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看著一米八出頭,年紀不大。
手裡端著一杯香檳,黑色襯衫釦子散散繫著,平直的鎖骨若隱若現。
配上一雙張揚不羈的眼睛和向後梳起的頭髮,活脫脫一個流連花叢的浪蕩形象。
果然。
無論是莫聽雪還是莫寒聲,都頗有些防備的的看著他。
男人不在乎的笑一聲,“這是乾什麼?莫少爺看著自己的妹妹還不夠,連妹妹的朋友都要管?”
莫寒聲揮手示意她們先離開。
李婉有心聽八卦,卻被莫聽雪拉著下樓梯。
見她不願多說,她也不再多問。
畢竟她也確實不喜歡和那樣的人扯上關係。
甫一下樓,才發現比起剛纔,空曠的客廳裡已經站了不少人。
莫聽雪不甚滿意的吐槽,“不是我爸的合夥人,就是塑料朋友。”
李婉隻笑了笑不迴應。
其實她也清楚莫聽雪為何不將她劃在“塑料朋友”裡。
但無論其初心如何,兩個人倒也算是互相利用。
站在樓下的莫夫人看見女兒下來,熱情的招呼一聲。
一樓眾人隨她聲音望過去,目光卻都不由的鎖定在今日主角身邊的人身上。
有些穿同色係衣服的女孩兒不自然的想要遮擋什麼。
有些則蹙著眉,看向身邊直勾勾望著女孩兒的男伴的眼睛。
不過,纔沒過一會,無論男女都將眼睛細密的纏在她身上。
李婉勾唇一笑。
在絕對的美貌麵前,忮忌和比較都是不複存在的。
莫聽雪與有榮焉,挽著她胳膊,在眾人目光下一步步走下去。
圍過來與她寒暄的人不少,問到身邊這位美女是誰時,莫聽雪隻說,“這是我朋友。”
朋友一詞搞得大家模棱兩可。
一時既想不出誰家還有這樣出挑的小姐,又不知這朋友能是眼高於頂的莫小姐從哪裡找來的。
要切蛋糕時,李婉自覺自己仍站在她身邊不合適,主動鬆了她手要去一邊。
卻不想莫聽雪將人拉回來,“那咋了,今天是我過生日,我說了算,你就踏踏實實陪著我,彆管那些老東西。”
主人家既開了口,李婉也就不再推辭。
隻看著莫聽雪一邊滿不在意地拍照出片,一邊時不時瞥一眼緊閉的大門後,回頭和莫寒聲對視。
李婉倒被她這頻繁的動作提高了點期待值。
終於,在派對接近尾聲時,那大門被人從外推開。
一個穿簡單白襯衫,看起來約莫二十**歲的男人走進來。
不知是不是李婉錯覺,從那人進來後,喧鬨的電子音樂聲似是一下少了不少。
剛還散亂交談的人群目光一下都彙聚他身上。
莫家父母和莫寒聲先走上去寒暄。
那男人雖眉眼含笑,溫聲周旋,卻不難看出興致缺缺的抽離。
做長輩的卻並不因他態度惱怒,反倒主動遞話,討好的意味實在太過明顯。
“怎麼樣?”莫聽雪挑眉看她。
李婉裝傻,“什麼怎麼樣?”
“比許主席怎麼樣?”
李婉輕笑,“長得都是一等一的帥,就是他這張臉,”李婉學他壓下嘴角,“看起來難搞了點。”
兩個姑娘捂著嘴笑出聲。
再一抬頭,那男人目光竟已落在她們身上。
莫母抬手招呼,“說什麼悄悄話呢,快來和江少打招呼。”
莫聽雪牽著李婉的手走上前,乖乖點頭,“江馳哥,你怎麼又帥了。”
莫母侃她冇個正形,江馳不熱不冷替她岔開話頭,又詢問些看似關心,實則毫不在意的問題。
這期間,他目光並未落在李婉身上一眼。
李婉卻好整以暇打量起他,長相確是冇的說,隻是身上還有一點未散的菸酒味,應是剛從哪應酬出來,帶著一點淡淡的疲倦。
可這疲倦卻剛好中和他身上那種藏不住的鋒利。
如果說莫聽雪一眼看出許安家境不差,那李婉就算閉著眼睛隻聞味道,也能感受她的同類,作為曾經長公主的同類。
可這同類實在太不憐香惜玉。
眼看著他三兩句話就要離開,莫聽雪趕緊拉著李婉給他介紹,“江馳哥,這是我朋友,她……”
“抱歉,”男人眼睛隻是從上到下將她掃視一圈,而後低垂下眼皮,“今天來得匆忙,還有些事冇來得及處理。你什麼時候回學校?晚點我叫人把生日禮物寄給你。”
江馳說完連寒暄都不再有,被他刻意收斂的冷漠將人包裹,連湊上前想攀談的其他人眼神都不給一個就離開。
方纔看她還有些敵意的女孩兒們都變成戲謔。
李婉一天內被兩個男人刻意冷落,到不覺得挫敗,就是單純覺得這個時代的男人怎麼一個兩個的都這麼裝腔作勢!
——
週一的學生會例會上,李婉時不時掀看手機,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台上,許安收起目光輕咳一聲,“我們這周例會主要是有兩件事。
一是一週後的迎新晚會,原本我們節目的名單都已經定下來,但前幾天團委的老師看過彩排後對一個舞蹈節目不滿意,覺得動作不健康,太暴露。文藝部,算了,我們所有部門這兩天就要征集一個已經成型的,不超過五分鐘的舞蹈類節目。
再有就是十天後,也就是下週三的校園十佳人物頒獎,還有些同學的短片冇有交上來,宣傳部的同學再去催一下,最遲這週三上交,留有改動的餘地。
頒獎的主持……”
李婉聽著這樁樁件件心念皆動。
散會後,她罕見留下。
剛好,從她一進門許安就看見她胳膊、膝蓋上的紗布,正有心關心幾句,怕找不到時機,人就遂他願的等在原地。
許安放下還在討論節目安排的文藝部和秘書處朝她走來,“這是怎麼了?”
李婉捏起一個看起來依然後怕的表情揉揉自己的傷,而後抬頭朝他安慰似的一笑,“冇什麼大事,練舞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