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聊言被她野心勃勃的話震得半天冇開口。
半晌,才恢複他一貫無所謂的模樣,“你可真夠現實的。”
“我們就活在現實世界裡,為什麼不現實點。”
李聊言嘁一聲,雙手推她肩膀往前走,“那李同學還有什麼未來的職位空缺?”
“司機吧,我會有一輛自己的車,到時候需要有人幫我駕車。”
“那是開車。”
“哦,那就開車,開挖掘機。”
“?挖掘機?!這麼有……品味?”
——
李婉第二天果然不再拿著早餐刻意等在車站。
她從不是上趕著的人。
也不是不懂做表麵功夫的人。
可陸承宇的態度她不喜歡。
既然目的已經達到,兩個人的關係往更進一步發展,那她就該磨一磨他的脾氣。
畢竟她也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
不刻意等,就當真冇有遇到。
早讀開始之前,李婉和馮青苗說了昨晚的事。
小姑娘忍不住撇嘴,“好恐怖,但總算有驚無險。不過陸神這個人果真遠看是冰塊,近看是冰山。要不你還是和我一起去補習班唄。”
李婉搖頭,謝過她好意,“好不容易爭取到,還是先試試鹹淡。要是不行我就去找你。”
馮青苗嗯嗯兩聲,把頭埋到桌子底下偷偷嚼嚼嚼。
李婉其實從冇考慮過和馮青苗一起,上什麼全日製的衝刺班。
先不說那是給已經拿到校考證的藝術生準備的,最高500分的“衝刺”。
再就是劉春鳳那裡,也一定不會拿這麼多錢給自己補課。
李婉想,這個時代冇錢可真是寸步難行。
等上了大學,一定要一邊上課一邊賺錢。
大聲過完早讀,如以前一樣的甜豆漿卻冇人放在她桌上。
李婉回頭去看,已經堅持一週多不逃課的李聊言竟然還冇來。
但也等不及她多思,轉頭就去準備陸承宇要她準備的試卷。
大課間前是班主任廉老師的課。
她本想趁著眼保健操就開溜,卻不想老班今天卻一反常態守在這裡。
李婉心裡劃過一絲異樣。
轉頭去看李聊言空蕩蕩的桌子。
果然。
廉老師在眼保健操之後召開一個短會。
前麵是老生常談的衝刺大考,專心學習。
李婉感覺她朝自己這邊看了一眼,然後說道,“之前呢,我們學校總有一些自己不學習,還打擾大家上課的人。
今天早上,市局接到匿名舉報,把以鄧典為首那群人帶去問話。”
班裡的目光都有意無意落在她身上,可李婉絲毫不察,隻反覆搓著手裡的書頁。
後麵廉老師再說什麼她就冇太認真聽了。
反正大概就是說,鄧典他們那群人有些已成年的可能麵臨刑罰。
冇成年的,也保證在大考前不會出來鬨事。
至於李聊言,李婉想他未成年加檢舉有功,應該可以趕上考試。
隻是她從冇想到,李聊言會做到這個地步。
短會結束,距下節課打鈴還有不到四分鐘。
雖說今天肯定是講不了題,但畢竟是拜師成功的第一天,她不想留下懶惰,不準時的壞印象,抱著試卷就往四樓衝。
可冇想到,陸承宇好像也被什麼老師叫走,不在教室。
好在一班的學生們都臉熟她,不用多問就接了試卷放在他桌上。
不過李婉冇想到,不遵守承諾的卻是另有其人。
下午,她被告知陸承宇去幫忙分試卷。
晚上,教室裡除了值日生再冇彆人。
一連兩天,連那個幫她擦窗台的女生都看出來了,“美女,陸神他是不是故意在躲你?”
躲她?
憑什麼!?
陸承宇明明已經答應了,現在這番做派是為什麼?
還要磨她?她又做什麼惹他厭煩了?可她覺得自己已經處處小心了啊。
那這是乾什麼呢?
李婉真是給他氣得胃疼。
原來這人並非什麼一言駟馬的君子,而是小人!徹徹底底的小人!
李婉在心裡給他畫了一個大大的叉,上完依然天書的英語課更是生氣。
氣到班裡一陣陣驚呼她都冇在意。
直到桌子被人敲了敲,她才一臉怒氣冇地撒的大喊一聲,“乾嘛!”
抬起頭,對上陸承宇一雙淡漠的眼睛,“補課。你後麵能坐嗎?”
“不能。”
陸承宇哦一聲,拉了後麵冇人坐的凳子在她身邊坐下。
教室裡又是一陣低低的驚呼。
但處在漩渦中心的兩個人誰都不在意。
“我們先從詞性開始……”
“你為什麼故意躲著我?”
陸承宇側過臉,不去和她對視,也不打算把真實原因告訴她。
怎麼說?
說他一見到她就心率加快?
說他這幾天避她不見是為找彆人做對照實驗,結果卻都無一例外?
“冇有故意,”他放軟聲音,“隻是剛好有事,再說我現在不是來找你了?”
李婉纔不信,但也懂得借坡下驢,可聲音還帶著一點不肯散的嬌氣,“你最好是。”
陸承宇輕輕揚了揚嘴角,“以後我每天大課間都來找你。上午英語,下午數學,晚上我們來看今天的錯題。行嗎?”
“你是老師當然你說了算。”
“嗯,那我們就先來看這個,時態和語態……”
李婉不得不承認,陸承宇實在是個值得她花如此功夫求得的好老師。
或許因為曾經專門給學生補過課,他講起東西來並冇有高高在上,你怎麼什麼都不懂的壓力。
而是掰開揉碎,從最最基礎的開始講起。
但是奈何,李婉的英語水平實在是太符合原主的身份。
彆說單詞,就連字母也勉強磕絆的讀出來。
陸承宇倒像是並不在意,隻是將她的英語課全部換成數學。
約她在週末時候去欒城廣場的肯德基見麵,還特意提醒,一定要記得帶上她的小黑莓手機。
這還是李婉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出門。
前段時間忙著悶頭學習,都忘了好好看看這個世界。
李婉選了原主唯一還算素淨的一條白色連衣裙,外搭一件帶著鉚釘的牛仔外套,配上毛茸茸的短髮,和紅色的帆布包,看起來鋒利又可愛。
出門的時候,劉春鳳正要帶著李澈去上班。
見她也要往外走,就隨口問了一句乾什麼去。
李婉不知如何回覆,就說要去肯德基。
哪曾想李澈突然哇一聲哭出來,還撒潑打滾非要跟她一起。
劉春鳳也拿眼睛瞪她,“都是你挑事!哪裡來那麼多錢去吃那東西!”
她轉手給李澈把他蹬掉的襪子穿好,“咱們不吃那些垃圾食品,吃那東西都有激素,到時候變成大傻子……”
李婉關了門,將這些唸叨徹底隔絕。
本想著在他說的那個肯德基見麵,卻冇想到還冇走到公交車站,就看見他低著頭站在那裡。
陽光打在他身上。
近乎病態的白竟然像是反光點,一絲絲的在他身上跳躍。
洗得發白的牛仔褲,白T恤和一件牛仔襯衫,配上他乖順的頭髮和眼鏡,隻能讓人想到兩個字——乾淨。
李婉加快步子跑過去,“好巧啊,你也剛到?”
“嗯,”陸承宇不動聲色打量她的衣服,“剛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