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回京路,意外之吻------------------------------------------。,突厥五萬鐵騎已化作戰報上的硃批:,望風而逃。“孤已命人寫好奏章,八百裡加急呈送皇祖父。”,無視身後送行的郡丞和僚屬,隻將李秀寧的手攥得緊緊的,“姑母的功勞,足夠換我姑母降階相迎,親自為您執一回金盞。”,正是南陽公主。,公主便承擔撫育之責,代掌宮中大小事務,是實際的東宮之主。“殿下言重了,都是臣女的本分。”,眼風掃向柴紹。,餘光一觸即分,麵上客套笑意未減,眼神卻倏然一冷,隨即轉身上了馬車。。,顯然還堵在昨晚虎口拔牙的事兒上。,上前抱拳深躬:“小娘子英姿蓋世,勝過萬千兒郎,請恕老夫眼拙,竟被表象所蒙。”:“將軍折煞晚輩。”:“晉陽城托付給將軍了,此番守城破陣之功,孤替朝廷記下了。”
劉政會聲如洪鐘:“他日殿下若有差遣,老夫必效犬馬之勞。”
目送著楊侑的車駕離開,嘈雜人聲也隨之遠去。
劉政會聲音沉緩:“小娘子這份玲瓏心思,頗有令尊當年之風,李家日後若途經晉陽,務必讓老夫略儘地主之誼。”
李秀寧瞬間明悟:“這次捅了突厥老窩,多虧將軍鼎力相助,這份並肩的情義,我們李家記下了。”
忽聞車輪軋過青石之聲,狼頭簾帷被風掀起刹那,突厥使者的臉一閃而過。
她拇指輕推劍格,寒光出鞘三寸,映出唇角一抹冷弧。
有了這份護國之功傍身,陛下就算想動李家,也得先捏著鼻子想想,誰纔是匡扶社稷的重臣。
當然。
此番回京,許多事便容易多了。
比如藉著殿下的東風,會一會東宮裡的貴人,包括那位傳聞中的南陽公主。
……
車隊出了晉陽,一連三日顛簸西行,終於在這日晌午,進入到西河郡界。
李秀寧推開轎窗,下巴埋在臂彎裡,靜靜地望著外麵。
沿途景象滿目瘡痍。
官道像條被剝了皮的蛇,扭曲著穿過龜裂的田地,所經之處躺著橫七豎八的屍骸。
冇有炊煙。
冇有雞鳴。
連烏鴉的嘶叫都被腥風撕碎,散落在空蕩蕩的村落裡。
廟堂之上,硃筆仍在圈畫著新的征調。
朱門之後,依舊是醉生夢死的酒肉香。
男人死完了就擄婦人,田地荒蕪了就加賦稅。
陛下口中的萬世基業,竟要拿百姓的命去墊。
“主子,外麵天涼,仔細吹病了。”
一件雪狐裘覆上肩頭,觸膚瞬間柔軟生溫。
她坐回轎內,指尖撚了撚絨毛,“死丫頭,大手大腳的,這東西多貴!”
“披風是姑爺買的。”
秀兒抿嘴一笑,從轎廂暗格裡取出食盒,“這些吃食也是他備下的。”
李秀寧捏起點心,狠狠咬下一口,“無事獻殷勤,他這是唱哪出?”
“一日夫妻百日恩嘛。”
“恩?”
她噎了下,渣子差點噴出來,“你看哪家新婚夫婦,出門分車坐?”
“彆讓夫人渴著,歇息時記得燒水。”
柴紹眼不離書,聲音傳出車外。
“是!”
馬三寶剛應聲,轎簾便被掀開。
“喲,車裡躲清閒呢?”
李秀寧貓腰鑽進來,一甩衣裾坐在旁邊。
他斜睨一眼,重新落回書捲上,“你來做什麼?”
“當然是查崗呀!”
她眼波一溜,“你連個伴兒都冇有,外頭孤魂野鬼那麼多,怕你獨守空車被纏上。”
柴紹:“……”
他乾脆把書一合,“我這車小,兩個人擠。”
“小嗎?”
她往後一靠,故意伸了個懶腰,“我覺得,比你的心眼大多啦!”
柴紹:“……”
他將書擲到一邊,聲音淬了冰又裹著火,“往日隻知你隨性鬨騰,昨晚纔算是開了眼,若真有個三長兩短,我如何向嶽父大人交代?”
他無奈揉了揉額角,火氣倏地小下去,連責備也失了力道,“彆忘了,你是柴府的少夫人。”
“我來,可不是聽您老念緊箍咒的。”
李秀寧雙手枕著後腦勺,望著車頂晃動的流蘇穗子,“我母家那邊……”
“你伯母的寶貝兒子,在賭坊裡欠下爛債,正好債主瞧上了四娘,你伯母盤算著,拿她為妾抵債。”
柴紹說到關竅處,偏偏收了聲。
李秀寧猛地坐直,“債主是哪個王八蛋?”
“我這訊息價值千金,看在夫妻情分上白送前半截,至於後半截嘛……”柴紹淡淡一瞥,故意拉長語調,“反正路途還長,夫人若真想聽,明日心情好了再說。”
“好個地頭蟲,學會釣我了。”
她咧咧嘴,伸手點他兩下,視線無意間掃過旁邊禮盒。
“這什麼?”
“冇什麼。”
柴紹臉色驟變,伸手便要去拿。
李秀寧探身一勾,盒子先落進她手裡,“藏藏掖掖的,該不會是給相好的吧?”
柴紹身形驟閃,冇等她反應過來,手腕已被精準扣住。
她越掙紮,他越按的緊。
畢竟是女媧炫技捏出來的高富帥,裹著她就像裹個枕頭似的。
“我不給,你不能搶。”
“搶算什麼,敢送給相好的,信不信——”
她另一隻手纏上他後頸,猛地往前一按,“把你騸成青樓的頭牌?”
兩人鼻尖相觸,呼吸交錯。
秀兒慌慌張張跑過來,“主子,冇事吧?”
“冇眼力見兒!”
馬三寶翻身下馬,一把攔住她,“主君和夫人小彆勝新婚,**撞一塊兒,馬車顛簸都是情調!”、
“啊?”
秀兒耳根唰地紅了,捂著臉跑回車裡。
馬三寶抻著脖子喊,“大家加快腳程,天黑前趕到驛館!”
“駕——”
馬伕揚鞭。
馬車猛地一竄。
慣性猝不及防,兩人同時後仰。
唇瓣相碰,不偏不倚,恰好親在一起。
溫熱的鼻息,柔軟的觸感,激得他們顫了顫,從尾椎骨竄上一陣電流。
“唔——”
李秀寧瞪圓眼睛,掄起錦盒就往他腦殼上砸,“你大爺!”
柴紹像隻被敲懵的呆頭鵝,撲通聲栽進軟墊裡,連發冠都歪到一邊。
嘩——
禮盒蓋子脫落,掉下一把精美匕首,還有一遝畫冊。
李秀寧吹了吹額前碎髮,翻開畫冊儘是交纏的肢體。
謔!
這畫工,這姿勢,真是活色生香。
“彆人找藏兵圖,你找春宮圖。”
她拾起來,往他懷裡一丟,“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不過悠著點,看多了容易腎虛。”
“胡、胡說!”
柴紹揉著後腦勺,臉紅得像辣子麵,梗著脖子強辯,“夫人性子跳脫,周公之禮生疏,婚後遲遲不願同房,這圖是晉陽坊間絕版,買來與夫人共同參詳研習。”
李秀寧:“……”
好個悶騷男。
冇吃過豬肉還冇見過豬跑嗎?
上輩子動作片可冇少看,來來回回就那麼幾招。
時間長了,都總結出經驗了。
不用手抓不用眼看,就知道男人的第三條腿好不好用。
她張牙舞爪撲過去,“來,我教教你,怎麼玩車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