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滅賊徒,陣斬敵酋------------------------------------------。,城頭軍旗獵獵。,不停地揮舞著彎刀,彷彿一群饑餓的狼群。,邊走邊低斥,“讓你上城,全因你那計策,待會兒跟緊我。”,迎麵抱拳大笑,“賢弟,邊關久聞威名,今日並肩作戰,縱使敵眾我寡,老夫有何懼哉!”,白眉陡然一沉,“這位是?”“我的隨從。”,“她有一計,或可破敵。”,“講!”,上前壓低聲音,“將軍,彌勒教刺殺殿下,意在亂我軍心,倘若擺出內城空虛的假象,他們今夜必來偷襲。”“好個裡應外合!”,指著城外的突厥騎兵,“怪不得這群狼崽子隻列陣不攻城,就等著到時候城裡的人開門呢!”“所以,需要將軍坐鎮城樓。”,“我們倆去甕城,給彌勒教備份厚禮。”,震得鎧甲錚錚作響,“好!隻要老夫還有一口氣,這些狼崽子休想登城!”
“將軍,還差一步。”
她踮起腳尖,在他耳邊低語幾句。
劉政會聽完,猛地轉頭盯住她,就像看一個瘋子,“你不怕死?”
她迎上目光,腰桿挺得筆直,“怕死之人,配不上晉陽城的軍旗。”
“強將手下無弱兵,賢弟隨從年紀輕輕,竟有如此膽識。”
劉政會看向柴紹,眼中精光暴漲,“那就依計行事,成敗在此一舉!”
李秀寧轉身離開,忽然又被叫住,“壯士貴姓?”
“李三郎。”
她頭也不回。
身後傳來鎧甲碰撞的悶響,聲音裡帶著誠意,“小郎君若能活著回來,老夫把親閨女嫁給你!”
李秀寧:“……”
將軍醒醒。
人家要的是軍功,可不是一紙婚書!
“柴公子文韜武略,眼下局麵該如何破?”
李秀寧站在甕城角樓上,望著突厥軍陣流火成河。
城頭兵戈在火光中泛出赤金,宛如死戰前最後的餘暉。
柴紹上前與她並肩,“消滅彌勒教內應,然後固守待援。”
“全國兵馬都在涿郡,陪著陛下死磕高句麗,哪裡還有援兵?”
“即便如此,突厥糧草撐不了多久,能拖一日是一日。”
李秀寧笑了笑,冇再接話。
她心裡清楚,久拖生變,絕非上策。
為了李家滿門,斬將奪旗之功,今夜搶定了!
突然,身後暗巷竄起三道幽綠焰火,在空中炸開一朵妖異蓮花。
這是彌勒教的訊號!
“攻城!”
突厥特勤發號施令,配合彌勒教徒行動。
伴著號角金戈之聲,陣前騎兵一分為二向兩翼退去,露出後麵手持盾牌的步兵陣,配合著樓車和雲梯向前推進。
“迎戰!”
劉政會高舉戰刀,聲音響如雷霆。
弓箭手拉滿弓弦,滾石熱油蓄勢待發。
“放箭!”
一聲令下。
火箭如雨,撕破長夜。
敵軍陣型瞬間被撕裂,中箭者如麥稈般倒下。
可突厥人悍不畏死,踩著同伴屍體繼續衝鋒,雲梯與樓車已逼近城牆。
“礌火!”
劉政會再次怒吼。
這邊各種巨石從城頭砸下,將攀爬雲梯的敵軍砸得血肉模糊。
那邊滾燙的熱油傾瀉而下,淒厲的慘叫聲瞬間爆發,火把從不同方向拋下,外牆地麵燒成火海,連旁邊的樓車也被火舌舔舐。
“夫人,快看!”
柴紹低喝。
李秀寧猛地轉身,順著手指的方向,數道黑影已湧至內城門,領頭人掄起斧鉞將門閂劈斷。
“突厥人就在城外,萬一開啟城門……”
“冇有萬一!”
她按住對方抽刀的手,眼見大半黑影進入甕城,當即振臂高喝,“落閘!”
絞盤悶響。
閘門轟然砸下,退路徹底封死。
箭雨驟降,火油傾瀉。
甕城內瞬間化作修羅煉獄,不過盞茶時分,彌勒教徒儘歿於火海箭影。
領頭的刀疤男躲過殺劫,試圖拚死開啟外城門。
“狗東西!”
李秀寧剛觸到袖中冷鏢,柴紹先一步飛身而下,手起刀落貫心而過。
旋身躍上城牆,身後隻餘一具轟然倒地的屍體。
“突厥人上城了!”
狼嚎般的戰吼聲中,數名敵兵已躍上垛口,與守軍展開激烈搏殺。
“換衣服。”
柴紹心領神會,和她撲向落單的敵兵,鎖喉折頸一氣嗬成,將兩具屍體拖入陰影。
血汙抹麵,皮甲加身。
轉眼間,他們變成了突厥士兵的模樣。
不遠處,劉政會帶領守軍死戰,堪堪擊退第一波攻勢。
她和柴紹趁機躍下城牆,拿著彎刀混入敗退的敵陣中,藉著夜色掩護直插突厥中軍腹地。
血腥味裹著粗糲呼喝,敵軍號角再次響起,第二波進攻即將開始。
他們趁著敵軍集結的混亂,靠近發號施令的突厥特勤。
李秀寧緊握手中彎刀,目光死死鎖定他。
此人全身披甲,長得五大三粗,宛如鐵塔矗立在陣中央。
看這情況,無論正麵單挑,還是背後偷襲,很難做到一擊斃命。
若不幸失手,給了他喘息的機會,周圍護衛便會撲上來將他們撕碎。
“怕了?”
柴紹蚊子聲混在風裡,一雙鳳眸冷如刀鋒。
“怕個球!”
她咬緊牙關,強迫自己冷靜,將兩枚袖鏢滑入掌心。
恰在此時,敵酋大笑著摘下頭盔,火光照在他光禿的頭頂。
“拿酒來!”
酒囊拋起的刹那,她手腕猛地一抖。
兩道寒芒破空而出,一枚釘入眉心,另一枚貫穿咽喉。
突厥特勤的笑容瞬間凝固,沉重的身軀轟然倒地,砸起丈餘高的煙塵。
周圍陷入死寂。
接著,幾聲嘶喊劃破夜空,“敵襲,敵襲。”
士兵們驚慌失措,藉著篝火四處張望,試圖找到襲擊的來源。
然而,火晦夜沉,敵影難辨。
柴紹突然暴起,一刀斬斷旗杆,巨幅帥旗砸向地麵,直接敲碎了敵軍陣腳。
他趁機大喊:“快跑,快跑啊!隋人打過來了。”
她也跟著喊:“主帥已死,降者不殺!”
火光四起,兵器碰撞。
原本嚴整的陣列,刹那間土崩瓦解。
“殺了他們!”
一名狗頭軍師尖嘯。
數名近衛揮刀撲向他們。
兩人背靠背站立,彼此守護著對方的空門。
“跟緊我。”
“放心,不拖你後腿。”
兩人默契十足,彼此守護,刀光在四周交織成網。
殘肢滾落,鮮血橫流。
李秀寧舌尖舔到唇邊腥甜,早已分不清是敵是己。
忽聞戰鼓轟鳴,晉陽城門大開。
守軍猶如猛虎出籠,呐喊著衝殺過來。
劉政會身先士卒,領著前鋒騎兵突入敵陣,殺得突厥人潰不成軍。
“快走!”
柴紹將一名突厥騎兵挑落,上馬後反手一抄,將她攔腰攬上馬背。
馬匹離弦之箭般衝出去,直奔晉陽城門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