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破木桌上點著半截蠟燭。
沈知瑤把白天賺來的那點銅板全倒在桌上。
一百文,加上預支剩下的,滿打滿算不到一百五十文。
她拿手指頭把銅板扒拉成幾摞。
去江南走水路,船票一張就要二兩銀子。
一兩銀子是一千文,這連個船幫子都摸不到,更別提路上吃飯住宿的開銷。
要想在江南買個三進三出的大宅子當富婆,起碼得成百上千兩。
吹滅了蠟燭。
她直挺挺地躺在硬木板床上。
閉上眼,滿腦子都是搞錢。
不知過了多久,院門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謝昭回來了,他在碼頭連扛了四個時辰的麻袋。
汗水早就把粗布短打浸得透透的,他在院子裡的水缸邊沖了個涼。
推開屋門,屋裡黑漆漆的。
隻有借著月光能看清床上那個隆起的輪廓。
女人睡得很沉,呼吸聲均勻。
謝昭放輕了腳步。
他走到床的最裡側,那是他昨晚打地鋪的地方。
但他今天實在太累了。
背上的肌肉都在抽搐,地上的濕氣太重。
他看了一眼那張足夠寬的木板床。
沈知瑤整個人縮在最外邊。
中間空出了一大片地方。
謝昭脫了鞋,和衣躺在床的最裡側。
閉上眼,疲憊感瞬間席捲全身。
就在他即將入睡的時候。
旁邊的人動了,沈知瑤翻了個身。
她覺得有點冷,潛意識裡開始尋找熱源。
謝昭剛洗過冷水澡,但年輕力壯的身體很快就散發出驚人的熱量。
沈知瑤直接滾了過去。
謝昭睜開眼,一隻胳膊已經橫在了他的胸口。
緊接著,一條腿毫不客氣地跨了過來。
直接壓在了他的大腿上。
沈知瑤手腳並用死死纏住了他。
謝昭渾身僵硬,他抬起手,想要把那隻胳膊拿開。
沈知瑤不滿地哼唧了一聲。
她不僅沒鬆開,反而抱得更緊了,臉頰直接貼上了謝昭的脖頸。
溫熱的呼吸毫無保留地噴灑在他的喉結上。
謝昭的呼吸停滯了。
他這輩子都沒和女人這麼親近過。
哪怕是失憶前,他也是個不近女色的活閻王。
更要命的是,沈知瑤睡夢中覺得姿勢不太舒服。
她的大腿動了一下,往上蹭了蹭。
謝昭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個位置。
偏偏沈知瑤完全沒有察覺。
她甚至還嫌棄布料太粗糙,用力地磨蹭了兩下。
謝昭的理智瞬間崩盤,一股邪火直接從小腹竄了上來。
他的呼吸變得極其粗重,額頭上青筋暴起。
“沈知瑤。”他咬著牙喊她的名字,聲音壓得極低。
沈知瑤砸吧了一下嘴,完全沒醒。
謝昭再也忍不住了。
他一把抓住沈知瑤的胳膊。
用力往外一扯。
另一隻手抓住她的大腿,直接掀開。
沈知瑤被這股大力甩得在床上滾了半圈。
謝昭已經翻身下床,院子裡很快傳來了水聲。
一桶接一桶的井水從頭澆下......
第二天一早。
天剛矇矇亮,沈知瑤就爬了起來。
她用涼水洗了把臉,把頭髮梳得整整齊齊。
謝昭坐在院子裡的木墩上。
眼圈發黑,昨晚那頓冷水澡洗了大半個時辰。
後半夜他乾脆坐在院子裡吹風,根本沒睡。
“走吧。”沈知瑤走到他麵前。
“去哪?”謝昭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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