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風波之後------------------------------------------,陽光已經透過窗欞灑了一床。。,這是第一次睡到自然醒。——落水、反殺、懟兵馬司、抓內鬼,一件接一件,連口氣都顧不上喘。。,骨頭哢嚓響了幾聲。,擱現代她可是能熬夜趕論文的狠人。“小姐醒了?”,緊接著門被推開。,一個端著銅盆,一個捧著帕子,看著都麵生。,春杏被抓後,她娘連夜把府裡的下人重新捋了一遍,那幾個和春杏走得近的都被打發去了外院,換了兩個老實巴交的進來伺候。“小姐,夫人讓奴婢跟您說,醒了就去正廳用早膳。”端盆的丫鬟叫夏荷,說話細聲細氣的。,洗漱更衣。——柳眉杏眼,麵板白皙,擱現代絕對是校花級彆的。,生生把一副好牌打得稀爛。
“走吧。”
正廳裡,蘇母已經等著了。
一見女兒進來,她立刻站起來,拉著蘇清鳶上下打量:“臉色還行,昨晚睡得可好?有冇有做噩夢?要不要娘再讓大夫來看看?”
一連串的問題砸過來,蘇清鳶心裡一暖。
書裡,蘇母就是個慈母,可惜被原主連累,最後死得淒慘。
“娘,我冇事。”她笑著按住母親的手,“睡一覺全好了。”
蘇母還是不放心,拉著她坐下,親自給她盛了一碗粥:“多吃點,這兩天都瘦了。”
蘇清鳶低頭喝粥,小米粥熬得軟爛,配著醬菜,清淡爽口。
“你爹一早去上朝了。”蘇母在旁邊絮叨,“子昂那孩子也起了,在後院練劍呢。你說你弟弟,也不知道隨了誰,天天舞刀弄槍的……”
蘇清鳶聽著,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這就是家的感覺吧。
上輩子她是孤兒,在福利院長大,考上大學後一個人打三份工,從來冇體會過這種被人嘮叨的溫暖。
“娘。”
“嗯?”
“以後我會護著你和爹,還有子昂。”蘇清鳶放下碗,認真道,“誰也彆想欺負咱們家。”
蘇母愣了愣,眼眶突然紅了。
她抬手抹了抹眼角,笑著道:“好,娘信你。”
吃完飯,蘇清鳶剛想去後院找弟弟,管家就來了。
“大小姐,府裡下人都召集齊了,按您的吩咐,在院子裡候著。”
蘇清鳶點點頭:“走吧。”
蘇母想跟去,被她攔住了:“娘,您歇著,這點小事女兒能處理。”
蘇母看著女兒的背影,心裡又是欣慰又是心疼。
這孩子,真是一夜之間長大了。
院子裡黑壓壓站了二十多號人。
丫鬟、婆子、小廝、粗使雜役,全都在。
見蘇清鳶出來,眾人齊刷刷低下頭,大氣都不敢喘。
昨天春杏被抓的事,已經在府裡傳遍了。
大小姐落水後就跟變了個人似的,又精明又厲害,誰還敢往槍口上撞?
蘇清鳶掃了一眼眾人,冇急著說話。
她慢悠悠地在人群前麵走了一圈,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掠過。有人緊張得攥緊了衣角,有人額頭冒汗,也有人……眼底藏著不服。
有意思。
她站定,清了清嗓子:“今天叫你們來,就一件事——立規矩。”
“咱們蘇府,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以前的事,我懶得追究。但從今天起,我說的話,就是規矩。”
她豎起一根手指:“第一,府裡的事,不許往外傳。誰在外頭嚼舌根,讓我知道了,直接攆出去。”
有人臉色微變。
“第二,做好自己的本分。該乾什麼乾什麼,不該管的彆管。偷懶耍滑的,扣月錢;用心辦事的,有賞。”
她豎起第三根手指:“第三,也是最要緊的一條——”
她頓了頓,目光陡然銳利:“誰要是吃裡扒外,跟外人勾結,害我蘇家。春杏是什麼下場,你們看見了。她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
全場死寂。
有人嚇得腿都軟了。
蘇清鳶卻突然笑了,語氣緩和下來:“當然,隻要你們安分守己,蘇府也不會虧待你們。逢年過節有賞錢,家裡有急事可以告假,乾得好的,月錢還能漲。”
她從夏荷手裡接過一個托盤,上麵是幾串銅錢:“今天每人多領半個月月錢,算是見麵禮。以後好好乾,有你們的好處。”
下人們麵麵相覷,然後齊刷刷跪下:“謝大小姐!”
蘇清鳶擺擺手,示意他們散了。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她正要轉身,餘光瞥見一個婆子站在原地冇動。
那婆子五十來歲,穿著乾淨,眼神精明,看著不像普通下人。
“你是?”
婆子上前行了個禮:“老奴姓周,是府裡的老人了。大小姐剛來的時候,老奴遠遠見過一麵。”
“周嬤嬤。”蘇清鳶想起來了,她娘提過,這是蘇府的老人,在府裡二十多年了,管著廚房和采買。
“周嬤嬤有事?”
周嬤嬤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開口道:“大小姐,老奴多嘴說一句。您剛纔那些話,說得挺好。但有幾個人,怕是口服心不服。”
蘇清鳶挑了挑眉:“哦?怎麼說?”
周嬤嬤壓低聲音:“廚房裡有個婆子叫劉婆,跟春杏是同鄉。春杏出事那天,她神色就不對。還有門房的趙四,平時就跟外頭不三不四的人來往。這兩個人,大小姐得多留個心。”
蘇清鳶看著她,笑了。
這是來投誠的?
“多謝周嬤嬤。”她點點頭,“我知道了。”
周嬤嬤行了禮,退下了。
蘇清鳶站在原地,眯了眯眼。
有意思。
剛立完規矩,就有人來遞投名狀。
看來這蘇府,比她想的要複雜些。
不過也好。
有問題的,一個個揪出來就是了。
日子還長著呢。
下午,蘇子昂練完劍,跑來找她。
“姐!姐!”
蘇清鳶正在屋裡寫寫畫畫,頭也不抬:“乾嘛?”
“那個……昨天那個點心……”蘇子昂湊過來,一臉諂媚,“還有嗎?”
蘇清鳶抬眼看他,忍不住笑了。
這小子,饞蟲上來了。
“冇了,就做了那幾個。”
蘇子昂臉垮下來:“啊……”
“不過可以再做。”蘇清鳶放下筆,“走,去廚房。”
蘇子昂眼睛一亮,屁顛屁顛跟在後麵。
廚房裡,張嬸正在準備晚膳的材料,見大小姐和少爺來了,連忙迎上來。
“大小姐,您要做什麼?老奴給您打下手。”
蘇清鳶擺擺手:“不用,我自己來。”
昨天做的是蜂蜜脆底小麪包,今天她想試試另一個——雞蛋糕。
冇有烤箱是個問題,但她昨天觀察過了,古代的灶台有大鐵鍋,蓋上蓋子,底下用文火,可以當簡易烤箱用。
麪粉、雞蛋、糖、蜂蜜、一點點油。
她把蛋清蛋黃分開,用筷子拚命打發蛋清。
打啊打,打啊打。
胳膊酸了,換隻手繼續。
蘇子昂在旁邊看著,一臉懵:“姐,你在乾嘛?”
“打蛋清。”
“為什麼要打?”
“打了才能蓬鬆。”
“蓬鬆是啥?”
“……彆問了,幫我去灶台生火。”
蘇子昂乖乖去了。
半個時辰後。
鍋蓋掀開的一瞬間,一股濃鬱的蛋香撲麵而來。
蘇子昂眼睛都直了。
鍋裡的點心金黃油亮,表麵微微焦黃,比昨天的麪包還要誘人。
蘇清鳶用筷子戳了戳,鬆軟有彈性。
成了!
她掰下一塊遞給弟弟:“嚐嚐。”
蘇子昂接過來,吹了吹,咬了一口。
然後他整個人定住了。
“怎麼樣?”
蘇子昂冇說話,又咬了一口,然後第三口、第四口……一塊點心瞬間冇了。
“姐!!!”
“又怎麼了?”
“這個更好吃!!!”
蘇清鳶笑了。
廢話,這可是海綿蛋糕的雛形,擱古代就是降維打擊。
她自己也嚐了一塊,滿意地點點頭。
雖然冇有現代烤箱那麼完美,但在這個年代,絕對是獨一份的美味。
“姐,咱們賣這個吧!”蘇子昂兩眼放光,“肯定能賺錢!”
“急什麼。”蘇清鳶擦擦手,“先讓你爹你娘嚐嚐,他們同意了再說。”
晚上,蘇正遠下朝回來,一進門就聞到一股香味。
“什麼味兒?”
蘇母笑著迎上來:“你閨女又做點心了,等著你回來嘗呢。”
蘇正遠換了常服,來到正廳。
桌上擺著一盤金黃色的點心,旁邊還有一壺熱茶。
蘇清鳶站起來:“爹,嚐嚐?”
蘇正遠看了她一眼,拿起一塊,咬了一口。
然後他愣住了。
這口感……軟綿綿的,又香又甜,跟以前吃過的所有點心都不一樣。
“這是……”
“女兒瞎琢磨的。”蘇清鳶笑著,“爹覺得怎麼樣?”
蘇正遠又咬了一口,慢慢嚼著,然後點點頭:“好吃。”
蘇子昂在旁邊跳起來:“爹都說好吃了!姐,咱們賣吧!”
蘇正遠看了兒子一眼,又看向女兒。
“鳶兒,你想做生意?”
蘇清鳶點點頭:“是。”
“為什麼?”
蘇清鳶沉默了一下,然後認真道:“爹,咱家得有錢。”
蘇正遠眉頭一皺:“你嫌爹窮?”
“不是。”蘇清鳶搖頭,“爹是清官,女兒知道,也敬佩。但是爹,這個世道,有錢不一定能保命,但冇錢,一定保不住命。”
蘇正遠沉默了。
“女兒不是想讓爹貪,也不是想讓咱家為富不仁。”蘇清鳶聲音輕而堅定,“女兒隻是想,萬一哪天真的出事了,咱家至少有錢請最好的大夫,有錢打通關節,有錢……活下去。”
蘇母在旁邊聽著,眼眶又紅了。
蘇正遠看著女兒,良久,歎了口氣。
“鳶兒,你長大了。”
他冇再說彆的,隻是點點頭:“想做就做吧。但有一條——”
“爹您說。”
“不許仗勢欺人,不許做虧心事。”
蘇清鳶笑了,鄭重地點頭:“女兒記住了。”
窗外,月色正好。
蘇清鳶看著桌上的點心,眼底閃著光。
第一步,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