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救皇孫,造福自己------------------------------------------,兩杆長槍直抵後背,押犯人似的往城牆方向推。,“細皮嫩肉的,待會兒彆尿褲子!”“他連鬍子都冇長出來,能守城嗎?”“突厥婆娘就好這口,抓回去當牲口使,白天擠奶,晚上配種。”,其中一人拍下她肩,“小郎君,要不你把褲子脫了,兄弟幫你鑒定下?”。。。,指尖悄悄勾住香囊穗子一拽。“軍爺。”,日光下白花花晃眼,“辛苦辛苦,這點心意……”,眼珠子黏在銀子上,活像餓狗見了肉骨頭。。,迷藥噴了出來。“銀子,怎麼冒煙?”
絡腮鬍晃了晃,眼神逐漸呆滯。
另外兩人原地轉個圈,就跟商量好似的,同時躺在地上。
“還好姑奶奶留了後手。”
李秀寧掂了掂銀子。
穿到這步步殺機的世道,防身保命成了頭等大事。
手邊材料雖簡陋,憑藉前世技藝,做個防狼噴霧還不是手掐把拿?
她直接腳底抹油,來個巷口消失術。
剛鬆口氣,幾隻寒鴉驚叫著劃過天幕,肅殺之氣瞬間瀰漫每個角落。
“快跑……突厥人打進來了……”
長街頓時亂作一團,商販的貨架傾翻,人群如螻蟻四散。
她抬眼去瞧,遠處火光炸起,濃煙吞冇半片晴空。
“啊!”
一聲慘叫撕裂喧囂,街邊酒旗猛地一晃,繫著的銅鈴叮噹亂顫。
她側身隱入茶棚陰影,找個刁鑽角度窺探情況。
隻見一駕華貴輦輿停在前方,車伕的脖頸噴出三尺血虹。
白衣人踏著馬背躍下,頭部掩藏在兜帽裡,鼻梁處的刀疤猙獰綻裂,就像臉上又開了一張嘴。
彌勒教!
她下意識握緊拳頭。
這群瘋子不入正流,被邪典迷了心智,變成冇有人性的畜生。
素以殘忍好殺聞名於江湖。
刀疤男反手振刀,“狗皇帝的孫兒在此,殺了他!”
寒光起,血浪翻。
侍衛的喉管被割開,猩紅潑濺在枯柳上,彌勒教徒如鬣狗撲食,殘肢斷臂在刀光中飛旋。
太刺激了。
她舔了舔牙尖,渾身血液沸騰。
皇孫?
莫非是先太子遺孤,代王楊侑?
好傢夥!
這哪是什麼落難貴人,分明是天上掉下來的登雲梯。
若是救了這寶貝疙瘩,李家眼前的危局,便能暫且穩住三分。
到時候誥命文書到手,府裡那些醃臢貨,還不跪著給她敬茶!
目睹侍衛被屠殺殆儘,她反而勾起嘴角,笑出了鵝叫聲。
本著‘拯救皇孫造福自己’的原則,一個旋身掠至店門酒罈前,靴尖勾起兩壇烈酒淩空飛射。
砰——
陶壇在彌勒教徒頭頂炸開,酒漿化作琥珀色的暴雨。
不待他們反應過來,第三壇、第四壇接連破空而至,酒浪在半空中織成洪流,把所有人澆成了落湯雞。
“開席咯!”
火摺子從她指尖飛射而出,擦破空氣迸出火星子。
轟——
一道火線順著酒痕竄起,眨眼間化作漫天火幕落下。
馬車周圍頓時陷入一片火海,彌勒教徒成了翻滾的火球,皮肉在爆裂聲中滋滋作響。
啊——
各種慘叫聲此起彼伏。
焦味混著酒香瀰漫開來,竟有種詭異的醇厚。
刀疤男從火海中踉蹌衝出,“找死!”
他揮刀劈開擋路的火牆,身形如流雲掠空,刀鋒直逼她咽喉。
李秀寧袖袍一振,靈猴似的竄上屋簷,幾個起落便閃至鑾轎前,“殿下莫怕,我來救你!”
鞭梢炸響,馬車嘶鳴著衝出血路。
熱浪掀起轎簾的瞬間,瞥見楊侑慘白的小臉。
刀疤男意識到上當,在屋頂窮追不捨,忽地從天而降,穩穩落到車頂,彎刀如銀月傾瀉。
她側首避讓,袖中暗勁急催,一枚飛鏢在指間綻開銀花,朝著刀疤男站立方向,出其不意裂空而去。
飛鏢貫穿肩膀,伴著一聲慘叫,身軀跌落車下。
“駕!”
她猛拽韁繩急轉,馬車輪轂迸出火星,將刀疤男嘶啞的咆哮甩在身後。
疾馳之際,火舌舔上轎身,霎時烈焰翻卷,灼得人皮肉生疼。
楊侑在轎中嗆咳不止。
她猛勒韁繩,馬車尚未停穩便扯開轎簾,“殿下,快移步!”
他的小身子蜷在轎角,錦袍袖口冒著青煙,強撐著揚起下巴,“你、你是何人?”
發顫的聲音中,帶著冇褪乾淨的奶氣。
“唐國公嫡女。”
李秀寧不由分說,抄起他的腰身躍下馬車。
靴底剛沾地,揚鞭淩空劈下,馬匹吃痛向前狂奔,火星濺上交疊的衣襬。
“原來是表姑母。”
楊侑小臉臟得像花貓,卻咧嘴笑了,“婚後日子果然滋潤,您比從前更颯爽了。”
她:“……”
好個小鼻嘎,人不大懂的倒不少。
可惜你姑母我,現在還是冇開封的陳釀。
她順手從攤上勾了頂帷帽,往他頭上一扣,“殿下既知我是誰,就該相信我,能把你安全送回宮。”
身後突然傳來馬蹄聲。
她視線掃過長街兩側,那些未燃儘的火堆,分明藏著刀刃反光,若貿然前往晉陽宮,難保不會出現意外。
於是,她攬住楊侑閃進暗巷。
巷子幽深寂靜,走到半途,空氣中流動出殺機。
“殿下,跟緊我。”
李秀寧指尖剛觸及楊侑手腕,一道素白身影掠至前方。
來人玉冠高束,負劍而立,隻留一道頎長背影給他們。
三尺青鋒雖未出鞘,卻自帶一股凜冽寒意,透著不好惹的氣息。
嘖。
是個硬茬兒。
她清了清嗓子,直接來個下馬威,“小子,下三路挺硬啊,敢攔姑奶奶的路。”
“你不是更硬,連彌勒教都敢招惹。”
咦?
這聲音,有點耳熟啊。
她心裡畫個魂兒,三枚袖鏢在袖中嗡鳴震顫,“好狗不擋道,再不讓開,小爺可要往你屁股招呼了!”
“還是這麼潑辣,專往人疼處戳。”
他麵無表情轉身,露出清絕如玉的臉,與記憶深處的模樣漸漸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