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和程顧卿賣鴨子賣得不亦樂乎。
如今的徐家村村民不同往日，兜裡有錢，也捨得吃了。
當然更重要的是經歷了逃難，覺得人活在世，平日裏省吃省喝，結果一場意外，毀掉所有。
比如老家的屋子，老家的田地，建的再好，買的再多，最後一場空，還不如多吃多喝，起碼當時是快活的。
這不，村民一個一個地往鴨子堆裡挑鴨子。
當然外村人也不例外，柱子他奶看了看這隻鴨子，又看了看那隻鴨子，也是屬於挑花眼的主。
柱子他奶問：“乖孫啊，你要哪一隻？”
柱子一會兒指著這隻說：“阿奶，要這一隻。”
一會兒指著那隻說：“阿奶要那隻。”
柱子他奶：.....
要不是看在目前隻有一個孫子的份上，早就一巴掌拍過去了。
柱子他奶也不理會柱子，跑到程顧卿跟前說：“大壯他奶，給我挑一隻。”
頓了頓，補充道：“要肥的，多油的。”
時下吃肉主要是吃油水。肚子沒有油，吃的再多也不覺得飽。
程顧卿秒懂，快速地一撈，撈了一隻肥油油的青頭鴨說：“就這隻，鴨屁股這裏特別厚實，肯定出油的多。信俺，準沒錯。”
柱子他奶就這樣簡簡單單地相信程顧卿，拎著鴨子到村長那裏過稱付錢。
因為張紹濤不在，所以這次算賬的由曾鵬程充當會計，算得賬也很快。
一過秤，一出賬，一給錢，一找錢，流程通暢無阻，合作的天衣無縫。
金寶也跑過來要鴨子，當然小子一開始想白嫖：“程奶奶，俺跟你這麼好，怎麼不送一隻鴨子給俺吃啊？”
金寶還真覺得和程顧卿天下第一好，要是程顧卿在村子，保準一日能見到金寶十幾二十回。
日見夜見，日久生情，所以金寶覺得自己和程顧卿是忘年之交。
程顧卿真不想理這個小屁孩，不耐煩地說：“金寶，俺家的鴨子從來不送，隻賣，就算跟俺再好，也賣。村裡誰不跟俺好，要是俺都送，俺豈不是虧本了。不能送，誰都不送。”
金寶皺著眉頭，瞪了一眼程顧卿說道：“你說謊，俺看到你給丫蛋送鴨子。”
程顧卿大手一揮地說：“那是死鴨子，不是活鴨子，不一樣。”
金寶吵著說：“俺也要死鴨子。”
程顧卿連連搖頭：“沒有了，剩下的全是活鴨子。”
隨後又說：“金寶，你要是不買，你就走一邊，好多人要買鴨子，俺可忙了。”
金寶當然要買鴨子了，急著說：“俺也要買鴨子，俺要買一個大鴨子，小的俺纔不要。小的沒肉，不好吃。”
瞧瞧這小子，才四五歲，就知道瘦鴨子沒肉不好吃。
嘖嘖~~小腦瓜的確聰明，可惜從小就被錢婆子教導得歪歪的。
程顧卿大手一揮：“金寶，要買鴨子就快點買了，晚一步，可沒得賣了。”
金寶纔不信：“這裏那麼多鴨子，俺纔不信你賣得完。”
這話把程顧卿氣得夠嗆，往前一撈，想把金寶扔出去。
金寶這小子也機靈，見狀後快速跑開，還做鬼臉喊道：“程奶奶，你這個大笨蛋，你抓不到我.....”
程顧卿：.....
真想一巴掌拍飛！
徐大嫂悄摸摸地走上程顧卿，假裝咳嗽地問：“三弟妹，這麼多鴨子，今日恐怕賣不完，是不是要到城裏賣啊？”
程顧卿當然知道村裡是賣不完的。
點了點頭：“肯定要到城裏。”
如果真的還剩餘太多，就到城裏賣，如果隻有幾十隻，就拿到城裏吃。
徐大嫂又說道：“三弟妹啊，俺也想買兩隻鴨子回去吃一吃。家裏的阿瓜吵著要吃哩。”
說完後，指了指不遠處的幾個孫子孫女說道：“哎呀，家裏的娃子多，福興的大伯是沒本事的，哎呀，俺們這一家的日子過得那一個苦.......”
程顧卿用腳指頭也知道徐大嫂要說什麼。
什麼苦不苦，無非就是想白嫖。
說好的買，就是隻說說不給錢的那種。
程顧卿也不計較這些，畢竟徐福榮，徐福年兩兄弟在染坊幹活，勤勤懇懇，比她這個做老闆的還勤快。
給兩隻青頭鴨就當員工福利。
程顧卿打斷徐大嫂往下麵說：“大嫂，有話就直說，俺們一家人，還有什麼不能說的。兩隻青頭鴨而已。”
徐大嫂訕訕地諂媚到：“嘿嘿，三弟妹是個爽快人，是俺的不對。嗬嗬，那多謝三弟妹了，俺替家裏的娃子謝謝三奶奶了。”
頓了頓，還非常體貼地說：“三弟妹，俺知道，此時不宜聲張。等賣完鴨子，俺再到你家拿，嘿嘿，三弟妹，你快去忙，不用管俺。”
程顧卿：......
這麼自覺的徐大嫂，還真不知道說什麼的好！
徐大嫂給了，徐二嫂也給，一碗水端不平，免得徐大伯和徐二伯反目成仇。
程顧卿倒是無所謂，反正徐三郎早就去投胎了。
隻是不想成為兩兄弟的反目成仇的因果。
青頭鴨繼續大賣，村裡挑挑選選，也挑選到滿意的肥鴨子了。
徐老大拎著兩隻鴨子走過來問：“大壯他奶，你們什麼時候到城裏？”
那麼多鴨子，必須到城裏賣才賣得完。
程顧卿想了想說：“明天或者後天。怎麼了？”
徐老大牽掛城裏做衙役的徐大牛。
指了指鴨子說：“俺買了兩隻鴨子，想讓你帶一隻給大牛打打牙祭。哎呀，大牛在城裏幹活，辛辛苦苦，得補一補身子才行。”
旁邊的徐二虎：......
好想說：阿爹，俺家徐家村幹活也好辛苦，為何得不到你的一句好。要不要如此地偏心啊，就算偏心，能不能背地裏偏心？
程顧卿想也不想地答應了：“行，俺幫你帶過去。”
徐老頭笑哈哈地說：“多謝了，麻煩你了”
程顧卿爽快地回答：“小事一樁，何足掛齒。”
不僅徐老頭，好幾個在城裏幹活的家庭都跑過來找程顧卿，讓她幫忙託運野鴨子。
程顧卿一一答應，隻不過是順便的事。
鴨子足足賣了一個下午，終於收檔了。
隻是想不到小小的徐家村竟然賣了100隻鴨子，看來村民的消費能力還是很強的。
怪不得徐福氣家的小賣店能做得起來了，就自家村民的生意，也能解決溫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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