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賢樓打烊了,王胖子把沈知瑤請進了後堂。
門一關,王胖子直接從櫃子裡捧出一個小木匣子。
開啟一看,裡麵整整齊齊碼著兩錠十兩的銀元寶。
旁邊還放著一串銅錢。
“沈姑娘,這是你今天的提成。”
“一共是二十兩零五百文。”
“零頭我給你抹了,算二十一兩。”
沈知瑤看著那白花花的銀子,眼睛都直了。
二十一兩!這在古代可是實打實的硬通貨啊!
她毫不客氣地把銀子揣進懷裡,沉甸甸的觸感貼著胸口。
給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多謝掌櫃的。”
沈知瑤哼著不知名的小曲走出了聚賢樓。
路過街角的滷肉攤,濃鬱的肉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沈知瑤停下腳步。
今天發了工資,必須得好好吃一頓。
順便也得安撫一下那個在家裡乾苦力的活閻王。
“老闆,來隻最大的燒雞!”沈知瑤地掏出銅錢。
滷肉攤老闆笑得合不攏嘴。
沈知瑤接過油紙包,香味撲鼻。
她拎著燒雞,坐著牛車晃晃悠悠地回了村。
院子裡靜悄悄的,沈知瑤往灶房看了一眼,冷鍋冷灶。
她把東西放在堂屋的破木桌上。
“謝昭?”沒人應聲。
她走到後院,借著昏暗的月光,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正站在水井邊。
水桶裡的涼水兜頭澆下。
水珠順著他寬闊的肩膀,滑過塊塊分明的腹肌,最後沒入粗布褲腰裡。
沈知瑤很不爭氣地嚥了一口唾沫。
這男人的身材,不去當男模真是屈才了。這是沈知瑤穿越來的第三次感嘆了!!!
謝昭聽到了動靜,轉過身來。
水珠順著他高挺的鼻樑往下滴。
“你回來了。”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剛洗完冷水澡的慵懶。
沈知瑤趕緊移開視線。
“嗯,買了點好吃的,快把衣服穿上,來吃飯。”
她轉身跑回堂屋,感覺臉上燒得慌。
這該死的男色誘惑。
沒過一會兒,謝昭穿好衣服走了進來。
頭髮還是濕漉漉的,隨意地披在肩上,他看到桌子上的燒雞,腳步頓了一下。
“今天發工錢了?”
他在桌邊坐下,拿起筷子,沈知瑤撕了一隻大雞腿,直接塞進他碗裡。
“對啊,酒樓生意好,掌櫃的賞的。”
“你今天在碼頭扛包累壞了吧,多吃點肉補補。”
謝昭看著碗裡的雞腿,沒有動。
“你今天在酒樓,沒遇到什麼麻煩吧。”
他狀似無意地問了一句,沈知瑤心裡咯噔一下。
這活閻王怎麼突然關心起這個了?
難道白天在聚賢樓的那個人不是他?
怎麼可能,故意試探我?她仔細觀察著謝昭的表情。
那張俊美的臉上沒有任何波瀾。
裝,接著裝!
沈知瑤咬了一口雞肉,含糊不清地說。
“能有什麼麻煩,我算賬快,掌櫃的喜歡我還來不及呢。”
“倒是你,今天在鎮上,沒去別的地方逛逛?”
她故意把別的地方四個字咬得很重,謝昭夾起雞腿咬了一口。
“碼頭活多,幹完就回來了。”
“沒空去別的地方。”
沈知瑤在心裡冷笑。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明明就是你,還死不承認。
不過這樣也好,大家都在演戲,誰也別拆穿誰。
“那就好。”
“我還以為你路過聚賢樓,看到我被地痞流氓欺負呢。”
沈知瑤故意嘆了口氣。
謝昭咀嚼的動作停頓了半秒。
“有人欺負你?”他的聲音冷了幾個度。
沈知瑤擺擺手。
“沒事沒事,幾個不長眼的小混混,被我嚇跑了。”
“我可是很厲害的。”她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謝昭看著她那副驕傲的小模樣,心裡那種奇怪的感覺又冒了出來。
兩人就這麼各懷心思地吃著飯。
昏黃的油燈跳躍著,把謝昭的側臉照得格外柔和。
沈知瑤單手托腮,看著對麵這個安靜吃飯的男人。
劍眉星目,鼻樑高挺,這哪裡像個扛包的苦力。
分明就是個落難的貴公子。
沈知瑤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極其危險的念頭。
長得帥,身材好,幹活勤快,賺了錢全交家用。
遇到危險還會擋在前麵。
這要是放在現代,絕對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完美老公啊。
要是能一直這麼過下去,好像也不錯。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沈知瑤就狠狠掐了大腿一把。
疼得她差點叫出聲來,沈知瑤,你是不是瘋了!
這可是原書裡那個殺人不眨眼的鐵血攝政王!
你居然饞他的身子!嫌自己命太長了嗎!
等他恢復記憶,想起你以前怎麼磋磨他的。
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剁碎了喂狗!
沈知瑤趕緊低頭扒飯,再也不敢多看謝昭一眼。
……
與此同時,距離小鎮三十裡外的一處破廟裡。
幾個穿著黑衣的男人正圍坐在火堆旁。
火光映照出他們腰間佩戴的腰牌。
這是二皇子的暗衛,為首的黑衣人拿著一張畫像。
畫像上的人,劍眉星目,赫然是謝昭的模樣。
“頭兒,底下人來報,在這個鎮上的碼頭,發現了一個長得很像目標的人。”
一個手下低聲彙報道,黑衣人首領冷笑一聲。
把畫像扔進火堆裡,看著它化為灰燼。
“二皇子有令。”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寧可錯殺一千,絕不放過一個。”
“明天一早,進鎮。”
“查清楚那個人的底細。”
“如果真的是他……”黑衣人首領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就地格殺。”
破廟外的風更大了,吹得樹枝劇烈搖晃,彷彿無數張牙舞爪的鬼影。
一場針對謝昭的殺局,正在悄然逼近這個偏遠的小鎮。
而還在為攢到盤纏而沾沾自喜的沈知瑤,對此一無所知。
平靜的日子,似乎馬上就要走到盡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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