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霧還沒散乾淨。
鎮子東頭的牌坊底下就多了幾個生麵孔。
穿著灰撲撲的短打,看著像跑商的苦力。
可那走路的姿勢,腳後跟不怎麼沾地,輕飄飄的。
這哪是扛包的腿腳,分明是練家子。
沈知瑤手裡拎著剛買的兩塊豆腐,站在包子鋪前頭。
她現在的視力好得離譜。
隔著半條街就瞅見那幾個人不對勁。
領頭那個黑壯漢子,正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
攔住個賣菜的老農就開始比劃,距離太遠,聽不清說什麼。
但那漢子腰間不經意露出來的一截黑鐵令牌,反了點日光。
沈知瑤眼皮狂跳,那是皇宮暗衛的腰牌。
二皇子手底下那幫催命鬼,終於找過來了。
算算時間,劇情確實該推進到這兒了。
活閻王謝昭隨時可能掉馬。
她這個便宜老婆也隨時可能跟著掉腦袋。
手裡提著的豆腐都不香了,得趕緊去碼頭通風報信。
她剛轉過身,迎麵就撞上一股濃烈的脂粉味。
“喲,這不是咱們聚賢樓的大紅人沈賬房嗎?”
陰陽怪氣的調調,不用看臉都知道是誰。
書坊掌櫃的女兒柳鶯鶯。
這姑娘暗戀謝昭不是一天兩天了。
天天盼著沈知瑤被休。
柳鶯鶯今天穿了身簇新的水紅裙子,頭上還插著根銀簪。
身後跟著兩個丫鬟,排場擺得挺足。
“大清早的買豆腐啊。”柳鶯鶯捂著嘴嬌笑。
“也是,謝大哥在碼頭乾那種粗活,一天也賺不了幾個銅板。”
“你也就配吃這種便宜貨了。”
沈知瑤現在哪有閑工夫跟她掰扯。
活命要緊,她往旁邊跨了一步準備繞過去。
柳鶯鶯卻不依不饒,直接橫跨一步擋住去路。
“怎麼,被我說中痛處沒臉見人了?”
“謝大哥那樣神仙般的人物,就是被你這個村姑給毀了。”
“你要是真有良心,就該拿張休書放他自由。”
柳鶯鶯越說越來勁,聲音拔高了八度,引得周圍買菜的大爺大媽全看了過來。
沈知瑤停下腳步,目光從柳鶯鶯那張塗滿劣質脂粉的臉上掃過。
“柳姑娘,你家開書坊的,算盤打得挺響啊。”
“什麼意思?”柳鶯鶯愣了。
“意思是你惦記別人家漢子,連掩飾都不掩飾了。”
“怎麼,你爹沒教過你禮義廉恥四個字怎麼寫?”
“還是說你們家書坊賣的都是些教人倒貼的禁書?”
周圍爆發出一場鬨笑,大爺大媽們指指點點。
柳鶯鶯臉漲得通紅,氣得直跺腳。
“你血口噴人!”
“我噴你什麼了?”沈知瑤往前逼近一步。
“謝昭是我明媒正娶……呸,是我拜過堂的男人。”
“他賺一文錢,那也是交到我手裡。”
“你算哪根蔥,在這兒心疼他?”
“有本事你拿銀子把他砸回書坊去啊,光在這兒動嘴皮子算什麼本事。”
柳鶯鶯被懟得啞口無言,她爹摳門得很,哪捨得拿錢出來倒貼一個窮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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