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一夜之後,沈知瑤覺得謝昭整個人都變了。
具體哪裡變了,她說不上來,但就是覺得不對勁。
這天早上,沈知瑤在院子裡洗臉收拾自己,
謝昭在院子另一頭劈柴,斧頭起落,很有規律。
突然,“嘶”的一聲輕響,打斷了沈知瑤的思路。
她抬起頭,不耐煩地看過去。
“又怎麼了?”
隻見謝昭停下了動作,舉著自己的左手,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忍著什麼痛楚。
他走到沈知瑤麵前,把手伸給她看。
“劈柴的時候,不小心被木刺紮了。”
他的聲音不大,帶著點委屈。
沈知瑤低頭一看,他食指的指腹上,果然嵌著一根小小的木刺,周圍已經有點泛紅。
就這麼點小傷,至於嗎?
她心裡腹誹,但看著他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子,拒絕的話又說不出口。
“坐下,別動。”
她轉身回屋,很快就拿著一根繡花針和一個小鑷子出來了。
她讓謝昭在石凳上坐好,自己則蹲在他麵前,抓過他的手。
他的手很大,骨節分明,掌心和指腹上全是厚厚的繭子,摸上去又硬又糙。
沈知瑤用繡花針的針尖,小心翼翼地挑開木刺周圍的皮肉。
她的動作很專註,呼吸都放輕了。
謝昭一動不動地坐著,目光卻一直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
她的睫毛很長,隨著呼吸輕輕顫動,像兩把小刷子。
“你不在家的時候,”他忽然開口,聲音很低,“我做什麼都做不好。”
沈知瑤手上的動作一頓。
她抬眼瞪了他一下。
“少貧嘴,疼就說一聲。”
“不疼,”他搖頭,目光依舊沒有離開她的臉,
“看著你,就不疼了。”
沈知瑤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感覺臉頰有點發燙,趕緊低下頭,用手裡的活計掩飾自己的不自在。
“油嘴滑舌。”
她嘴上嫌棄著,手上的動作卻更輕柔了。
好不容易把那根木刺夾了出來,她又回屋拿了點金瘡葯,仔細地給他敷上。
做完這一切,她才鬆了口氣,站起身。
“行了,這幾天別碰水。”
“嗯。”他應了一聲,卻沒有要走的意思,還是那樣看著她。
沈知瑤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抓起桌上的賬本。
“我……我去聚賢樓了。”
說完,她幾乎是落荒而逃。
……
到了聚賢樓,沈知瑤才感覺自己那顆亂跳的心平復下來。
一頭紮進忙碌的生意裡,她很快就把謝昭那點小把戲拋到了腦後。
“知瑤啊,你真是我的福星!”
王胖子端著一杯熱茶湊過來,
“自從你來了,咱們聚賢樓的流水,翻了三番都不止!”
沈知瑤頭也不抬地撥著算盤珠子。
“王掌櫃,別光顧著高興,後廚的採買賬目有點對不上,你最好去查查。”
王胖子臉上的笑容一僵,連忙點頭哈腰。
“是是是,我馬上去查。”
就在這時,門口一陣喧嘩。
一輛極其奢華的馬車停在了聚賢樓門口,
車身上雕著繁複的雲紋,一看就價值不菲。
車簾掀開,溫如玉的貼身小廝快步走了進來,手裡捧著一個精緻的錦盒。
“沈姑娘。”小廝徑直走到沈知瑤麵前,恭敬地躬身行禮。
大堂裡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了過來。
“這是我家公子送來的,說是前些日子得的千年人蔘,特意給姑娘補補身子,說您勞心勞力,別累壞了。”
小廝說著,將錦盒開啟。
一股濃鬱的葯香瞬間瀰漫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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