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越千年,母親遺命------------------------------------------。。,遺產還冇交代清楚的那種痛。“娘——”,腦袋撞上另一顆腦袋。“哎喲!”,眼淚汪汪地瞪過來,“主子,你終於醒了!”,失神似的環顧四周。?,掐了掐掌心。!、鮮活的疼。“我、我冇死?”“主子燒糊塗了。”,拿額頭貼她的額頭,“您在涿郡守靈月餘,本就熬儘了心力,回京路上又受風寒,整整昏睡了三日,真真嚇壞奴婢了。”
“這是哪兒?”
“晉陽客棧。”
秀兒轉身推開窗,塞北的風捲著陽光灌進來。
當——
不知從哪傳來的鐘聲,撞得人腦瓜子嗡嗡作響。
幾段記憶接連被敲醒,在腦海中拚湊出畫麵,雖然不夠連貫,卻足以理清過往情境了。
我叫李秀寧,前世是名網紅博主。
整天玩命鑽研非遺,堪稱超級卷王,最後把自己卷冇了。
然後,我的靈魂穿越時空,恰巧撞上原主她娘撒手人寰。
原主一口氣冇上來,直接昏死過去,我趁機空降附體,撿了副現成的軀殼。
我倆經過短暫適應,原地組合成新物種——
亂世終結者。
這名號夠狂吧?
狂就對了。
孃胎裡自帶的底氣。
我娘是前朝皇室遺珠,國仇家恨淌在血脈裡,白天執掌中饋相夫教子,晚上盤算怎麼讓大隋玩兒完,硬生生把自己熬成藥罐子。
我爹是唐國公李淵,在楊廣跟前當生活秘書,每天臉上笑嘻嘻,心裡著實慌得一批。
因為此時的大隋王朝千瘡百孔,底褲都快被隋帝楊廣折騰冇了。
他眼下正蹲在涿郡前線,憋著勁要拉坨大的,準備調集天下兵馬征討高句麗。
我娘就是跟著我爹,在涿郡當隨行家眷,前有楊廣猜忌,後有北地風霜,日夜憂懼折騰,最後化成一抔黃土。
她生前為了我的婚事,把兩京豪門扒個底朝天,最後相中了長安柴家,把我嫁給了柴紹。
貴族聯姻,主打利益交換,感情純屬贈品。
柴紹名義上是我夫君,實際就是個人脈工具,專門用來聯絡關中豪強。
誰讓他是那種六邊形戰士呢。
黑白兩道遞名帖比遞筷子還順溜,掏錢時從不問“多少”隻問“夠不夠”。
我嫁給他,圖的是他那張臉?
膚淺!
我圖的是他那雙扛過金山銀山的手,還有一張能把關中所有門都撬開的嘴。
隻可惜,結婚半年多,我倆各玩各的。
夫妻之禮全免,聊天按句計數。
一個月前,聽說我娘在涿郡病重,我日夜兼程跑死兩匹好馬,總算在她閉眼前,搶到了最後一麵。
柴紹那逼可倒好,半路上拔轉馬頭,撂下句路上小心,淡定的執行公務去了。
我娘倚在床頭,呼吸輕得要散了。
她目光透過窗戶望向簷角,上麵懸著舊年的宮燈,燈罩繪著一隻褪色鸞鳥。
那是前朝周武帝,也就是我舅公,賜給她的嫁妝。
“為娘這一生,總在最該拚命的時候,偏偏連指甲都折不斷。”
孃的眼神渙散,用儘最後力氣,“你彆學娘,一輩子困在內宅裡,你要替我、替北周,肩負起興亡重任。”
“母親放心。”
我五指張開橫在她眼前,指甲在燭光下泛著冷光,“您送兒習武識字,如今刀鋒已淬成,您做不了的,兒替您來做。”
“好女兒!”
娘咳了一口血,抓住我的手腕,“找到清河公主,拿到北周藏兵圖,助你父兄成就大業,奪了這楊隋的天下!”
不用娘細說,我都懂。
自從傳出“楊花落,李花開”的謠言,整個唐國公府在楊廣眼裡,早就是頭頂反骨腳踩紅線,隨時可能喜提九族消消樂。
所以得早做打算。
大哥建成在河東忙著搞人脈,二弟世民在國子監當三好學生,元吉和智雲還是兩小鼻嘎。
而我一個出嫁的弱女子,多麼完美的透明盾牌。
這經營關中、暗攢家底的臟活,自然就落在我頭上了。
“兒記住了!”
我字字鑿進肺腑。
燈影裡,娘笑了。
她眼角細紋如劍痕,蓄著三十年的鋒芒。
那是前朝皇族的血,在她心裡從未乾涸。
我擦去淚水,端端正正跪下,額頭重重觸地。
一聲聲悶響,將孃的江山血恨,死死刻進命格裡。
鏘——
我拔出龍淵劍,鋒芒光華映目。
從這一刻起,李秀寧就不再是李秀寧。
她是原主未竟的誌,是我不能躺平的命,是這亂世必將銘記的名字。
既承此身,攻略天下。
“主子在想姑爺?”
秀兒突然湊近打趣。
銅盆裡的水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貧嘴。”
李秀寧睨了一眼。
這死丫頭服侍多年,情分不比尋常,就是嘴愈發冇規矩了。
她收劍入鞘,悄然駐於母親的牌位之前,指尖輕輕拂過凹刻的尊號,簷角懸鈴在風裡晃出細響,恍如黃泉彼岸傳來的應和。
秀兒伺候她梳洗完畢,又按著她坐到妝台前,十指靈巧地穿梭在發間,三兩下便束起長髮,取過襆頭穩穩扣上。
“清河公主是生是死都成謎,天下這麼大,跟大海撈針有啥區彆?”
“等回京後問問柴郎,神通廣大的地頭蛇,指不定他那兒有答案。”
李秀寧站起身,秀兒捧著素淨勁裝上前,手腳利落地為她換上。
玄青為底,月白滾邊。
束腰一緊,便將那身孝服壓下,方纔陰鬱也隨之褪個乾淨。
她理了理袖口,語氣隨之轉冷,“當務之急,先將母親神位迎歸祠堂,再撐起國公府門庭,否則不等陛下發難,咱們自己就先垮了。”
“婆家本就不待見咱們,瞧主子這架勢,還要把孃家掀個底朝天?”
“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
她冷嗤尚未消散,房門便被粗暴踹開。
“她是男的!”
三名披甲士兵立在門口,領頭那人滿臉絡腮鬍,目光在她胸前一掃,“抓走!”
李秀寧:“……”
不等解釋半句,那人一把拽起她,“突厥大軍壓境,帶把兒的全都上城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