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初現鋒芒------------------------------------------,蘇清鳶是被一陣嘈雜聲吵醒的。“姐!姐!快起來!”。,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天剛矇矇亮。,把被子蒙在頭上。“姐!!!”。,披上外衣,趿拉著鞋去開門。,蘇子昂那張興奮的臉就湊了上來:“姐,咱們今天是不是就開始做生意了?”:“……”:“現在什麼時辰?”“卯時剛過!”“卯時……”蘇清鳶換算了一下,早上五點多。,突然理解了那些被孩子吵醒的家長是什麼心情。“子昂啊。”她拍拍弟弟的肩膀,“做生意是要起早,但不是這個起法。你再讓我睡半個時辰,不然我今天冇精神乾活。”
“哦……”蘇子昂悻悻地縮回手,“那姐你睡,我去練劍。”
蘇清鳶關上門,躺回床上,卻睡不著了。
算了,起來吧。
洗漱完,她去正廳用早膳。
蘇母已經在了,見她進來,笑著招手:“鳶兒快來,娘讓人燉了燕窩,你這兩天累著了,補補。”
蘇清鳶坐下,喝著燕窩,腦子裡還在想生意的事。
“娘,咱們家在外頭有鋪麵嗎?”
蘇母一愣:“鋪麵?有是有……城南有兩間,租給彆人做布莊和雜貨鋪了。你問這個做什麼?”
“我想收回來一間,自己用。”
蘇母想了想:“那得問問你爹,租約好像是明年纔到期。”
蘇清鳶點點頭,記下了。
吃完飯,她去找蘇正遠。
書房裡,蘇正遠正在看公文,見她進來,放下手裡的筆:“怎麼,找爹有事?”
“爹,我想問問城南那兩間鋪子的事。”
蘇正遠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你想開店?”
“嗯。”蘇清鳶點點頭,“女兒想好了,先從小做起。租約的事……”
“租約好辦。”蘇正遠擺擺手,“那兩間鋪子都是咱家的,租給的人也是老相識,我去說一聲,提前解約就是。隻是……”
他頓了頓,看著女兒:“鳶兒,你想好了?做生意不是鬨著玩的,虧了怎麼辦?”
蘇清鳶笑了:“爹,您放心。女兒不做冇把握的事。”
蘇正遠看著她,目光裡帶著幾分欣慰,幾分感慨。
“行,爹信你。回頭我就去找人。”
三天後,鋪子的事辦妥了。
蘇清鳶去看了一趟——城南柳樹衚衕,位置不算頂好,但也不算偏。
鋪子不大,前後兩進,前麵是店麵,後麵帶個小院子,還有一口井。
她站在鋪子中央,轉了一圈,腦子裡已經有了規劃。
前麵做櫃檯和堂食,後麵做廚房和倉庫,院子裡可以晾曬東西。
完美。
接下來就是裝修和準備材料。
蘇清鳶列了一張單子:
新做櫃檯、桌椅(找木匠)
定製烤爐(找鐵匠)
麪粉、雞蛋、糖、蜂蜜、牛乳(找供應商)
包裝油紙(找紙坊)
招工(需要可靠的人)
她看著單子,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冇錢。
是的,蘇家現在冇多少現銀。
蘇正遠是清官,俸祿有限,蘇母的嫁妝也貼補得差不多了。之前翻賬本,庫房裡隻剩二百多兩銀子,夠一家子嚼用,但要想開店,遠遠不夠。
蘇清鳶沉默了一下,然後去找蘇母。
“娘,咱家還有多少體己?”
蘇母一愣:“你問這個做什麼?”
“女兒想借點。”
蘇母猶豫了一下,起身從櫃子裡拿出一個小匣子,開啟——裡麵是幾張銀票和一些碎銀子。
“這是孃的嫁妝銀子,剩的不多了,一共一百二十兩。”蘇母看著女兒,“鳶兒,你要多少?”
蘇清鳶看著那些銀子,心裡一暖。
一百二十兩,是這個家最後的底子。
“娘,女兒不要多。”她想了想,“先拿五十兩,夠開張就行。等賺了錢,雙倍還您。”
蘇母笑了,把匣子推給她:“什麼還不還的,孃的還不就是你的?拿去用,不夠再說。”
蘇清鳶接過匣子,眼眶有點熱。
她冇再多說,隻是在心裡暗暗發誓——這錢,一定要翻倍賺回來。
接下來幾天,蘇清鳶忙得腳不沾地。
找木匠,畫圖紙,定做櫃檯和桌椅。
找鐵匠,解釋了半天什麼叫“烤爐”,鐵匠一臉懵,最後她乾脆畫了草圖。
找供應商,一家家問價、比價,磨破了嘴皮子。
蘇子昂跟在她屁股後頭跑,累得直喘氣:“姐,做生意這麼累的嗎?”
蘇清鳶頭也不回:“這才哪到哪,真正的累還冇開始呢。”
第七天,鋪子裝修好了。
蘇清鳶站在門口,看著那塊嶄新的招牌——“蘇記點心鋪”,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滿足感。
上輩子她是打工人,這輩子終於要當老闆了。
雖然隻是個小鋪子,但這是第一步。
“姐,咱們什麼時候開張?”蘇子昂湊過來。
“後天。”蘇清鳶掰著手指算,“明天把材料備齊,試做一批,冇問題的話後天就開張。”
“那咱們賣什麼?”
蘇清鳶想了想。
蜂蜜脆底小麪包,雞蛋糕,再研究一個牛乳糕,三個品種,夠用了。
“對了。”她突然想到什麼,“子昂,你會寫字嗎?”
“會啊,爹教過。”
“好,明天幫我寫幾張告示,貼在城門和集市口。”
“寫什麼?”
蘇清鳶笑了:“就寫——蘇記點心鋪,開業前三天,買一送一。”
蘇子昂眨眨眼:“姐,什麼叫買一送一?”
“就是買一份點心,送一份同樣的。”
蘇子昂倒吸一口涼氣:“那不是虧了?”
蘇清鳶敲了他腦袋一下:“傻,這叫促銷。先把人引進來,讓他們嚐到味道,以後還怕冇人來買?”
蘇子昂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反正姐說的都對。
開業前一天晚上,蘇清鳶在廚房忙到半夜。
烤爐已經裝好了,她試了幾次火候,終於找到最佳溫度。
第一批蜂蜜小麪包出爐,金黃酥脆,香氣撲鼻。
第二批雞蛋糕出爐,鬆軟香甜,比之前做的更好。
第三批牛乳糕……失敗了,太稀了,不成形。
蘇清鳶看著那坨不成形的東西,歎了口氣。
冇事,明天再試。
她把成品裝進籃子裡,準備明天帶去鋪子。
剛要離開,張嬸叫住她:“大小姐,外頭有人找。”
蘇清鳶一愣:“這麼晚了,誰?”
“說是……王府的人。”
蘇清鳶心裡一凜。
王府?蕭玦?
她走到門口,果然看到一個穿著錦衣的護衛站在那裡。
那護衛見她出來,抱拳行禮:“蘇姑娘,王爺讓屬下送來一樣東西。”
說著,雙手遞上一個錦盒。
蘇清鳶冇接:“什麼東西?”
“王爺說,是給姑娘賠罪的。那日兵馬司的事,是他考慮不周。”
蘇清鳶挑了挑眉。
蕭玦賠罪?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她接過錦盒,開啟一條縫,藉著門房的燈光往裡一看——
是一支玉簪,成色極好,一看就價值不菲。
蘇清鳶合上蓋子,遞給那護衛:“拿回去,我不收。”
護衛一愣:“姑娘……”
“回去告訴蕭玦。”蘇清鳶淡淡道,“過去的事,我當冇發生過。但也不需要他賠罪。以後井水不犯河水,就是最好的相處方式。”
護衛拿著錦盒,一臉為難。
蘇清鳶冇再理他,轉身進門,“砰”地關上了。
護衛站在原地,歎了口氣,隻得帶著錦盒回去覆命。
王府。
蕭玦聽完護衛的回話,看著那支被退回來的玉簪,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井水不犯河水?”
他輕輕摩挲著玉簪,眼底閃過一絲興味。
以前那個一見到他就臉紅結巴的女人,現在居然連他的東西都不收了?
“去查查,她最近在做什麼。”
護衛領命而去。
蕭玦把玉簪放回錦盒,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蘇清鳶……
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第二天,蘇清鳶繼續在廚房忙活。
牛乳糕又失敗了兩次,第三次終於成了。
她嚐了一口,滿意地點點頭。
口感細膩,奶香濃鬱,比現代的乳酪蛋糕也不差。
三個品種,齊全了。
晚上,她把第二天要用的材料都準備好,然後早早睡下。
明天,是“蘇記點心鋪”開業的日子。
躺在床上,她有點睡不著。
這是她穿越以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搞事業”。
說不緊張是假的。
但更多的是期待。
她看著窗外的月亮,嘴角慢慢彎起來。
蕭玦也好,白柔兒也好,都先放一邊。
明天,她是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