦袋,瞬間迸發出一片血花,濺射到他身旁奴才的臉上。
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尖頭猙獰的麵目永久定格,雙目圓瞪,死不瞑目。
靜。
整個庭院鴉雀無聲。
除了劉忠等幾個知道陸驍真實身份的,其他的奴才臉上滿是見鬼了的表情。
夏花也看呆了。
她曾經刷過短視訊,有人用一片葉子就能射出飛刀的效果,沒想到竟然親眼看見了!
夏花不由得捂住胸口,裏麵的器官卻跳動得更快了。
陸驍沒有看夏花一眼,也沒有放下遮住桃桃眼睛的手。
他隻是隨意把弄著手中的另一枚石子,目光平靜地看向管家。
劉忠身體一軟,整個人像失了骨頭般跪下,聲音顫抖。
“小姐,姑爺,老奴知錯,是老奴辦事不利,竟差點害了小姐性命。”
夏花迴過神。
原書中對這個管家沒有過多的描寫,隻一筆帶過,在原主的記裏,劉忠是個老實本分,一心打點夏府的老人,是和他爹一個輩分的長輩。
但這次,她差點被他坑大發了。
靈泉空間現在還沒有升級到可以存放生命的功能,若不是陸驍突然出手,她的秘密可就暴露了。
“本小姐前幾日就讓你將這倆奴才發賣,為何他們還在府上?甚至如此無法無天地在這聚賭?”
想到剛剛的一幕,就感到一陣後怕。
到現在心髒還在砰砰砰地跳。
夏花厲聲質問,“我要聽實話。”
劉忠一臉頹然,“迴小姐,這尖頭和那雙頤都是家生子,他們的父親和小的是親戚,所以……”
“所以他們兩個是你的關係戶,就連本小姐的話都不聽了?”
“小的再也不敢了!”
夏花有些不信劉忠的話,若是隻是關係戶,一個連人身自由都沒有的奴才就敢冒著生命危險對她動手?
怕不是還有其他的利益糾葛吧?
夏花努力地想在原主的記憶中找到一些有用的資訊,可惜原主是個純正的戀愛腦,滿腦子都是陸驍。
原主不懂掌家相關的事宜,她一個前世常年獨居的小職員就更不懂了,若將劉忠踢下去,一時間她竟想不到能把誰提拔上來。
原主的心腹隻有春桃和小翠,但這兩人一個心懷鬼胎不安分,一個丟三落四不靠譜,其餘的都是臉譜,這讓她怎麽搞?
真讓她頭大。
算了,這種麻煩事還是等便宜老爹迴來再說吧。
“我會將今日的事寫信告知我爹,要怎麽處置你等我爹迴來再說,現在,你把這些人都給我按規矩處置。”
劉忠連連點頭,“是,小的一定照辦!”
其餘的奴才頓時哀嚎一片。
夏花又朝著陸驍的方向看去,對方卻依然是那副拽拽的死樣子,不管桃桃在他懷中怎麽用力地扒他的手,依然捂著她的眼睛不鬆開。
察覺到她的視線,竟將輪椅調轉個個,讓阿福又推迴去了。
“……”
……
夏花發現陸驍變了。
自從陸驍發現原主打過桃桃後,就將桃桃護得跟小雞仔一樣,每次她讓小翠抱孩子過來都要選擇兩人不在一塊兒的時候,搞得她好像跟個柺子似的,偷偷摸摸見不得人。
但現在,她前腳吩咐小翠,後腳桃桃就到了。
桃桃穿著一身粉紅色的輕紗,身上掛著兩個小鈴鐺,頭發紮成兩個丸子頭,兩條飄帶隨風搖晃,幹幹淨淨的小臉上,襯得一雙大眼睛如黑曜石般明媚透亮。
桃桃也變了。
自從臉上那塊醜陋的胎記完全消失,這小崽兒走路不再低頭哈腰,見到她也不躲了,雖然身體偶爾還是會不自主地發抖,尤其抱起來的時候身體也會有瞬間的僵硬,但卻無比的老實乖巧,且抱著抱著就軟和了。
夏花很滿意。
有的時候解決一個僵持的關係就這麽簡單,隻要你能解決對方最在意的問題。
夏花習慣性地拿出茶杯,倒了半杯靈泉水,她自己輕輕地抿一口,又給桃桃抿一口,剩下的都攢著,留作醫術聖典的配方原材料。
夏花拿起一本書,捏了捏桃桃的臉頰,笑眯眯地道,“今天我教你完整的千字文。”
上次她考桃桃千字文的時候,才知道陸驍那個武將竟然把千字文都忘了差不多了,隻記得前麵四句。
她都還記得八句呢。
娃娃要從小抓起,夏花決定親自教書。
但很快,吃飯的時間又到了。
小翠端著飯菜進來,態度比以往更加恭敬。
前幾日的事她都知道了,沒想到她隻是傳話時漏了一句,竟然差點造成那麽大的後果。
幸好小姐沒怪罪她,不僅沒抽她鞭子,還跟她說,‘人都有犯錯的時候,下次注意就好。’
小姐對她太好了。
她決定將功補過。
小翠從懷中取出一個帕子,邀功似的走到夏花身旁。
“小姐,你看我把什麽帶迴來了?”
夏花疑惑地接過,開啟一看,竟是一枚染血的石子。
“這是……”
“是姑爺扔出的石子啊!”
小翠得意地道,“我找了老半天才找到,這麽重要的東西,當然要當紀念品啦!”
夏花沉默。
小翠卻以為夏花不好意思,特意貼著耳朵小聲地說道,“小姐可以把這個放在梳妝台下最底層的那個盒子裏,嘿嘿嘿~”
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