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狠辣太子,人頭大禮
京城,東宮。
紫宸殿內,暖香浮動,絲竹管絃之聲靡靡。
數十名舞姬身著薄如蟬翼的紗衣,水袖翻飛,腰肢款擺,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都帶著刻意討好的嫵媚。
殿中百官勛貴分坐兩側,觥籌交錯,奉承之聲不絕於耳。
主位之上,當朝太子謝景逸身著四爪金龍常服,斜倚在鋪著白虎皮的大椅上,一手撐著下頜,另一隻手把玩著一隻赤金酒樽。
他半闔著眼,似乎對眼前這歌舞昇平的景象興緻缺缺。
殿下一名戶部官員正唾沫橫飛地彙報著江南漕運的收益,言語間極盡粉飾太平之能事。
謝景逸聽著,手指在金樽邊緣輕輕敲擊,發出單調的“噠、噠”聲。
那聲音不大,卻讓那名戶部官員的額角滲出了細密的冷汗,說話的聲音也開始發顫。
終於,謝景逸的敲擊聲停了。
他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在下方那個戰戰兢兢的官員身上。
“王侍郎。”
他開口,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
“殿下,臣在。”王侍郎立刻躬身,頭埋得更低。
“本宮記得,你有個女兒,年方十六,在京中素有才名?”
王侍郎一愣,隨即大喜過望,以為是天大的恩寵降臨,連忙回道:“是是是,小女不才,略通些詩詞歌賦,能得殿下垂問,是她三生有幸!”
謝景逸沒說話,隻是將手中的金樽遞給旁邊侍奉的內官,示意他滿上。
內官戰戰兢兢地倒滿酒,他又將酒樽拿了回來。
他看著酒樽裡清澈的酒液,以及酒液中倒映出的自己那張俊美卻陰沉的臉。
“本宮的東宮裡,什麼都缺,就是不缺會念詩的女人。”
他輕飄飄地說了一句。
王侍郎臉上的喜色瞬間凝固。
謝景逸抬眼,視線越過他,落在大殿中央那群舞姬身上,隨手一指。
“你看她們,哪個不會念幾句酸詩?可有什麼用呢?”
“本宮要的,是銀子,是能填滿國庫、養活大軍的銀子。你跟本宮說這些花團錦簇的廢話,是覺得本宮的腦子,也跟那些舞姬的腰一樣軟嗎?”
話音落,大殿內的絲竹聲戛然而止。
所有舞姬都停下了動作,跪伏在地,瑟瑟發抖。
王侍郎更是“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不住地磕頭。
“殿下恕罪!臣罪該萬死!臣罪該萬死!”
整個大殿,隻剩下他額頭撞擊地麵的悶響,和粗重的喘息聲。
謝景逸看著他,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隻是那笑意冰冷,不達眼底。
“罷了。看在你為東宮辦了這麼多年事的份上,本宮今日就不追究了。”
“謝殿下!謝殿下天恩!”王侍郎如蒙大赦。
“不過……”謝景逸話鋒一轉,“你那個女兒,既然有才名,總待在深閨也是浪費。送到教坊司去吧,給那些達官貴人們助助興,也算是為國分憂了。”
王侍郎猛地抬頭,滿臉的不可置信。
送去教坊司?那是什麼地方!那他的女兒,他整個家族的臉麵,就全都毀了!
“殿下……殿下饒命啊!小女……”
“拖下去。”
謝景逸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像是驅趕一隻蒼蠅。
立刻有兩名侍衛上前,捂住王侍郎的嘴,將他像拖死狗一樣拖出了大殿。
殿內死寂一片,再無人敢出聲。
謝景逸重新端起酒樽,抿了一口,似乎很滿意這效果。
他要的就是這種絕對的掌控,這種所有人都對他俯首帖耳、噤若寒蟬的敬畏。
“繼續奏樂,繼續舞。”
他淡淡地吩咐道。
樂聲再次響起,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和壓抑。舞姬們僵硬地擺動著身體,臉上的笑容比哭還難看。
就在這時,一名侍衛統領腳步匆匆地從殿外走來。
他的臉色蒼白,眼神慌亂,手裡捧著一個半尺見方的黑漆木匣。
他快步走到大殿中央,雙膝跪地,將那木匣高高舉過頭頂。
“殿下!清河鎮八百裡加急!”
謝景逸的動作一頓。
清河鎮。
他放下酒樽,身體微微前傾,目光落在那隻木匣上。
那是他派去圍殺謝昭的“血滴子”專用的聯絡信匣。
成功了?
謝昭那個雜種,終於死了?
一股難以抑製的狂喜湧上心頭。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階,來到那侍衛統領麵前。
周圍的官員全都屏住了呼吸,他們知道,將有大事發生。
謝景逸沒有伸手去接,而是抬起腳,穿著金絲雲紋皂靴的腳,狠狠一腳踢在木匣的蓋子上。
“砰!”
木蓋翻飛出去,砸在一名官員的酒案上,杯盤碎裂一地。
而匣子裡的東西,則順著力道滾了出來。
那是一顆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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