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閨蜜一起穿進了我倆追了三年的虐文裡。
她成了男主的未婚妻,我成了女主的親姐姐。
按照原書劇情,我倆一個要被男主退婚後慘死,一個要被女主踩著上位。
但我倆誰也冇打算搶男主。
因為我們穿過來的第一天,就在雪地裡撿到了那個渾身是傷、被全世界拋棄的反派少年。
原書裡他黑化屠城,是所有人恨不得除之而後快的魔頭。
可現在他才十四歲,瘦得皮包骨,發著高燒,攥著我閨蜜的袖子不肯鬆手。
我閨蜜紅了眼眶,回頭跟我說了一句話。
“這書我不認,這孩子我養了。”
01
我叫蘇念,我閨蜜叫江盈。
我倆是大學室友,畢業後合租,感情好到她媽管我叫二閨女。
我倆有個共同愛好,追網文。
尤其是一本叫《九州辭》的古言虐文,追了整整三年。
追到大結局那天,江盈氣得把手機摔了。
“反派淩珩纔是全書最慘的人!作者有冇有良心!”
我也氣。淩珩這個角色,幼年被滅族,少年被追殺,好不容易長大成人,又被男主和女主聯手算計,最後黑化屠城,死在萬人唾罵裡。
他做過的所有“惡事”,追根溯源全是被逼的。
“要是我能穿進去,我絕對不讓他黑化。”江盈咬牙切齒。
我附和:“我也是。”
然後我倆就真穿了。醒過來的時候,我躺在一張雕花木床上,頭疼欲裂。
腦子裡湧進來一大堆不屬於我的記憶。
蘇念,丞相府嫡長女,原書女主蘇婉的親姐姐。
原書裡,這個角色是個工具人,出場三章就被蘇婉陷害,落了個“德行有虧”的名聲,最後被趕出家門,凍死在城外。
好傢夥,開局就是地獄難度。
門被推開,一個丫鬟跑進來。
“大小姐,不好了,江家那位來了!”
江家?
我腦子轉了轉。
江盈。
我翻身下床就往外跑。
果然,大門口站著個穿青色衣裙的姑娘,正一臉懵地被兩個嬤嬤架著往裡推。
她抬頭看見我,眼睛瞬間亮了。
“蘇念?”
我衝過去一把抓住她的手。
“江盈?”
她猛點頭。
我倆當著所有下人的麵,抱頭痛哭了三分鐘。
不是感動,是嚇的。
等把下人都支走,我和江盈關上門,開始對資訊。
她穿成了江盈,鎮北將軍府的嫡女,原書男主陸景淵的未婚妻。
原書裡這個角色也是個慘人。
被男主退婚、被女主羞辱、最後鬱鬱而終。
“所以我倆一個是反派姐姐,一個是男主前未婚妻。”江盈總結。
“對,按原書走,我倆都得死。”
“那不走。”
江盈掰著手指算。
“現在是劇情開始前兩年,淩珩今年應該十四歲,還冇入京,還冇被收養,還冇被人利用。”
我接上她的話。
“也就是說,他現在應該剛從滅族的屠殺裡逃出來,正在北境流浪。”
我倆對視一眼。
江盈站起來。
“走,去北境找人。”
“現在?”
“不然等他被原書裡那個偽君子撿走,再想救就晚了。”
我倆花了三天準備。
江盈以“去莊子上養病”為由,帶了幾個信得過的侍衛出城。
我用“替妹妹去寺廟祈福”的藉口跟著。
一路往北,走了七天。
第八天夜裡,下了大雪。
我和江盈裹著鬥篷蹲在一座破廟門口,凍得直打哆嗦。
“你確定是這裡?”我牙齒打架。
“書裡寫的,淩珩流浪到北境寧城附近時,躲在一座破廟裡發高燒,差點死了。就是被路過的司馬靖好心收留,才活下來的。”
司馬靖。
原書裡最大的偽君子。
表麵上救了淩珩,實際上是看中他的血脈天賦,把他當棋子養,最後一手把他推向黑化的深淵。
“絕對不能讓司馬靖先找到他。”江盈語氣堅定。
話音剛落,破廟裡傳來一聲極輕的咳嗽。
我倆對視一眼,推門進去。廟裡黑漆漆的,隻有角落裡一團蜷縮的影子。
江盈舉起燈籠,光照過去的瞬間,我倆都愣住了。
那是一個少年。
瘦得脫了相,臉頰凹陷,嘴脣乾裂發白,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隱約能看見結痂的傷口。
他蜷成一團,像一隻被遺棄的小獸,渾身都在發抖。
聽見動靜,他猛地抬頭,一雙眼睛又警惕又驚恐,死死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