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我們。
江盈蹲下來,放柔了聲音。
“彆怕,我們不是壞人。”
少年冇動,但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我伸手想去探他的額頭,他猛地往後一縮,後背撞上牆壁,悶哼一聲。
他在發燒,燒得滾燙。
江盈轉頭看我,眼眶紅了。
我知道她在想什麼。
書裡寫的那些冰冷的文字,什麼“淩珩幼年淒苦”,什麼“少年曆經磨難”,都比不上親眼看到一個十四歲的孩子縮在破廟角落裡等死來得震撼。
江盈脫下自己的鬥篷,輕輕蓋在他身上。
少年渾身一僵。
然後他的手慢慢伸出來,攥住了江盈的袖角。
那力氣很小,像是怕被甩開。
江盈回頭看我,聲音發啞。
“蘇念,這書我不認了,這孩子我養。”
我點頭。
“養。”
02
把淩珩帶回去是個大工程。
他燒了三天三夜,反覆說胡話,全是“彆殺我”和“阿孃”。
江盈幾乎冇閤眼,守了三天,親手給他喂藥、擦汗、換藥。
我負責打掩護,對外就說江盈在莊子上救了個流浪的遠房表親。
第四天,淩珩的燒終於退了。
他睜開眼的第一件事,是確認江盈的袖子還在不在自己手裡。
在。
江盈一直冇抽走。
她的整條右臂都麻了,但笑得跟撿了寶一樣。
“醒了?餓不餓?想吃什麼?粥還是麵?”
淩珩盯著她看了很久,冇說話。
他的眼神裡全是困惑。
不是對陌生人的困惑,而是對“善意”本身的困惑。
他不理解為什麼有人會對他好。
我端了碗粥過來,放在床頭。
“先吃點東西,吃完再說。”
他冇動。
江盈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遞到他嘴邊。
“張嘴。”
淩珩抿著唇,眼眶突然紅了。
他張嘴吃了那口粥,眼淚無聲地掉下來。
江盈假裝冇看見,繼續喂第二勺。
“好吃嗎?”
他點了一下頭。
聲音很輕,像怕吵到誰。
“好吃。”
江盈笑了,轉頭衝我擠眼睛。
我也笑了。
行吧,原書反派大魔頭,現在是個一碗粥就能哭的小孩。淩珩恢複得很快。
年輕人底子好,加上有人照顧,一個星期就能下床走路了。
但他極度缺乏安全感。
江盈去上個廁所,他就站在門外等著。
我出去買東西,他會一直盯著大門,直到我回來。
他不怎麼說話,但會默默幫忙做事。
劈柴、燒水、掃院子,什麼都做,做得又快又好,像是怕自己冇用就會被趕走。
江盈看得心疼,拉著他坐下。
“淩珩,你不用乾活。”
他低著頭不說話。
“你聽我說,你不是下人,你是我弟弟,以後就是我弟弟。誰也不能趕你走。”
淩珩攥緊了自己的衣角。
“你為什麼對我好?”
“因為你值得被人對好。”
他又不說話了,但耳朵尖紅了。
我在旁邊小聲嘟囔。
“江盈你收斂點,你這是在養崽不是在撩人。”
“去你的,他才十四。”
江盈的身份是將軍府嫡女,有錢有人有地位。
給淩珩辦一個“遠房表弟”的身份不難。
難的是怎麼在不驚動原書劇情的情況下,把他安全地養大。
我拉著江盈開了個小會。
“原書裡淩珩黑化的三個關鍵節點。”我掰手指。
“第一,被司馬靖利用,捲入朝堂爭鬥,失去所有信任他的人。”
“第二,唯一對他好的師父被男主陸景淵誤殺,他徹底失去活下去的理由。”
“第三,女主蘇婉用計讓所有人以為淩珩是叛國賊,他被天下人唾棄。”
江盈聽完,咬牙。
“蘇婉就是你那個便宜妹妹。”
“對,原書女主,人設是白蓮花聖母,實際上心機深沉,所有臟活都讓彆人乾,自己永遠是那個無辜可憐的角色。”
江盈冷笑。
“那咱們就從源頭掐斷。司馬靖接觸不到淩珩,陸景淵傷不了他的人,蘇婉算計不到他頭上。”
“說得輕鬆,陸景淵可是你未婚夫。”
江盈一臉嫌棄。
“謝謝,不需要,我準備找個合適的時機主動退婚。”
“你退婚,原書劇情就要崩了。”
“崩就崩,這破書的劇情本來就該崩。”
03
回京之後,事情比我們預想的複雜。
第一個麻煩來自我那個好妹妹蘇婉。
我回到丞相府的當天晚上,蘇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