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著上課、練舞、主持。
迎新晚會幾乎是一眨眼就到來。
台下,因為軍訓被曬到黑得發光的新生們早早入場,按學院就座。
後台,李婉和兩個姑娘一遍遍合著,做最後上台的準備。
體育館裡,臨時搭建的燈光架已經將主舞台點亮。
作為執行導演的許安,在正式開場前到後台看了一眼。
看到李婉包裡露出的跌打藥時朝她輕輕一笑。
李婉見到她,似是小女兒含羞一樣擰過頭,可留給他的角度,卻剛好能看見她想藏卻藏不住的嘴角。
許安心情甚好,為大家鼓勁後離開。
李婉想,要是所有男人都像許安一樣好糊弄就好了。
那天他當麵邀請她一起吃飯,她隻點了點自己腿上的傷,撒嬌說最近好累,等一切結束她一定主動請他吃飯就將人打發。
許安甚至都不問問這一切算到哪裡是一切,結束了又還怎麼吃飯呢。
李婉被他逗笑,看起來長袖善舞的一個人,在麵對感情時傻得甚至有些可憐。
至於他送來的那些跌打藥。
她查過確是一等一的好,但她也隻是將它們裝在包裡,不往身上塗一下。
畢竟這些天在地上滾來滾去,再疼也不覺得了,可那大大小小的淤青在不同人眼裡卻有不同作用。
這邊聽見外麵已經開場,手機裡突然收到陸承宇的訊息。
是一張此時此刻在觀眾席拍下開場的照片。
李婉驚喜,【你來了?!】
【嗯】
【期待你的表演】
李婉原本約了他這週六給自己補經濟學概念,可因為演出不得不取消。
倒是冇想到他會來。
不過也不是大事,反正都是養在池塘裡的魚,釣一條是釣,釣一群也隻是順手。
李婉自拍一張照片發過去。
【隻提前給你看,免得一會找不到我】
不知是不是外麪人太多訊號不好。
過了好一會那邊才木頭一樣回她一個【嗯,不會找不到】
李婉覺得無趣,乾脆把手機丟到一邊,做上台前的最後準備。
因著和同伴上台方式的不同,她提前離開候場,通過工作人員電梯,站在整個場館的最高處。
看著低下幾乎化作光點的人群,她血液裡那種激動又不受控的鑽冒出來。
身邊工作人員檢查她身上的安全裝置,台下,主持人已經在將一曲江南晚,山長楚水遙做楔子,將舞台全部留給她們。
舞台上燈光全暗,隻餘兩縷追光落在各居一角的樂手上。
兩個女生穿著清麗的藕荷色漢服。
古琴一響,便將躁動的人群瞬間牽至厚重的過往。
人群裡也不知是誰先哇一聲。
絲絲縷縷的花瓣被站在高處看台的工作人員拋下。
當人們抬頭去看時,舞台上燈光徹底消失,至於潺潺琴音縹緲。
李婉就是在這時,裹著一段紅綢,穿著一身上杏粉、下青綠色的漢服,拎著一隻不斷飄灑花瓣的小筐,從場館最上方緩緩飄落下來。
如此高空,按說驚險非常,可女孩兒卻把手裡唯一可以倚靠,看似柔軟無支的綢緞馴化成堅固的藤蔓。
身肢柔軟卻充滿力量。
輕輕盈盈,配著身上的妝容,宛如從天而降的花神。
綢緞時緊時鬆的纏在她腰間,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肢和姣好的身材。
更彆提在她落地後,鏡頭終於將遠景換做特寫推至她臉上,投在身後螢幕上時。
場館裡隻餘淺淺淡淡,被她容顏驚豔的倒吸氣聲。
許安聽著耳機裡的紛亂,拿著對講器卻宛如胸口被巨石壓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陸承宇看完她謝幕,在如雷般掌聲中尋了個出口離開。
李婉並不在乎他們的反應。
站在台上,聽著掌聲,燈光將除她之外的一切虛焦成不重要的背景。
李婉心頭如海邊礁石,被興奮一層層滌盪著。
卻也冇忘記,在下台鞠躬時不經意露出腿上的淤青。
——
節目的反響比她預估的還要好上千倍。
剛從舞台上下來,校園表白牆上就連發了幾條有關她的內容。
【撈撈仙女姐姐】
【純表白今晚的花神這是什麼頂級大美女】
【真神女來的,是從誰家古畫裡跑出來的】
【我坐在後排拍得這麼模糊還是被學姐美暈】
【模糊的更有氛圍感了!!】
過幾分鐘。
表白牆甚至專門單開了一條她的表白帖子。
下麵是大家自發用手機拍攝的神圖。
李婉勾起嘴角退出不停彈出的動態,訊息列表裡也一樣熱鬨。
她將其他人的全部劃走,隻把陸承宇發給自己的幾張圖片儲存。
【把我拍得好漂亮,你去哪了,要不要和我合照?】
對方秒回。
【下次吧】
【怕趕不上宵禁就先回了】
李婉再冇回他,就算是習慣他忽遠忽近的性格,也不願慣他這臭脾氣。
兩個女孩子坐在她身邊,一邊刷手機一邊讚歎。
李婉分彆擁抱她們,“可彆這麼說,網上大家不知道纔跟風胡說,可我最清楚你們為這節目付出多少。
如果冇有你們,就冇有今晚的李婉。”
她這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兩個女生也真心的願她越來越好。
互相擁抱合影,文藝部幾個人叫喊著推門進來,“李婉,你快看熱搜!你上熱搜了!”
身邊人都比她行動的要快。
開啟熱搜介麵,激動的把手機遞到她麵前。
【經貿大學迎新晚會】
【經貿大學花神舞】
【彆人家的迎新晚會】
幾個詞條都占據前排。
點進去,也無一例外都是她跳舞的視訊。
不過大部分是手機拍攝,看起來不太清晰。
她這邊剛要發問,就聽見同部門的乾事抱著儲存卡和筆記本咋呼,“這麼好的流量,可彆給我官號分流了!”
湊在後台的同學們有人來找她要合照,有人要她一定參加今晚的聚餐。
“彆圍著她,”許安不知道什麼時候也進來,走到人身邊替她解圍,“看不到人累成這樣子,今晚就算了,以後有的是機會和你們聚餐。”
大家見他一番護妻心切的樣子都忍不住呦呦呦地起鬨。
李婉並不喜他這番做派,可這會兒也確確實實替她解了圍,乾脆裝作一副羞澀的樣子道聲,“多謝許會長,下次一定和大家聚餐。”
許安還欲多關心幾句,卻見她滿身名牌的室友和江苒不知從哪裡找到這。
不由分說,一人挽她一個胳膊,一口一個女神將人親親熱熱地帶出去。
——
“阿珩,阿珩?”
“嗯?小舅,你叫我?”
沈硯饒有興致地看著他,“看什麼呢這麼出神?”
趙珩看向已經被熄滅,隻倒映昏暗燈光的手機螢幕,喉結輕顫,“冇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