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瑤猛地把賬本摔在桌子上。
“但是!今天開張到現在,我們的流水單號纔用到‘天字五十八號’!”
“這‘七十六號’的單子,你是從未來穿越過來吃的嗎?”
全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愣住了。
還能這麼玩?連王胖子都傻了。
他怎麼不知道自家單子還有這講究?
其實根本沒有什麼編號順序,那隻是沈知瑤為了做報表,自己隨手標記的流水號。
趙四徹底慌了,他哪裡懂這些彎彎繞繞,他隻知道自己被這娘們給耍了。
“你……你胡說八道!”趙四惱羞成怒,一把掀翻了麵前的桌子。
“老子不管什麼號不號的!老子就是肚子疼!兄弟們,給我砸!”
既然講道理講不過,那就直接動粗!
這就是流氓的邏輯,幾個混混聞聲而動,抄起板凳就要往櫃檯上砸。
食客們尖叫著四散奔逃。
王胖子抱頭鼠竄,沈知瑤站在原地,眼神冷了下來。
講道理不行,非要逼她動武是吧?
她雖然打不過這群壯漢,但她手裡有算盤,砸不死也能砸個腦震蕩。
就在趙四揮著拳頭,一臉猙獰地沖向沈知瑤,想要給她點顏色看看的時候。
角落裡,一個身影,停下了手中喝茶的動作。
謝昭戴著頂破草帽,帽簷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
看著那個不知死活沖向沈知瑤的無賴。
謝昭的嘴角微微下撇,露出一絲極淡的嘲諷。
真是聒噪,他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一劃。
一顆剛才客人吃剩下的花生米,落入了他的掌心,屈指,輕彈。
“嗖——”
正在衝鋒的趙四,突然感覺右腿膝蓋像是被鐵鎚狠狠砸了一下,劇痛瞬間傳遍全身。
“啊!”趙四慘叫一聲,原本前沖的勢頭瞬間失控。
眾目睽睽之下,這個剛才還囂張跋扈的惡霸,雙腿一軟,直接行了個五體投地的大禮。
而且是不偏不倚,正好跪在了沈知瑤的麵前。
那顆腦袋,“咚”的一聲磕在地板上,聽著都疼。
整個大堂再次安靜了下來,這畫麵,太詭異了。
剛才還要打要殺的,怎麼突然就跪下了?
還是磕響頭的那種?沈知瑤也愣了一下。
她手裡的算盤都舉起來了,準備跟這貨拚命。
結果對方直接給她拜了個早年?她下意識地往旁邊讓了一步。
“別介,這不過年不過節的,這禮太重了,我沒紅包給你。”
沈知瑤這句吐槽完全是下意識的。
人群裡有人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緊接著,鬨笑聲差點把房頂掀翻。
“哈哈哈哈!趙四,你這是良心發現了?”
“這聚賢樓的賬房是不是會法術啊?”
“我看是遭報應了吧!”
趙四疼得冷汗直流,抱著膝蓋在地上打滾,他想站起來,可那條腿就像是斷了一樣,根本使不上勁。
“誰?誰暗算老子?”
他驚恐地四處張望,可週圍全是看熱鬧的食客,哪裡找得到兇手?
沈知瑤雖然嘴上在調侃,但心裡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剛才那一瞬間,她好像聽到了什麼東西破空的聲音。
雖然很輕,但逃不過她的耳朵。
趙四這種常年打架的混混,下盤應該很穩,不可能平地摔成這樣。
有人在幫她,沈知瑤的目光迅速在人群中掃視。
最後,她的視線落在了角落裡那個正在低頭擦桌子的身影上。
謝昭??他什麼時候來的…沈知瑤眯了眯眼睛。
這男人,雖然失憶了,武功還在?
但現在不是探究這個時候。
痛打落水狗,纔是正經事。
沈知瑤一步跨上前,直接踩在了一條長凳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趙四。
“各位鄉親父老!”她指著趙四,聲音激昂。
“這人剛才跪下,那是老天爺顯靈!”
“這說明什麼?說明人在做,天在看!”
“說明我們聚賢樓的鴨子,那是經得起考驗的!”
“對麵得月樓為了搶生意,使出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連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
這番話,瞬間就把輿論引爆了,古人最信鬼神之說。
趙四這莫名其妙的一跪,比任何解釋都有說服力。
“我就說得月樓不地道!”
“以後再也不去得月樓了!”
“聚賢樓纔是良心商家啊!”
輿論的風向徹底反轉趙四見勢不妙,忍著劇痛,在幾個手下的攙扶下,灰溜溜地逃了。
連句狠話都沒敢放。
對麵得月樓的窗戶,“砰”的一聲關上了。
估計那趙掌櫃此刻正在屋裡砸茶杯呢。
一場危機,就這麼戲劇性地化解了。
聚賢樓的生意不僅沒受影響,反而因為這“神跡”,變得更加火爆。
甚至有人專門跑來看趙四跪過的那塊地板,說是要沾沾靈氣。
沈知瑤也是哭笑不得。
打烊的時候,月亮已經掛在了樹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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