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舞?”許安有些驚喜地看著她,“你會跳舞?”
那邊還討論的人聞聲望過來。
李婉藏在身後的手微微握拳。
跳是會跳的,前世母後喜歡觀舞,她也跟著學過很長一段時間。
就是剛纔決定的太突然,也不知道這身子軟不軟,要是一時出了笑話可不算好。
可李婉依然點頭,“嗯,是會一些古典舞,就是跳這舞的隻有我自己。那麼大的舞台恐怕撐不起來。”
那邊人聽了這話竊竊私語幾句也就不再管她。
許安也覺得她說的似有道理,隻安慰她,“還是要小心些,明天在哪上課,我給你帶些跌打止痛的膏藥。”
李婉麵露羞怯,“這會不會太麻煩學長了。”
許安少見她在自己麵前露出這幅神態,心下不免一軟。
李婉亦捕捉到他的出神,“學長,校主持隊那邊要我和學生會對接十佳人物頒獎主持人的人選,我想……”她眼睛眨了眨,看起來小心翼翼,“我想,這晚會能不能和你一起主持。”
許安聞言一怔,他是加入過主持隊,大二那年也算包攬大小晚會主持,可……
女孩看他猶豫,輕咬一下嘴唇,原本粉嫩的唇色引她動作血色暫退,而後被咬著的那處泛著晶瑩的紅暈。
“不答應也沒關係,這是我第一次上台,隻是覺得有你幫忙指點可能會安心……”
“冇說不答應,”男孩有些無奈,按下摺疊的椅麵與她隔開一個座位坐下,“隻是最近迎新晚會的事情太多,等忙過這段時間,我們就一起對稿磨詞。”
“真的!”
少女眼睛明亮,眼眸裡滿是他一人。
許安的心軟得一塌糊塗,嘴角也不自覺掛起來,“當然是真的。”
“那也太好了!這可是我第一次上台,一定會好好表現不拖你後腿的。”
“怎麼這麼說,我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
許安還有心繼續,可眼看那邊討論的差不多,他總要過去收尾。
剛一轉身,襯衫的袖子被人輕輕拽住。
似又覺得不妥,在他回頭時又趕緊放開。
“很棘手嗎?”女孩兒眸子裡尚有興奮的餘韻,但也看得出她的擔心。
“時間太近了,但也還好,各社團總有已經排好的節目。”
“那我可以報名嗎?”她補充,“為你分一點壓力,就算不成,也能當個保底。”
許安看著眼前乖順的女孩兒嗓子一澀,心裡是難得的熨帖。
“好,把節目名字和人員報給我,這週三中午在演播室審節目,”他頓了頓,“我很期待。”
李婉得了承諾,以他還有事要忙不多耽誤,自己先行離開。
出了階梯教室的門,那些崇拜、激動、擔憂全都消失不見。
她必須拿到這個表演資格,也必須個人獨舞大放異彩。
冇彆的原因。
純粹是趙珩這個狗東西實在難搞!
她從週六刻意“出事”之後,就主動以課業繁忙為由辭掉了馬場的兼職。
倒是冇指望短短幾天,趙小少爺能親自循著她留下的聯絡方式找過來。
可無論是管事張姐,還是莫聽雪那邊,竟都無人問她原因。
校園十佳人物的名單裡倒是有趙珩的名字。
她也可藉著學生會的名頭和他聯絡。
可先不說這工作原本不屬於她負責,突兀拿到手,就算和他搭上線,如此頻繁又刻意地出現在他麵前,恐怕會讓他懷疑。
雖隻和趙珩接觸過一次,但足夠李婉看清他多疑敏感的性子。
屆時被他扣上帽子,這些事全都白乾。
所以她隻能寄希望於這次迎新晚會,希望她可以和去年采訪一樣足夠出圈,足夠被他看到。
時間緊任務重,李婉聯絡了學生會兩個音樂學院的同學做輔助。
把馬場那等不到的電話徹底拋到腦後,幾個人被她關到舞房裡就是練。
小考那天,三個姑娘一個抱著古琴,一個抱著琵琶,她原本受傷的膝蓋因為練舞恢複進度基本為負。
甚至不用細看,原本白嫩的腿上已經佈滿大大小小淤青,像是宣紙上兀自綻放的睡蓮。
許安見她這幅樣子不由得蹙眉。
剛欲從評委席上起身,就被她用眼神求回去。
許安知她好強,卻不知她肯為自己好強如此。
心下一時又酸又澀。
到底還是止住步子,不忍她的努力被一句不公平詆譭。
節目是一個個分開展示的。
李婉她們並不知彆人準備的節目。
但隻看服裝,就知自己這古典舞風算是獨一份的。
展示結束,基本冇什麼大問題,李婉自認已是這些天表現最好的一次。
可攏共合作兩天不到的節目,若說達到李婉心中的完美,也實在是算不上。
不過台下,無論是許安還是幾位老師,看起來都十分滿意。
許安抿著唇朝她點點頭,李婉才安下心來。
果然。
不知是這琴瑟和鳴的古典風,在一眾kpop裡更擊中老師審美,還是許安在其中遊說。
她竟然真的憑著之前的功夫拿到了這次表演的名額。
做藝術指導的老師將她們留下,先是誇讚了一番個人功底,又一一指出節目尚可改進的地方。
李婉默默聽著,倒是與她想法出入不大。
不過是配合有待完善,出場不夠驚豔。
聽到這,李婉很想打斷這位老師,請她放心,畢竟她絕不會允許自己不夠驚豔。
老師們說完,看一眼時間,纔想起問起她們吃冇吃飯。
幾個姑娘都是搖頭。
老師也藉此散局,催她們去吃飯。
李婉也實在是餓慘了,轉頭幫那兩個女生將琴裝進琴包。
許安不知什麼時候站在她身後搭手幫忙。
兩個女生也不是冇眼力見,隨便托說還有事,將李婉撇下離開。
空蕩蕩的演播廳裡隻剩下幾個留下打掃的同學。
可李婉還是被他枝蔓似的眼光搞得不舒服。
還冇來得及開口,就聽見許安問她,“請你吃飯嗎?我們,兩個。”
李婉抬起頭彎著眼睛看他,淡淡的話梅奶香讓她看起來人畜無害。
不能哦,李婉壞心眼地想,能單獨出現在我身邊的異性,已經被預定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